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聖人傳承
第四十七章聖人傳承
呂恆心頭凜然,這是聖人的氣息,他曾在銀河邊遇到的石聖身上感應到過,這樣的氣息並不會對人然產生壓迫感,反而會讓人心神舒暢,如立在雲霄之上一般,這是聖人的道在滌盪人的心神,截然不同於大千世界斑駁繁雜的道。
整座座古城的人都沉浸在這種特殊的氣機之中,如同進入了另外一個截然不同於先前的大千世界一般,一種迫人的壓力迅速擴散,所有人放棄抵抗,壓力便自然消退。
「乾元聖人留在黃金大道上的一縷神念顯化出來了……」
「拜見祖師……」
一道籠罩在金色神火之中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黃金大道之上,就在呂恆前方十餘步的地方。
身影之上有金色神火籠罩,雖然看不見其表情,但依其站立的身形可以判斷,他是正對著呂恆的似乎在觀看他。
神火籠罩的身影一出現,又是不斷的驚呼聲,又是乾元聖境眾多弟子的禮拜聲,一時之間喧囂聲亂鬨哄的十分嘈雜。
呂恆在有人驚呼的同時便發現了那道光影,其心噗通直跳,有些心虛起來,聖人神念的顯化在他意料之外的。其頭緊張,聖人神通蓋世,誰知道那道神念有沒有發覺自己在弄虛作假呢?
然而,還沒容他多想,忽覺身上一股壓力傳來,似要將他壓得跪倒在地。
「完了,看來聖人發現了我在弄虛作假,要懲罰我了」呂恆臉色煞白,心頭後悔不已,直冒苦水。
「想什麼呢?這只是一道神念而已,除非一尊真正活著的聖人站在你面前,或許才能洞悉你的思維,它這是要收你做隔代弟子呢,這是你的福緣,還不快跪下行禮。」
天衣仙子直接給呂恆傳遞意念,近數千年來闖過這條大道的人有五位,不過只有一人被收為了隔代弟子,算上呂恆應該是第二位了。
此時,乾元聖境一群長老開始神色怪異的打量呂恆,不過面色都不怎麼好看,因為呂恆一旦成了乾元聖人的隔代弟子,那就是成了他們的師叔祖啊,憑空冒出來一位師叔祖,這事兒放在誰身上,誰樂意?特別是金烈等人早就對呂恆有敵意,剛才還故意引呂恆闖黃金路呢,不過可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而今臉色鐵青,後悔不已。
「原來這條黃金大道是乾元聖人用來尋覓隔代傳人的啊,我又沒想過要拜他為師,況且拜一個已經不在這世上的人為師,多半沒什麼好處,這種只掙不賠收弟子的事,我也想做啊」呂恆有些不樂意,但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
「能別傲嬌了嗎……」如果不是怕被人看出了端倪,天衣仙子真想控制呂恆的手,抽他幾個耳光,拜一位聖人為師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就算沒有直接的好處,那也總歸能占些便宜吧。
沐浴在金色光焰之中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呂恆的抗拒,也不管乾元聖境眾多門人心中樂不樂意,更不管呂恆的想法,光焰暴漲,一股巨力猛的壓在了呂恆身上。
「嘭……」呂恆一下子被壓得雙膝轟然跪倒,在金色的大道之上壓出了深深地印痕。
金色大道是由特殊的岩土,加上聖人的法力加持做成的,非常結實,但並不堅硬,呂恆一旦起身,印痕過一斷時間就會自動修復。
在呂恆跪下去的一瞬間,乾元聖境眾多門人,臉龐幾乎同時抽搐了一下,看來多出一位師叔祖的事,是跑不了了。
「師傅您強行收我為徒,您看我都頭磕了,有見面禮么?」被人強行收為弟子,呂恆心頭總歸有些不舒服啊,其也不管這道乾元聖人神念有沒有思維,開口就要見面禮。
然而,其話音一落,黃金大道兩邊各有一根柱子傾倒,柱子底部,各有一顆臉盆大小的棋子往呂恆飛了過來。
一黑一白兩枚棋子,黑的散發著幽幽黑光,白的散發著蒙蒙的白色混沌神曦,衝到呂恆小腹面前,迅速變小,直接沒入了其丹田之中。
「這是乾元聖人的傳承……」
在場的沒有人不動容,在呂恆之前走過黃金大道成為乾元聖人隔代親傳弟子的人也得到過這樣的兩枚棋子。
這兩枚棋子銘刻有乾元聖人修行一身的道,相當於其親傳的己身道統,若能將之悟得一二,雖不能成聖,但褪去凡俗超脫平凡,飛升成仙,還是有可能的。
更有傳言,乾元聖人精研陣道,持這兩枚棋子者便如有乾元聖人相助,可解開天下諸多陣法,這雖然不是什麼攻伐之力舉世無雙的聖器,但依然是讓無數人眼紅的寶物。
當然,這兩枚棋子並不是因為呂恆索要而得到的見面禮,而是乾元聖人布下這條黃金大道時就安排好的。
兩枚棋子沒入呂恆丹田之後,乾元聖人神念顯化出來的光影很快黯淡消失了,黃金大道之上的金色光焰也熄滅,恢復了平靜,這條聖人布下的路真的很神異,一階階光燦燦的階梯直通天宇,真的很像一條通向九天之上的天路。
