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紅塵鎖心的石聖
第三十一章紅塵鎖心的石聖
呂恆眼界大開震驚之餘，開始移動繼續打量紫色月亮裡面的一切，紫色月亮半徑約數十里，裡面有山巒，樹木，湖泊，河流……，與外面的世界很相似。
一片紫色的樹葉，落入紫色河水中，河水迅速將樹葉包裹，樹葉頃刻化作灰燼。
「到底是火，還是水？……」呂恆瞳孔大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其心思急轉，
「月亮里的世界看起來與外界相似，但裡面運轉的法則與外界截然不同，看來修行不僅僅是觀摩演化大千世界的道，還可以開創出自己的道啊！」
其心中一扇修行的大門被悄然打開，這是聖人走的路，非常值得借鑒。
呂恆沿著這條紫色的河流飛行，很快到了河的盡頭，紫色的河水，竟然往天上倒流，形成一座紫色水霧茫茫的寬大瀑布，且還有轟鳴之聲傳出，不過此時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聖人可以開闢凈土，造出聖境，果然不是虛言，他們的道果真的神異莫測絕世驚人啊」
呂恆想到這裡，忽然，心頭又一動，「小依依曾說過，有許多聖人壽元將近的時候，會用一身精氣造出聖境，保存自己的道果，福及子孫，不知道那些聖境之中存有怎樣神異非凡的道果呢。」
良久之後，金翅大鵬也吸收足了仙露，飛離了紫色月亮，呂恆自然也飛了出來，紫色月亮迅速越小，很快飛回中年人的眉心之中。
笛聲戛然而止，灰衣中年人渾身曦光更盛，一步邁出便登空而上，幾乎只在呂恆眨眼間便出現在了十數里之外，衣炔飄飄踏月而去。
金翅大鵬圍著呂恆飛了一圈，長唳一聲像是告別，而後緊追灰衣中年人而去。
「多謝前輩」中年人和金翅大鵬踏月而去，很快消失在了視線之中，呂恆對著其離開的方向連扣三首，也不管其知不知道。
「咯咯……，看你平時性子挺野的，又是殺人，又是偷葯，還褻瀆公主，原來還懂些人情禮儀啊？」笑聲如銀鈴撞響清脆悅耳，天衣仙子的聲音突然在呂恆腦海中響起。
「受人恩惠，當湧泉抱之，我沒什麼可以報答這位前輩，磕幾個頭算什麼。」呂恆自然而然的回答道，幾日來經歷的一切如夢似幻，盯著中年灰衣人離去的方向愣愣出神，竟然沒察覺到天衣仙子已經從涅槃沉寂中轉醒。
「我救了你很多次，且把你領上了修行的路，讓你見識觸摸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你該怎麼報答我呢？」天衣仙子故意為難呂恆道，顯然，進入涅盤前那次『誤會』產生的怨氣還沒有消。
呂恆這才徹底回過神來，想到天衣仙子不顧『約定』，兩次見死不救，心中怨念，當即回傳意念道：「以身相許怎麼樣，你若願意，我粉身碎骨也不會負你，如何？」
「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讓你從這高空之中掉下去？」天衣仙子嗔怒，此時呂恆還在高空呢，雖然他進入了神虛之境，但所修的御風訣有問題，無法控制腳下的白雲下降。
「我是認真的，你可以感受到我的真心」呂恆斬釘截鐵，經歷了許多事後，他早已不是稚嫩的少年，對於男歡女愛看淡了許多。
天衣仙子自然感受到了呂恆的赤城之意，也知道他心中有結，慍怒平息，心中閃過一絲憐憫道：「你執念太深，一直這樣下去對你的修行不利，將來可能會因此而入魔的，別太在意過去發生的不快，也許姻緣到了，這個結會順其自然的解開。」
「你願意幫我解開這個結么？」呂恆聽出天衣仙子話中的溫柔，打蛇隨棍上故意擠兌她，當然，如果真的能有天衣仙子這樣的絕代佳人相伴，一生何其逍遙快活，此生當真再無憾也。
「不要胡思亂想，我是你師傅」天衣仙子聲音沉了下來很冷，和呂恆討論這樣的話題，讓她心中有一種怪怪的心慌慌的感覺，每個女人被男人追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心緒不寧。
「我又沒承認你是我師傅，是你一廂情願好嗎？如果將來我打下九天，一同送給你，就不信你不動心。」呂恆大言不慚，滿口胡話，故意戲逗她，腦海中已經想象出天衣仙子，霞飛雙頰，面紅耳赤的難堪摸樣。
「啊……」一聲驚呼劃破夜空，呂恆猛然發現腳下的白雲消散了，身體急速往下墜落，顯然，是天衣仙子出手懲罰他的『無禮』。
然而，呂恆一聲驚叫過後，催動金鐘罩的法，一口金色神鍾加身，其體內六片神虛之中的靈力奔涌而出，金鐘罩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能顯化瞬間，如一輪大陽，光耀十方，照亮了好大一片夜空。
