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殺機四起
第五十章殺機四起
兩人遙遙對視,皆是用精神力暗中傳音,旁人當然不知道二人的對話,對話很快結束。
呂恆隨便找了個借口便溜出了大殿,兩名乾元聖境的弟子便迎了上來,一人面龐消瘦,一人腰身較粗有些微胖。
「師叔祖可是累了?我們已經為您安排好了歇息處,這邊請吧」身材微胖的那名弟子拱手施禮道,其低著頭,眉毛微微上翹,偷偷打量著呂恆的表情。
「額,你們有心了,師叔祖我還沒累呢,我打算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所以想到處走走,熟悉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
「師叔祖要留下來?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我們師兄弟二人就陪著您,帶您四處看看吧」面龐消瘦的那名弟子當即熱心道。
兩名乾元聖境的弟子異乎尋常的熱情,呂恆如果不是知道了些風聲,恐怕此刻心中已經感動得暖暖洋洋一片了。
「不必了,我一個人四處走走就好,你們在此等候便可,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呂恆沉聲篤定的拒絕,而後運轉法力,清風席捲衣衫翻飛,腳下白霧湧起,匯聚成了一朵白雲騰空而去。
兩人目睹呂恆離去,對視一眼,雙雙眼中浮起一抹陰寒,身材微胖的那名弟子狐疑道:「這小子執意拒絕我二人好意,難道是聽到了什麼風聲警覺起來了?」
「我去跟著他,你速速去稟報薛子明長老」面龐消瘦的那名弟子目光閃爍心思轉動介面道,其當即匆忙起雲追著已經成了黑點快要消失在視野中的呂恆的身影而去。
呂恆心中忐忑不安的回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追來的那名弟子,心頭大動,「看來荷雨妃所說的都是真的了,這該如何是好呢?」
其心急之下,駕雲就要往乾元聖境出口而去,然而還未到出口,遠遠便看見有十數人守在那裡。
那裡是一處玉石切成的平台,有階梯延伸向聖境之外,平台之上有兩根粗大的巨石柱子圍成了大門,如傳說中的南天門一般,十數人守在那裡,有老有少,有的長袖飄飄飄,有的身著光亮衣甲,如一群天兵天將。
更讓人忌憚的是,大門頂上懸挂著一口斗大的烏金八卦鏡,上面有凜冽的烏光流轉,鋒銳之氣盡顯,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件絕世非凡的法器,顯然是專門用來鎮守聖境入口的,想要闖過去談何容易。
「此路不通啊」呂恆心中計較,如果對方想要殺他,一定會派人守住出口,肯定早就在那裡準備好了,過去就是送死啊,其心念至此,掉頭就走。
果然,守候在門口的乾元聖境門人也看見了呂恆,其中有三人直接追了過來。
第一個起雲追來的是一位劍眉星目的華髮老者,腳下有一抹綠霞,赫然是一口綠色的飛劍。
第二位是一名中年美婦,踩在一條紅綾之上,紅綾蜿蜒在雲中穿梭而來。
最後一位則是一名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身著銀色光亮甲胄,直接駕雲而來,身邊跟著一頭渾身冒著火光的異獸,此異獸鹿角,馬蹄,象身,麒麟甲,高大威猛一身赤紅鱗甲,乃一頭火雲獸,體內有稀薄的神獸麒麟之血,靈覺非常敏銳,平日里就是專門鎮守聖境入口的,一粒塵土飛過都能查覺。
這三人受乾元聖境太上長老薛子明所託,等候在此多時。
乾元聖境諸多長老商討如何處置呂恆之時,分成了兩派,當代境主金應道主章順其自然,畢竟這一切是開山祖師的安排。
另一派則認為該殺了呂恆,奪回棋子,不但可以維護聖境道統純凈不外傳,還可以通過兩枚棋子,重現一些失傳的古陣和獲得聖人親傳下的道法,他們不敢公然對抗當代境主,便暗中請出了在閉關修行的太上長老薛子明做主。
要知道很多宗派開山祖師都了不得,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諸多祖輩人物修行的成果都埋葬在了時間長河之中,以至於一代不如一代,甚至最後道統消失。
乾元聖境也不例外,很多乾元聖人留下的古陣和道法已經失傳。
呂恆所得的兩枚棋子,烙印有乾元聖人畢生修行成果,可以重現乾元聖人傳下來的諸多已經遺失的道統,很多人心中妒忌自然打起了它的主意,且他們已經查得呂恆出身似乎很普通,還有偷過太華山寶葯的『劣跡』,認為呂恆成為乾元聖人的隔代弟子實屬偶然,心中並不認可他。
人心就是這麼複雜,原本呂恆成為乾元聖人隔代弟子,乃皆大歡喜的事,卻在複雜的人心之下成了壞事。
