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狐狸精
第四十四章狐狸精
低境界修士以法破器,當真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但這次來此地的修士大多都出自各大聖境,見識廣博,很快有人反映過來,下意識推測,這一切主要由於呂恆體內的法力遠盛於常人所致。
確實是以法破器!乾坤圈雖然傳到而今失去了精髓,但終究是聖人開創的術法,內含有聖人的道,再加上呂恆體內六片神虛中的無盡法力催動,何其霸道。
這件法器雖然是大成修士煉製的,但材質一般並不是什麼神金,被破開自然不在話下。
所有人瞠目結舌,紛紛用異樣的目光打量呂恆,他看起來並沒有一些特殊體質所有的特徵,應該只是一具凡體而已。
然而,凡體不凡,這就更耐人尋味了,按古籍記載來看,從平凡芸芸眾生之中崛起的凡體,通常比一些特殊體質,在修行的路上走得更遠。
此時,撐天虎與嘯天虎也徹底明白過來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的血光瞬間褪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惶恐,魁梧的身軀顫顫巍巍發抖,雙膝打顫,撐天虎率先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而後拉著嘯天虎也跪了下來。
「公子饒命,我等有眼無珠,冒犯您罪該萬死,還請您大人大量,留我們一條狗命吧。」
呂恆神色漠然,慢慢踱步而去殺機洶湧,這幾人橫行霸道兇悍異常作惡多端,當真死不足惜。
「這幾人你現在還殺不得,天蒼山向來神秘無比,暫時還是少招惹的好。」天衣仙子的的聲音,忽然在呂恆腦海中想起。
呂恆聞言略微一愣,瞪了一眼撐天虎,眼珠一轉道,「不想死就交出你們身上的寶物。」
「是是……,我這就去將大哥,四弟身上的東西全拿過來」撐天虎唯唯諾諾,戰戰兢兢應道。
圍觀的人沒想到一向作威作福的蒼山四虎也會跪地求饒,打劫不成被反搶,一陣啞然,而後不知誰帶的頭,鼓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風流才子威武……」呂恆剛才與黑蓮教聖女交談時曾自爆名號,被人記住了,很多人早就看這蒼山四虎不順眼了,一時之間呼喊聲迅速蔓延,氣氛十分熱烈。
打鬥平息,收起了怒意,呂恆臉面微紅,嘴角微翹掀起起了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這樣的境況讓他有些難為情,如一個沒有見過大場面的青澀少年一般,什麼風流才子啊,不過是他胡亂編造的而已。
其環視打量四周,原先想對他出手的金岳鳴等人早就沒了蹤影,攤主老頭也不知何時跑得無影無蹤了。
很快,撐天虎將幾兄弟的東西都搜羅了過來遞給呂恆。
呂恆一一審查,四人身上最珍貴就是兩半瓶玉露,除此之外,呂恆還相中了霸天虎的弓箭,這把弓很不一般,弓身由萬年寒玉做成,透著清光,繚繞著寒霜,九支箭漆黑如墨,泛著黑色幽光,乃天外隕鐵製作而成,堅固無比。
「這把弓不一般,是一件被封印的法器,會根據使用者的實力解開封印,發揮相應的威力。」天衣仙子在呂恆腦海中為其講解道。
想來是四虎族中老輩人物不希望他們太過依靠外物,才將這把弓封印了。
呂恆聞言心頭一喜,彈了彈緊繃的弓弦,強勁有力,嗡嗡作響,猶若龍吟,其用盡全力,也就拉開了一小半,竟然無法將寒玉弓啦滿。
這把弓真的很不一般,呂恆而今雙臂力量不下九萬斤,要是換做一般材質做成的弓箭法器,沒有法力加持下,會直接被拉斷。
其愛不釋手的啦了又啦寒玉弓,而後才將其收起來,往城中的高台而去,那裡是進入乾元聖境的入口。
然而,他剛挪動腳步,卻被許多看熱鬧的人群簇擁攔住了,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呂恆適才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且面色和善,許多人都想過來與他搭話。
許多人都相信呂恆至少開了五個丹田,這樣的人極少,十萬中無一,比肩各大聖境的聖子或嫡系傳人,將來可能是一方聖境之主,能與這樣的人結識,拋開利益不談,也是一種榮耀。
「風流才子莫急,在下乃千隱山,千情公子花弄月。聽您的名號啊,便知道咱們應該是同道中人,要不咱找個地方喝兩杯,討論下男女雙修技藝如何?」
這是一名相貌俊美的白衣年輕男子,身材修長,握著摺扇的手如白玉一般,面部輪廓柔和,充滿著陰柔美,說這話時,一對眼珠左右亂動,偷瞟周圍靚麗的女修者。
「不知才子您出自哪處聖境,我看您一個人出行,形單影隻,沒人照顧生活起居,甚是不便,不如讓我做您的貼身侍女吧,伺候您更衣洗漱,陪伴著您,與您說說話,讓您在枯燥的修道路上少些寂寞。」
一名相貌姿容皆在上等的妙齡女子,盈盈淺淺笑,滿臉期待的看著呂恆道,其姿色非常不錯,不過修行天賦差了些,修為在神虛境,卻只開了一個丹田,要不然身邊肯定已有護花使者。
……
上前來搭訕的修士很多,男修士來搭訕,呂恆則禮貌性的隨意敷衍一翻,女修士來搭訕,則熱情的眨眨眉,眼中劃出一道道電弧,暗送秋波。
「公子是要進入乾元聖境嗎?我們姐妹正好也要去赴盛會,可否與您同行嗎?」這是一對面容姣好的雙胞胎姐妹,站在修士人群中很是引人注目,二人十七八歲,眉心有一顆美人痣,黑髮如瀑,一身素衣不染纖塵,如兩個九天下凡的仙女。
她們是來自天方南部憐花樓的姐妹雙姝:玉靈仙,玉靈霜,雖然年齡不大,但乃一對並蒂姐妹花,且修行天賦不錯,都開了三個丹田,頗有名氣。
姐妹二人話很直接,美目晶亮,目光灼灼,懇切的盯著呂恆,瑩白的嘴角划著細小的弧度,貝齒微露,輕輕的微笑著,如兩朵聖潔的雪蓮花,相映生輝,讓人賞心悅目,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動。
呂恆眼神火辣,心中一陣猶豫,就要頂不住誘惑了。
然而,還沒等到他答話,黑蓮教聖女荷雨妃從人群中沖了出來,隔在他與雙胞胎姐妹之間,一對藕臂親呢的挽住他的胳膊,得意的瞪了他一眼,而後猛的一轉螓首,秀髮甩到了他的面頰上,瑩白下頜上抬示威般的白了雙胞胎姐妹一眼,似在宣示主權。
雙胞胎姐妹一愣,兩人是呂恆與四虎衝突時才過來看熱鬧的,並不清楚呂恆與荷雨妃的關係,眼見兩人親熱模樣,心念:這個絕世妖嬈嫵媚的大美女,難道是這位公子的道侶?
