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少點自以為是
“不用。”裴莫琛按住他，“她應該是有事吧，想回來自然會回來的，她不喜歡別人調查她的行蹤。”
“……裴莫琛。”陸遇白皺著濃眉，“你總這樣，不是辦法。”
裴莫琛抬眸，眼神閃躲，“對了，今天她在公司，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
陸遇白緊著眉心細細回想，沒想起什麽，搖頭。
“有沒有見過什麽人？”裴莫琛試探著問。
“我不太清楚，平時沒有重要的事情，她的時間是自由支配的。”
陌小西上前，嬌小的身軀站在兩人一側，她略顯焦急，“你再好好想想，會不會有什麽意外啊？”
自己遭遇過幾次，現在多少還是有些陰影。
“不會的。”裴莫琛很肯定的搖頭，“以她的身手，一般人不是她的對手，每天回來這段路她再熟悉不過，而且她的車技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陌小西一問出話，裴莫琛愣了下，終於喃喃道：“她可能是不想回來吧。”
不想回來？
陌小西拽住他的手臂，“什麽意思？你們吵架了？”
“……”裴莫琛轉身，側臉隻留餘三分之一，陌小西盯著他晦暗的麵容，隱約察覺到他餘光裏的惴惴不安。
“到底怎麽回事？”
裴莫琛俯著雙眸，許久沉默，繼而薄唇緊闔，“……早晨的時候，我做了早餐等她下來，誰知道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著一桌的早餐突然就冷了脾氣，然後什麽都沒吃就出門了，我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給她發短信也不回，後來到下班的時間，她幹脆就關機了。”
“……你是不是做什麽惹她生氣了？”
“我……”裴莫琛苦思冥想，頭痛欲裂，“沒有啊，昨晚還好好的，就做個早餐的時間，我沒有惹她生氣啊。”
“這……”陌小西實在不明白，即使她是個女人，也不明白秦意瑤到底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一直不都挺好的嗎？
自從上次求婚出了狀況之後，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好像就變得很怪異，但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種情況吧？
難道，秦意瑤真的後悔了？
那……裴莫琛怎麽辦？
陌小西看向裴莫琛，輕聲詢問：“你就一直等著？不如去找找她吧？”
“找找？”裴莫琛似乎是被虐傻了，隻想著打不通她的電話，她萬一回來，他肯定要在家等著，似乎根本都沒想著去找她這一出。
經她這麽一提醒，他突然醒悟，立刻就取了大衣準備出門，陌小西跟了兩步，“你去哪裏找她？”
裴莫琛想了下，“去她之前住的公寓，如果沒回我這裏，那她能去的地方應該隻有那兒了。”
“裴莫琛。”陌小西看他現在的狀況，實在不放心，“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太晚了，開車的時候慢一點，不要太急，要不我們跟你一起去……”
“不用。”裴莫琛拜托說，“你們能不能幫我在這裏等著，我怕她萬一回來……如果她回來，你們及時給我電話。”
說完，沒等回答，已經奪門而出。
陌小西看著車走遠，秀眉輕輕的打著結，“怎麽辦，他能找到秦秘書嗎？”
“走吧。”
陸遇白扶著她的肩膀出門，陌小西蹙眉，“我們不等了？”
“你覺得這麽晚了，她還會回來？”陸遇白關門，“在這裏也是白等，還是想想她能去哪兒，幫裴莫琛去找一找。”
他說得很有道理，陌小西跟著他上車。
車子駛出別墅區，陌小西想了很久，終於還是將心中猜想說了出來。
“要不我打個電話給秦總吧。”
“嗯？”
陸遇白疑惑的微眯著雙眸，許是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這個，陌小西解釋說：“畢竟他是秦秘書的哥哥，可能秦秘書在他那兒也不一定。”
其實她在想，如果秦意瑤是有意的躲著裴莫琛，那說不定根本就不會回自己的住處，她應該也會想到裴莫琛會去找她。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可能會獨自在外，或者……
雖然她不願意相信這樣的事情，但是現在不可避免這種可能性。
陸遇白睨著她側顏，問她：“你知道她和秦景晏之間的事情？”
“……”陌小西驚訝的張大雙眸，“你……知道什麽嗎？”
“嗯。”
陸遇白大略知道一些，基本也能猜出其中糾葛，於是便許可道：“給秦景晏打電話，直接問他。”
“哦。”陌小西取手機，才撥通，就被陸遇白奪了過去。
“秦意瑤人呢。”
對麵，秦景晏不急不忙道：“有事？”
陸遇白聽出話裏的輕蔑，陡然冷聲，“讓她接電話。”
“陸先生，你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就為了命令我？”
“秦景晏。”陸遇白說，“該放手就放手，這才像個男人。”
“嗬。”秦景晏舒適的輕笑，“我不需要你教我怎麽做一個男人，況且，是她自己來找我。”
“讓她接電話。”
陸遇白的語氣冷硬得過分，這種情況根本就談不攏，陌小西從他手裏搶過手機，貼在耳邊耐心的說：“秦總，你就讓秦秘書接個電話吧，現在裴莫琛找不到她很著急，最起碼她也應該說清楚情況，你讓她接個電話，或者讓她給裴莫琛去個電話，讓他能放心一點。”
“不是我不讓她接電話，是她不願意接電話，這不能怪我。”秦景晏說。
“那……她現在還好嗎？”