「小師叔祖這般匆忙,卻為何事啊,何不等等老朽,何事說出來給老朽聽聽,看看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
御著綠色飛劍的老者一邊緊緊追趕呂恆,一邊大聲詢問,聲音如炮鳴,震動穹宇,非常響亮。
呂恆心頭大驚,憑空生出了一股危機感,然而還未來及做出任何反應,忽覺右胸被什麼東西洞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憑空出現在了右胸詭異無比。
其心頭驚駭,慌忙發動金鐘罩護住己身,叮叮噹噹,幾聲脆響傳來,伴隨著巨力,不知是什麼肉眼不可見的東西斬在了金鐘罩上。
「此人一身道行都在音波之上,他結出的道果也是音波形態的,這是他在用道果斬你」天衣仙子見多識廣,提醒呂恆道。
呂恆心中凜然,意念轉動,六片神虛之中笛聲迴響,無限生之氣息伴隨著如金焰一般燃燒的法力湧向胸口的血窟窿,止住了如注噴涌的鮮血,將傷勢穩住,與此同時,其運轉紫仙瞳掃視後方,只見一道道如冰晶般剔透的音素從老者胸前丹田爆射出來,橫空直斬而來。
「老鬼,你欺師滅祖,這筆帳我記下了,早晚會找你清算的」呂恆咬牙切齒道,心中怨念陡升又怒又驚。
「呵呵,小師叔祖你想多了,天羅地網已經布下,你沒有機會了,還是束手就擒吧,可以給你個痛快。」華髮老者聲音非常沉穩。
呂恆心頭浮起了厚厚的陰雲,後方的人越追越近,且明顯都是狠茬子,真的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一旦被追上形勢危也,其驚慌之下駕著雲直往東方奔行而去。
然而,其沒飛多久,大腦猛然一懵,面色瞬間煞白起來,前面赫然是乾元聖人留下的道果——羅天大陣,黑色的天幕下,一座座如柱子般的圓形大山在挪移轉動,悶雷般的轟鳴傳響八方,這是傳說曾經困死過神靈的大陣,與九天之上羅列的星辰相對應,具有磨滅大世界的無上威能。
呂恆原本是知道這裡有羅天大陣的,只是適才受了重創,驚慌失措不擇路而已。
黑色的大陣寬約上千里,攔住了呂恆的去路,如果繞行,必然會被後面的人頃刻追上。
「完了,完了……」呂恆心中大急傳遞意念詢問天衣仙子該如何是好,而天衣仙子一言不發,根本不做任何回應。
天衣仙子曾告訴過呂恆,修行的路要自己走,她會在修鍊之上給予他一些引導,但其它事上不會幫他。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只有硬闖試試了,我是乾元聖人隔代親傳弟子,難道其留下的道果還要斬了我不成?」呂恆雖然這般想,不過心裡絲毫沒底,然而形勢逼人,早已沒有了可以選擇的路。
然而,呂恆剛靠近到距羅天大陣兩里處,便覺體內的道法受到了壓制,難以顯化,腳下的白雲竟然自主消散,而體內一黑一白兩枚棋子也受到了這裡莫名氣機的牽引,變得躁動起來,幸好他察覺到異常時,就降低了飛行的高度,此時,身體劃出前傾的弧線,往羅天大陣邊上落去。
「轟」呂恆從近千米米的空中轟然落地,地面開裂,塵土飛揚,下墜的力道何其狂猛,其雙腳陷入了踩碎的山岩之中,好在肉身堅固異常,並沒有因此而受到什麼傷害。
其體內的兩枚棋子在丹田之中沉沉浮浮,白色棋子之上散發著猛烈的白色混沌曦光,透出了體外,讓呂恆看起來如一尊光明神王。
黑色的棋散發著幽幽黑光,上面有點點白色光點在閃爍移動,如諸天之上的星辰。
天地玄宗,萬氣根本,星辰遁道。
天地之間但凡所有存在的,不管虛妄的還是真實的,都是大道所演化而來,而大多陣法都承於自星辰布列運轉的法則,追本溯源也是天地間的道,兩枚棋子之上烙印有乾元聖人的道,顯然是受到了羅天大陣的大道牽引,產生了共鳴。
「小子,前面就是先祖留下的道果,神靈都曾被其斬落,你若闖進去必死無疑。」此時,後面花發老者幾人已經追了上來,看著猶疑的站在羅天大陣邊上躍躍欲試呂恆,心頭也緊張起來。
他們當然不是緊張呂恆的生死,而是緊張呂恆體內的兩枚棋子,一旦呂恆闖進羅天大陣之中,死在裡面,他們去何處尋這兩枚棋子,他們深知這座大陣的威能,自然不敢貿然進去尋覓的。
「小師叔祖留步,只要你交出先祖留下的兩枚棋子,一切都好商量。」
西方的天空亮了起來,飄來了一朵金雲,人未到聲音先至。
待得近了,可以看清金雲之上站著十多位老者,而乾元聖子也在其中,雙目透著凜冽的金屬幽光。
與之並列走在這群人最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子,頭髮一半黑一半白,眯著一對小眼,面色略顯蒼白,正是太上長老薛子明收到稟報,帶人趕了過來,這是一個與當今乾元境主同一代的人物,修為非常強大。
呂恆運轉紫仙瞳掃視過去,只見此人眉心有一盞七彩仙燈在不斷往外噴薄著七彩光暈,心頭不由一驚,此人點燃了道火開始凈化靈台,已然走在了飛仙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