第六十章 救翟珊
楚恒此人,膽子雖小,但是腦子很快,了解情況之後,他馬上就想出了給太子下毒的主意。
空空道人頷首笑道:“恩,看來貧道把你捉來,還是很英明的。”
“呃,這,道長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張小七心中焦急,“要不我跟道長一同前去吧!”
老道有些不樂意了,“傻小子,你要信不過貧道,大可自己前往,貧道最討厭有人跟在身邊,礙手礙腳!”
楚恒也勸:“小七兄弟,道長的輕功,我是有親身體會的,那可是登峰造極,來無影去無蹤啊,進個東宮,還不是手拿把掐?你就安心在這兒等候吧!”
張小七也隻得應諾。
當下,三人各自休息,挨到夜半三更,空空道人簡單收拾一下,開始行動。
此時,東宮之中,歡聲笑語,歌舞升平,李承乾正和張道玄擺宴慶賀。
酒至半酣,李承乾興致大發,拉著稱心下到場內,和一幫歌姬舞女一起翩翩起舞,玩到高 潮時,就地嬉笑打鬧,好不快活。
張道玄笑眯眯地看著,試探著問道:“殿下,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為師是如何幫殿下扭轉局麵的嗎?”
李承乾醉眼迷離,懶洋洋道:“誒,師父您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本太子知道不知道,又有何妨?”
張道玄跟身邊的呼勒相視一笑,滿意地點點頭,“殿下,我看你還是多注意身體,少飲幾杯,散席後,為師還有一份大大的驚喜要獻給殿下!”
“哦?還有驚喜啊!”李承乾立刻來了精神,“師父,快說說,什麽驚喜?”
“這個嘛,在這裏說不太方便,必須要到內室說才行啊!”
李承乾還有點沒玩夠,可又實在等不及想知道是什麽驚喜,猶豫一下,擺擺手,“那好吧,那今天就先到這,明天接著玩!”
“是!”舞女退下,太監們上來撤席。
李承乾領著張道玄來到寢殿之中,猴急道:“師父,您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麽好事,快跟我講講吧!”
張道玄笑容滿麵,輕輕擊了三下掌,“抬進來!”
兩個侍衛將一名昏迷的絕色美女抬進殿中,放於寢榻之上。
“殿下上眼,看看這美人如何?”
李承乾瞧了兩眼,為難道:“師父,您又不是不知道,本王向來不近女色的,這女子再美,也遠遠比不上本王的稱心好啊!”
張道玄嗬嗬一笑,“若她是李恪未過門的妻子,吳王妃翟珊,難道殿下也不感興趣嗎?”
“她當真是?”李承乾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上去。
“當然!殿下還不好好享用,體驗一下勝利的快感嗎?”張道玄看著李承乾專注的神情,一招手,帶著侍衛們退了下去。
李承乾眼中冒火,咬著牙道:“老三!這麽多年了,你什麽都要壓我一頭,害我被父皇訓斥,被滿朝大臣戳戳點點,受盡了羞辱,天意呀,今晚,我就在你媳婦身上好好泄泄火,出出這口惡氣!”
他獸性大發,脫光了自己的外衣,惡狠狠地撲上去,淫笑著在翟珊身上亂撕亂扯,忘乎所以。
正欲得逞之時,房頂上忽地傳來一陣嬉笑聲,“嘿嘿嘿嘿!難得呀難得,太子的雄風真是令貧道開眼了!”
“誰?”李承乾慌忙抬頭看去,人沒看著,就見到一個大巴掌從天而降,再想躲來不及了,“啪!”這一下就像是一發麻雷子在腦袋裏炸響了一般,他登時兩眼一翻,昏厥過去。
空空道人輕輕飄落下來,自責道:“唉,就為了捎幾件寶貝,險些壞事啊!”從懷裏拿出之前早就準備好的一小塊紅藥丸,給李承乾喂下去。
又扭過頭看看翟珊,“這丫頭的命是真苦啊!跟貧道回去吧!”他俯下身將翟珊抱起來,飛身出了東宮,返回破廟。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不僅給太子下毒成功,還將翟珊救了回來,張小七激動不已,連連向老道道謝。
老道擺擺手,“別高興得太早,我看這丫頭的麵色,總覺得不太好,容貧道號號脈再說吧!”
“好,全賴道長搭救!”
半個時辰後,老道緊鎖雙眉,一臉沮喪,歎息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這丫頭已是無藥可救,無藥可救了!”
“怎麽會這樣?道長,你不是把我都救醒了嗎,為什麽救不了她?”
“你們倆不一樣,你服毒的時間短,那藥丸在你體內還未溶解,就被貧道用內力逼出,可她就不行了,她中毒的時間太久,毒性早已滲入骨髓,根本無法根除,恐怕以後她隻能做一個活死人了!”
“道長,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老道思忖半晌,緩緩道:“早些年,貧道倒是聽過一法,需一武功高強之人將自己全部功力和真氣傳輸給中毒者,或許有一定幾率能清除蠱毒,可如此一來,傳功的人輕則武功盡失,重則喪命,江湖上從來沒有人嚐試過,貧道也隻是道聽途說,不足為信哪!”
楚恒埋怨道:“道長,你這說跟沒說有什麽區別!眼下,太子已中毒,我們還是趕緊去皇宮吧,千萬別錯過了時機呀!”