「轟」，砸起數丈高的巨浪，金鐘嗡鳴，震得呂恆頭髮暈欲倒，不過卻沒有受到任何實質傷害。
經過這一下，呂恆清醒了許多，為了不吃苦頭，趕緊收斂思緒認真開口道：「為什麼你兩次都見死不就？」，雖然安然活到了現在，不過，其想到自己危及時的極度惶恐和不安，還心有餘孽。
「你死了么？」天衣仙子冷言冷語。
「我是死裡逃生，相當於死了，又活了過來」
「修道修道，你要修出你自己的道，活著的每一天都是修行，你要走自己的路，一有危險就想讓我幫忙，如何能成長起來？」
天衣仙子不會告訴呂恆，她曾在他掉入銀河后，一直默默的護著他，使他避免被妖獸吞食，因為活著的每一天都可以算作修行，只有深切感受到生死之間的危急，才會讓人充滿抗爭，對力量充滿渴望，在追逐道法的路上持之以恆的不斷奮進。
自強的道理呂恆懂，當下也只能忍了，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移話題開口詢問道：「你神魂的傷勢修復了嗎？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天衣仙子聽出了呂恆話語中的關切之意，聲音也柔和下來，仙音悅耳，如天籟一般動聽「傷勢已無大礙，在你掉入銀河之中后不久，我就行功結束了，只是你遇見的灰衣中年人太強，我怕被他看出端倪，所以沒敢和你說話。」
「他是什麼人？」呂恆一直覺得灰衣中年人怪怪的，像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故而心中生出了疑問，難道修為高深的人性情都這樣冷漠怪異？
天衣仙子自然知道呂恆在想什麼，直接作答道：「一般來說，修士的性情，不會受到修為的影響，只是你遇到的這尊聖人，有些不同，是一尊石聖。」
「石聖？石頭成精的聖人？」呂恆想當然道。
「就算是石頭成精了，也是有感情的。據古籍記載在，這尊聖人在銀河邊已經有數萬年之久，卻不老不死，如一塊石頭一般，與天地同壽，故而被人稱為石聖。」天衣仙子認真解釋，語氣舒緩，似在追憶一些古代的秘辛。
「活了數萬年？難道聖人可以長生不老？」呂恆不可置信。
「別說聖人，神也會老死更替，這片天地都會有崩潰毀滅的一天，只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一般來說，人族壽命較短，即便成了聖，最多也只可以活兩萬年，不過這尊聖人不同，傳言，他被紅塵鎖了心，要不然早就被大千世界的天道所斬了，豈可活數萬年之久。」
「紅塵鎖心？還真有這樣的事？」呂恆心中驚疑，聽起來挺玄乎的。
他確實聽說過，天若有情天易老，一些修道者追尋長生，斬斷紅塵靈台明凈，返璞歸真無欲無求，如草木石頭一般，可以比一般人活得久很多。
「斬斷紅塵是一種修行，紅塵鎖心是魔障，豈可混為一談，被紅塵鎖心的人將不會有喜怒哀樂，修為也不會再有寸進，甚至真的會失去思維知覺，徹底成為行屍走肉，如一塊頑石一般。」天衣仙子娓娓道來。
呂恆聽天衣仙子這麼解釋，心中豁然開朗，明白那尊石聖為什麼神色冷漠而麻木，不過心思一轉，又想到了一件事：「不對啊，當我說我因為聽笛聲，丹田有打開跡象的時候，他分明轉頭看了我一眼啊」
「也許他的魔障已經開始解除了，也可能是心中有執念不滅，維持著一絲清明，……」天衣仙子也不肯定的胡亂猜測道。
「聖人還有什麼辦不到的，他們不是已經超脫世俗了嗎？也會有執念？」呂恆不解。
「人人都會有執念，都會在紅塵中沉沉浮浮，如果真超脫了凡俗，無欲無求，那還修行做什麼，直接等死好了。」天衣沉聲道。
呂恆被搶白，一陣無言，認真尋思道：「對啊，看來我走得路是完全正確的啊，什麼無欲無求的仙道，修行就是要去爭，去斗，去搶，不斷變強，執念不滅，享受大千世界的繁華。」
天衣仙子察覺到了呂恆心中的想法，暗暗一陣腹排。
兩人各懷心思，一陣沉默，片刻后呂恆再次開口道：「對了，你說過最好穩固根基后再開丹田，我的丹田已經在無意中打開了，你看看我現在的根基還算穩固嗎？」
「很好，你的修行速度在我意料之外，原本打算涅槃結束后再傳你功法開丹田，但現在你有大機緣不需要了。人體主要的丹田有七個，你一次開啟六個，非常很不錯，不過你還需要將那笛聲的音律牢牢記在心裡，那是一部功法，蘊含有諸多大道，不但可以繼續強大你的丹田，還有莫大的好處。」天衣仙子認真叮囑。
呂恆認真點頭，之前細細聽了好幾日笛聲，已經不知不覺，將其深深的烙印在的精神海內，且他的六片神虛之中，常有嗚嗚笛聲環繞不絕，只要用心聆聽就可以聽到。
不過其心中很快升起了一個疑惑：「人體有七個丹田，我才開了六個，另外一個不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