姐妹花二人笑容瞬間凝固,面色略帶尷尬的退到了一邊。
顯然,荷雨妃是想故意破壞呂恆的好事,以報剛才被呂恆戲逗侵犯之仇。
呂恆一愣,而後一把摟住荷雨妃的細腰,曖昧道:「多謝二位妹妹垂青,只是今日賤妾相隨多有不便,若有緣,日後自然會再見的。」
被呂恆當眾稱為賤妾,荷雨妃雙頰飛霞,惑人心神的美眸閃過一絲羞赧,狠狠在呂恆腰間掐了一把。
城中有一處石頭砌成的寬闊高台,高台之上有六七米寬的青石梯,延伸向虛空之中,是進入乾元聖境的路,此時,高台之上已經站著許多修士,等待著乾元聖境的人打開聖境之門,接引他們進去。
呂恆與一些修士說笑著,往高台行去,忽然,一聲冷喝如驚雷炸響,從身後傳來,「是誰這麼大膽,敢在我棋聖城滋事。」
呂恆轉過頭循聲望去,只見五名身著黑白條紋鑲嵌袍衣的修士,站在一塊斗大的棋盤之上破空而來。棋盤有雲霧繚繞,散發著蒙蒙清光,乃一件御空飛行的法器。
五人站在棋盤之上,昂首擴胸,氣宇軒昂,腰間別著佩劍,身著相同的服飾,如天兵天將一般,五人目光很快就凝聚到了呂恆身上,明顯是沖著呂恆來的。
棋聖城自然是屬於乾元聖境的,從他們的喝聲中可以判定,應該是乾元聖境的弟子。
呂恆眉頭大皺,心中疑惑,天蒼山四虎在這裡多次打劫都沒人管,自己不就教訓這四人一翻,就惹出事端了?
「據傳天蒼山的神靈,曾經指點過乾元聖境先祖一些星辰布列之術,兩者亦師亦友,頗有幾分情誼。」天衣仙子傳音為呂恆解惑。
「原來雙方沾著遠親啊,難怪四虎打劫沒人管,離開一會兒,就招來了這群人,看來是故意找我麻煩來了。」呂恆心中尋思,當下運轉紫仙瞳打量五人,其中兩名中年修士開了三個丹田,且腹部丹田之中似乎有一片模糊的景物,赫然是道果,另外三名年輕修士,開了兩個丹田,只在神虛之境。
五人從棋盤上跳了下來,分開人群來到呂恆近前,眼中帶著深深的寒意,打量了呂恆一翻,其中一名身形微胖的中年修士,漠然開口道:「就是你打傷天蒼山的四位兄弟,所為何事?」
其名為金烈,自然不認識呂恆,也看不出他的深淺,但認出了伴在呂恆身邊的黑蓮教聖女,下意識以為呂恆也是哪個聖境出來的傑出弟子,故而說話還算客氣。
「他們先打劫我,自作孽而已」呂恆凜然不懼高聲道。
「他們乃我乾元聖境的貴客,前來參加我宗門聖子加冕大典,你打傷他們讓我乾元聖境顏面何存,你從何處來,可有請柬?」金烈語氣較為平淡,想看看呂恆的請柬,弄清他的底細,再對這件事做出處置。
「什麼請柬?我沒有……」呂恆摸了摸後腦,一陣莫名其妙。
「你沒有請柬來此作甚?故意來滋惹是非?」金烈微胖面的容瞬間沉了下來,臉上的肥肉擠到了一塊兒,一對小眼緊緊瞪住呂恆,嗓門提高了許多,是質問的語氣。
「哦……,原來還要請柬啊,沒關係,雖然我沒有,但我小妾應該有。」呂恆猛地一拍額頭,恍然大悟道,而後不由分說,隨意一把摟過黑蓮教的聖女。
按照修士界的規矩,出席這種盛會,一對道侶用一張請柬完全在情理之中。
「小妾你有請柬嗎?」呂恆對上荷雨妃羞怒的目光,坦然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