“不急,太子隻服了很小的一塊,不會那麽快發作的,我們得先找個穩妥的地方,將這丫頭安置起來,不然待我們走後,她醒過來,神誌不清,還會四處亂走的!”
說話間,空空道人想征詢張小七的意見,可他扭頭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就見張小七端坐著,雙目緊閉,雙掌抵住翟珊的後背,身體微微顫抖,滾滾氣流從他掌心湧出,衝入翟珊體內。
楚恒驚叫起來,“哎!小七兄弟,你瘋了嗎!”
老道趕緊拉住他,“別碰他們,若這時打斷了傳功,兩個人都得死!”
“那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嗎?”
“唉,那是傻小子他自己的選擇,我們外人還是不要幹預了!”
楚恒不可思議地搖著頭,“這小七兄弟怎麽做這傻事?明知道會丟了性命,還要去做,真叫人無法理解。”
“誒,別這麽說,人各有誌嘛,就像你喜歡當官,貧道喜歡財寶,人家看重的是情義呀!”說到這,老道忽而想一件事來,“哦,對了!這次貧道可是沒少出力呀,回頭你升官之時,可別隻顧著孝敬上司,忘了貧道啊!”
“那是,那是,本官也是一向重情重義的!”楚恒嘴上敷衍著,心中暗罵:“這雜毛真他娘的貪得無厭,我的家當都被你拿去了,你還沒完沒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清晨的陽光透過殘破的窗欞紙,映進房中。
張小七大汗淋漓,一道鮮血順著他的嘴角不住地往下淌,耗盡最後一點真氣後,他再也頂不住了,身子一軟,癱倒下去。
老道見狀,連忙走過去,給兩人把脈。
“怎麽樣?”
“恩,這是最好的結果了,這丫頭身上的毒已經徹底解了,傻小子全仗著身體好,也撿回了一條命,不過內力盡失,以後隻怕是不能再練武了!”
張小七聞言,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強打著精神,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老道一豎大拇指,“好小子,行,算你狠!貧道這裏還有些上好的滋補品,都是剛剛從東宮帶出來的,你快點吃了吧,多補充些體力。”
張小七千恩萬謝。
片刻後,翟珊也蘇醒過來,她睜開水汪汪地大眼睛,驚詫地環顧四周,“你,你們都是什麽人?我怎麽會在這裏?”
“誒?我說大妹子,你該不會連小七兄弟都不認識了吧?”楚恒滿臉疑惑。
“小七是誰?我該認識嗎?”
“這!這是什麽話!”
“哎,你別嚇壞了人家。”老道拽了拽已經驚呆了的楚恒,對翟珊道:“那你還記得自己昏迷之前是在哪裏嗎?”
翟珊低頭想了想,“我記得我之前是在吳王府,皇上下旨封我為王妃,我很開心,後來就睡著了,誒?你們到底是什麽人?該不會是山賊盜匪,想劫持我吧!”說著,她下意識地戒備起來。
張小七勉強支撐著,站起身,“姑娘,你放心,我們都不是壞人,隻是王府遇到了一些變故,不得已,我們才把你帶到了這兒。”
“到底出了什麽事?”
“不是什麽大事,你不知道也好,總之,現在問題都已解決,我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你且安心呆在府中,很快,李恪就會回來與你團聚的!”
“哦。”翟珊懵懵懂懂地答應著,好像腦子還是有點混沌,沒有完全恢複過來。
旁邊,老道和楚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瞪口呆,都傻了。
老道拍拍張小七的肩膀,低聲道:“就這麽做,你確定?”
“恩,勞煩道長再辛苦一趟,先將她送回王府,然後我們再一起進宮麵聖。”
“也罷,既然你決意如此,貧道也不好多說什麽,便都依你吧!”
再說此時的太極殿上,早朝已經開始了,今日的議題自然還是如何處置李恪,李世民麵色憔悴,靜靜地聽著群臣上奏,沉默不語。
魏征言道:“皇上,微臣還是認為此案或有冤情,請皇上一定要慎重啊,若是草率處死了李恪,他日一旦真相大白,您可是要遺恨終生的呀,皇上!”
長孫無忌駁斥道:“魏大人,此案人證物證俱在,連皇上都在現場,還會有什麽冤情?難道說隻有抓到張小七後,才能定案嗎?那張小七凶殘成性又武藝高強,斷不會被輕易拿住,假如以後我們一直都抓不到他,那此案就不判了嗎?
依臣看,若今日皇上對李恪縱容姑息,才是犯了天下大忌,試想,皇子謀反刺殺父皇都可以免死,皇上的尊嚴,朝廷的法度何在?有此先例,天下臣民就會紛紛效仿,長此以往,禮崩樂壞,國將不國。
皇上,您是天下的表率,當處處以江山社稷為重,切不可因一時心軟而壞了倫理綱常啊!”
李世民從心往外舍不得殺李恪,可縱然是皇帝,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內心雖如油烹火燒般煎熬,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還要泰然自若,盡力維護住皇帝的威嚴。
聽完長孫無忌的諫言,他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意思嗎?”
房玄齡出班跪倒,“臣附議。”
接著群臣紛紛表態,“臣附議!”“臣也附議!”“李恪罪大惡極,理應處死,請皇上下旨,臣願親往執行!”
李世民的眼圈微微泛紅,“既如此,傳朕的旨意,李恪妄圖謀逆弑君,罪在不赦,賜毒酒一杯,自行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