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就叫陸寶貝
寶寶鬱悶的嘟著嘴，好像隨時又要來大哭一場。
“哦哦哦，奶奶不逗你了，寶貝又要哭了。”
聽她這樣一說，寶寶好像賞了一個蔑視的眼神，腦袋就歪向了陌小西，陌小西開心壞了，伸手去拽她的小手，“寶貝乖，叫媽媽。”
“這才剛出生，你就指望她會叫媽媽？”向蘭笑著。
陌小西自娛自樂的跟寶寶擠眉弄眼，向蘭還想說她跟個孩子似的，門口，陸遇白跟醫生交流完進來。
看到寶寶時，心畔被狠狠的一怔，他遠遠望著。
寶寶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聲音，腦袋朝著門口歪過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小腿蹬了蹬，像是在迎接他的到來。
陸遇白一眨不眨的望著，突然，彎唇笑了。
寶寶吐了泡，又調皮的將腦袋扭開了。
“還愣著幹什麽，過來看看你閨女。”向蘭喊他，心裏百感交集。
陸遇白上前，想抱她，卻不知如何下手，半天還是不敢去碰，寶寶那麽小，皮膚那麽嫩，好像碰一下都會碎似的。
“你這樣抱。”向蘭教他，陸遇白接過來，兩隻大掌牢牢的托著。
小家夥小小的躺在他手心裏，陸遇白終於能體會，為什麽人人都說，女兒是父親掌心裏的寶。
像是看著一件從未見過的寶貝，他每一個微笑的弧度都是小心翼翼的。
小家夥在他的掌心裏一動不動的，小嘴巴張著，特別可愛。
陸遇白滿臉的慈愛，就這樣托著她，動作不敢太大，小家夥好像又睡著了。
剛出生的寶寶，哭完就睡，像小家夥這樣，還能抽空理理你的角色，以後也不是好惹的。
向蘭瞥了他一眼，“陸準跟陸水已經上飛機了，明天就能到家，孩子的名字，等你爸回來再說。”
“不用。”陸遇白逗了逗寶寶，“我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
陌小西也抬眉看著他，向蘭又問：“叫什麽？名字可是要跟著一輩子的，你別隨便起一個，我看還是等你爸回來，我們一家子商量商量。”
“我不相信你們。”陸遇白瞥了她，“我們三個的名字，就沒一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噯，這話怎麽能這麽說呢？”向蘭不滿道，“你就說哪個我沒認真考慮過？陸水的名字，我可是為了懷念我的一個朋友才起的，是有重大意義的好嗎？陸雨點，那天我生她的時候，下了大雨，這也是有意義的。”
“那不應該叫雨點，應該叫暴雨。”
“胡說八道！”向蘭瞪他，“女孩子怎麽能叫暴雨呢。”
陸遇白也沒有要再問她的意思，向蘭卻自己接著說了，“至於你的名字，我是真的隨便起的。”
“……”
“那個，媽，你剛才說爸他們明天回來？”陌小西急忙打岔。
“嗯，對。”
“那……”
陌小西的話被陸遇白打斷，“不等他回來，我女兒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
想好很久很久了……
其實，陌小西是覺得他不靠譜的，鼓著腮幫子不想聽啊，陸遇白陰陰的朝著小家夥一笑，“就叫陸寶貝。”
“……”陌小西是拒絕的，“你能不能認真點啊。”
“我很認真。”
“……小名叫寶貝也可以。”
向蘭才開口，陸遇白否了，“是大名。”
“陸寶貝？”向蘭頭疼。
陌小西捏了捏太陽穴，“我不同意，這也太隨意了，媽，我支持你等爸回來再說。”
“我決定了。”陸遇白將小家夥抱在掌心裏搖了搖，目光無法轉移。
後來，在陸遇白的一再堅持下，寶寶的名字定下來了。
……
第二天，陸準和陸水準時抵達，一下飛機就趕來醫院，不過被向蘭堵在病房外，沒讓進來。
陌小西隱約聽見陸水的聲音，“老媽，讓我進去看一眼吧。”
“不行，你毛毛躁躁的，剛下飛機身上都是細菌。”
陸水笑嘻嘻的咧著嘴，拖著她的胳膊撒嬌，“那我回去美美的洗個澡，洗得香噴噴的再過來，到時候你讓我親她一口，我可喜歡小寶寶了。”
“不行。”
“為什麽又不行！”陸水扔了她的胳膊，“你在歧視我，我都已經學好了，我回來之前都跟爸發誓過了，以後絕對不搗亂了，你不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先學好了再說。”
“我不跟你說了，你就是歧視我，我要跟小寶貝打個招呼再走。”