呂恆搖頭晃腦吟誦詩歌,一步步蹬天而上,一百餘階梯很快被走完,其繼續向前,忽覺腳下踏空了,不過身子已經前傾,一片仙境展現在了眼前,而自己正處在半空中。
不用說,這片仙境就是乾元聖境了,其當即駕雲往仙境之中飛去。
這片聖人開闢的凈土,真的很非凡,一座座仙山浮空而立,一道道霓虹橫亘在仙山之間,仙山之上白雲繚繞,玉宇樓閣數不勝數,仙家氣象盎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黑色天幕籠罩的區域,在那片黑色天幕之下,有一座座筆直的圓形山峰,如一根根擎天巨柱,這些山峰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在不斷移動變換位置,這是乾元聖人留下的道果,也是一座大陣,傳說曾經困死過一位大魔。
「那就是乾元聖人留下的道果么?一眼望不到邊,到底由多少座山組成呢?」呂恆聽天衣仙子講過乾元聖人遺留的道果,此時親眼所見心頭頗不平靜。
「只有乾元聖人自己清楚,沒有人數清楚過,據說每一座山都對應天上的一顆星辰。」天衣仙子聲音中有一絲惆悵,這片大陣與星河嶼的景緻很像,讓她想起自己出生地星河島嶼。
呂恆自然不知道天衣仙子在想什麼,也沒多問,當下便駕雲往一座建有樓閣的仙山而去,其沒飛多久,便有四名乾元聖境的弟子駕雲迎了上來。
「請問,您就是走過黃金大道的師叔祖嗎?」二男二女,皆是一身素衣,渾身散發著儒雅的氣息,四人拱手彎腰行禮,其中一名女子開口詢問道。
乾元聖境裡面的門人,收到了有人闖過黃金路消息,故而特意派人前來接引呂恆。
成師叔祖了?呂恆聞言一愣,而後瞬間反映過來,眼珠往後一翻,閃過一絲怪異,使勁點了點頭。
「那您這邊請。」
在四人的帶領下呂恆來到一座仙宮之中,這是一處巨大的殿堂,粗大的玉石柱子需要兩人才能合抱,地上鋪的是色彩斑斕,光滑如鏡的化仙石。
仙宮之中早已安放好許多座椅桌子,一盤盤珍果,一壺壺仙釀,散發著醉人的香氣,此時,一些修士已經開始入座,還有一些修士正在乾元聖境門人的帶領下往這裡趕來。
金靈仙體加冕為乾元聖子的大典要明日才進行,乾元聖境今日特意設仙宴為八方來賀的各路修士接風洗塵。
「瓊華門人到」
「東嶽聖女到」
「紫府聖子到」
「西蜀劍仙門傳人到」
……
「風流才子到……」
呂恆踏進大殿,迎禮的乾元聖境弟子便向其索要請柬,領呂恆來此地的四人與迎禮的弟子略作交涉后,迎禮的弟子神色大動,深深打量了呂恆一眼,便報出其風流才子的名號。
這個名號一報出,引來的目光遠遠多於那些聖境的門人和弟子,一些人也是剛到,適才他們在乾元城中親眼目睹了呂恆走黃金大道,不管出於嫉妒還是欽佩,都被其『才華』所震撼,而今近距離相處,自然免不了多看幾眼。
「兄弟這邊請,世人都說我呂家是不懂風雅的莽夫,而今,竟然出了您這樣文武雙全的風流人物,以後看誰還敢說閑話。」一位光著膀子的黑面大漢,背上背著兩塊黑黝黝的板斧,看見呂恆如同看見了親人一般,熱情的拉著呂恆的手,掃視四方修士傲然道。
「什……什麼大哥,這位黑臉兄弟,你認錯人了吧,我好像沒見過你啊?」呂恆無比詫異,心中腹排,這位黑臉兄弟啊,你搭訕的誠意十足,不過這交際能力也太差了吧。
「兄弟你為凡體,肉身力量驚人且性呂,難道不是我真武世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兄弟你還是早點認祖歸宗吧,咱族長要知道族中出了你這樣的人才,不知道有多高興呢。」黑面大漢目光灼灼,言辭肯切道。
「你丫才是私生子呢。」呂恆想都不想,直接拍了黑面漢子的額頭一把,而後向精神海中的天衣仙子詢問關於真武世家的信息。
「真武世家可不簡單,其先祖十萬年前以武入道,乃一位神君,而今雖然沒落了一些,但依舊非常強大,其族中後代,即便是凡體,肉身也遠勝常人。」天衣仙子這般回應道。
呂恆明白了原委,只當是黑面漢子是真的誤會的自己,對其認真解釋。
「哎呀,兄弟對不住啊,原來我真的是我誤會了,來來來,大哥呂狂敬你一杯,給你賠罪。」黑面漢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也不爭辯,當即訕訕笑道賠罪,把呂恆拉到一張桌子邊坐下。
看著呂狂面上的『賤笑』,呂恆心中狐疑,這真的是誤會嗎?怎麼看上去像故意的啊,不過當下其也不深究,正所謂交友交心,只要對方沒有什麼明顯的惡意,願意與自己結識,也不必過多計較。
呂恆在呂狂的拉扯下落座,千隱山的千情公子花弄月也順勢一同在這一桌落座,這一座很快被坐滿,後來的玉靈仙及玉靈霜姐妹只得在旁邊一座落座。
「黑蓮教聖女到」
隨著迎禮的乾元聖境弟子高呼,黑蓮教聖女荷雨妃款款而來,蛇腰輕扭,一對美眸波光粼粼,絕色玉顏嫵媚橫生,這是一個真正人間尤物,引得許多年輕修士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