陌小西問完話，這邊，秦景晏看向樓下那個身影，眸色斂了幾許，回答說：“還可以。”
那就是不太好了？
“秦總，這樣吧，我們現在過去一趟方便嗎？她現在可能心情不好，她應該是跟裴莫琛吵架了，我們過去接她……”
“嗯？”
秦景晏帶有疑問和了然的揚起尾音，陌小西一頓，還是說道：“你跟秦秘書之間的事情我很清楚，我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是不太好的，畢竟她和裴莫琛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而且秦總你不是也已經要結婚了嗎？你們現在這樣，不太好吧？”
“嗬。”秦景晏忽而笑了，“說的也是。”
“那……”
“好，那你們過來吧。”
秦景晏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陌小西迎著陸遇白的視線，也是一臉茫然，“我們過去一趟吧。”
“嗯。”
陸遇白變換車道，陌小西立刻給裴莫琛打電話。
……
秦景晏穿著煙灰色家居服，抄兜從樓上走下來。
秦意瑤聽到腳步聲，回頭，又涼涼的將視線收回來，秦景晏瞄了一眼樓上，問她：“你要是想回去，老頭子我來解決。”
“不用了。”秦意瑤拒絕。
“準備放棄了？”秦景晏坐下來，像是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同時，抽出一根香煙含著，眯著眼睛點燃，白霧嗆到了秦意瑤，她咳嗽了聲，坐得遠了一些。
“跟你沒關係。”她臉色更冷。
看她冷清如冰塊一般的表情，秦景晏緩緩挑唇，“既然他來S市，必定是做好了打算，跟蕭家的這一場世紀性的見麵，是躲不掉的，你在怕什麽？你不是無所畏懼的嗎？”
有嘲諷，也有莫須有的刺激。
秦意瑤始終沉著精致的臉龐，躺在手心的手機已經被摸得發燙，她屈膝靠在沙發靠背上，盯著暗著的屏幕發呆，依稀能看見自己稍顯無力的臉頰。
“嗯？”
“你能閉嘴嗎？”她不悅，“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你如果真的有心幫忙，就早點定下你的婚事，讓爸早點回去。”
她無心的一句話，秦景晏徐徐的眯眸，吞吐出一團煙霧，秦意瑤抿了抿唇，眉心皺著不放開。
兩個人各自沉默。
秦景晏犯啞的清了嗓，“就算我早點結婚，也不會改變他要見池柔的決定，這麽多年，他那麽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強大，就是為了這一天。”
秦意瑤知道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隻是，她不想變成這樣。
“你有沒有想過。”秦景晏靠在那裏，一派高深莫測的睨著她，“你這樣的保護他，到底是不是愛情？”
聞言，秦意瑤突然站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跟你無關！你少管閑事！”
“瑤瑤。”秦景晏也站起來，叫住她，“不如重新選擇吧，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你沒必要非選擇這個男人，他幼稚得根本配不上你，你要永遠這樣保護他嗎？像個媽媽保護孩子一樣，這能叫愛情嗎？這一次，就算你能把這件事情擺平，但你覺得，以後那麽多的坎坷，你能輕易的跨過去嗎？別說以後過那麽漫長的人生了，就是你們想要順利的結婚，都是太難的事情，兩個家庭阻隔在你們中間，你以為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嗎？”
“隻要你別阻礙我，我就謝天謝地。”
秦意瑤回眸，冷冷的道。
秦景晏眯著淺淺的一條線，視線裏，她清冷桀驁的模樣，比以往更加淩厲分明。
“你回去吧。”秦景晏收回視線。
“我不回去。”秦意瑤冷然道，“爸什麽時候離開，我什麽時候回去。”
“裴莫琛在找你。”
秦意瑤一怔，垂眸咬著貝齒，“我知道。”
“既然你清楚就行。”秦景晏穿過她身旁，“別為了一個男人付出太多，萬一他不懂，最後受傷的是你。”
“不用你管。”
她側身，不與他的視線相觸。
秦景晏說：“他應該一會兒就會到，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跟他回去，還是留在這裏，如果要走，就趁著老頭子沒醒之前，別一會兒吵醒了他，裴莫琛是免不了一頓被羞辱。”
秦意瑤驚愕的看著他，聽他將話說完，她緊緊的握了拳，忿忿然的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不想幹什麽？”秦景晏撇著她，“我當然是希望你不要跟他走。”
秦意瑤蹙眉看向他，所有的茫然都藏在瞳孔中，秦景晏注視著她的雙眸，翩然勾唇，“別誤會，我隻是想讓你少一點痛苦，如果放棄他，你可以少點痛苦，我認為很值得。”
“謝謝。”秦意瑤抬起下顎，晶瑩的眼球泛著光，堅韌不屈，“秦景晏，以後請你少點自以為是。”
“哦？”他挑唇笑，“你所說的自以為是，是指什麽？”
“……”秦意瑤抿唇，闔緊。
秦景晏輕笑，“我上樓休息，你自己考慮。”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腦側，秦意瑤讓開，冷著臉看向門口。
門鈴響了。
秦景晏挑眉瞥著她的臉側，徑自走過去開門。
秦意瑤看著門口站著的兩人，沒看見裴莫琛，心口閃過一瞬的失落。
“進來。”秦景晏說著，走回來。
“秦秘書。”陌小西跟進來，喊秦意瑤的時候，有點怯怯的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