語音剛落，病房的門被推開，陸水探了個腦袋進來，聲音壓得小小的，“喂，小寶貝，我回來了！”
陌小西勾了勾腦袋看她，陸水還是沒變啊，皮膚白得像是個瓷娃娃，娃娃臉上兩坨粉紅，少女感十足。
要是跟陌小西站在一起，看著比陌小西還要小。
根本不像一個大齡剩女。
“小寶貝，你有沒有想我啊？我都要想死你了！”
陌小西揪了揪眉毛，想不想她這類問題，實在是難回答。
“你打完招呼就趕緊走。”向蘭拍了她的腦袋，陸水不滿的嘟嘴，“我好久沒見小寶貝了，我多說幾句話都不行？”
“走不走？”
陸水憋著氣，半天，“……走。”
……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
這期間，拒絕探望。
朱惠元和陌銘每次過來，也都是看看她就回去了，養母心疼的摸著她的臉蛋，誇她是個勇敢的姑娘，每次還總是問她肚子還疼不疼。
陌小西搖頭，眼淚就甩出來，養母沒有生過孩子，應該是因為無法深刻體會她的疼痛，所以才更加心疼她。
其餘的人，都來過電話，一一的恭喜她。
接到裴莫琛電話的時候，他依舊歡快的語調掩蓋了憂傷，開心的說自己要當幹爹了。
而至於那個幹媽……
陌小西想著，突然阻止了他的鬧騰，“裴莫琛。”
“我聽著呢。”
“我把秦秘書的地址發給你，你現在過去找她吧。”
她的話，讓對麵鴉雀無聲，片刻，裴莫琛緊張的咽著聲，“你現在發給我。”
“嗯。”
她掛了電話，給他發著地址，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幾秒，還是點擊了發送。
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秦意瑤在S市，卻一直躲著，是不想見裴莫琛嗎？
想到之前的種種，她難免不想到這一層，或許秦意瑤根本不想見裴莫琛。
可是，秦景晏選擇了結婚，那他和秦意瑤之間……就是不可能了啊。
而且秦意瑤現在在S市，說不定就是為了裴莫琛。
此時的她，根本不知道秦意瑤早已經跟家裏鬧翻，自然也不會去想秦景晏怎麽會知道秦意瑤的住處。
她是後來才知道，秦景晏讓她去參加婚禮，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原本就是打算告訴她秦意瑤的住址，而他也早就料到，秦意瑤那天一定會去他的婚禮。
他隻是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
……
裴莫琛激動得手足無措，隨便套了件大衣就跑了出去，天空又下起了雪。
他仰頭，突然之間凝固了。
他想起來了，那一次他帶著她去逛蘇江路，她說她喜歡那裏。
蘇江路是S市最聞名的一條古道，她隻一眼就愛上了那裏，她說她喜歡那裏的格局、肌理和長度，喜歡它的小橋流水、粉牆黛瓦，喜歡街道的寬度和河道。
她說過，她想在附近的小巷裏住下，每天都能感受這樣的疏朗淡雅。
也是在那時候，她說想跟他一起看雪。
站在雪地裏，裴莫琛手腳冰冷，他隻想到了其一，卻沒想到其二。
沒想到她真的會在那樣偏僻的小巷裏住下來……
他幾乎是飛奔而去的，站在宅子外，看著大門緊閉，他叩門的手指在顫抖，是激動的緊張的。
隻是，叩了好幾聲之後，沒人應。
疑惑的扒著門縫朝裏看了看，院子裏沒看到人。
隔壁有鄰居瞧見了，過來跟他說：“你找那個姑娘吧？”
裴莫琛立刻點頭，“她不在家？”
“這個我不太清楚。”鄰居裹了裹羽絨服，“這姑娘好像幾天沒回來了。”
“沒回來？”他的心裏一慌。
“是啊，以前白天的時候，她都是開著大門，她特別喜歡看巷子裏來來往往的，這段時間又一直下雪，她早上還會出來鏟雪，就是不太愛跟人說話。”
裴莫琛能確定，一定是秦意瑤，他問對方：“那你說她沒回來是什麽意思？”
“哦，就是這幾天啊，沒看她出來。”鄰居說，“我每天閑來無事，有時候還好奇的多看了幾眼，大門都是緊閉的，我記得那天她出去之後，我就沒見過她了，我猜想她是不是這幾天沒回來。”
鄰居說完就回去了，裴莫琛傻傻的站在原地，還不死心的又敲了好久的門。
後來在鄰居的注目下，一直等到了天黑，在風雪裏等了整整一晚。
後來，買了隔壁的宅子住了下來。
……
陌小西回家。
向蘭有過三次經驗，在坐月子這件事上，也算是大師級的。
在醫院裏伺候得盡心盡責，回家之後更是像個老媽子一樣，跟陳姨兩個人配合得也算是天衣無縫。
為了不打擾到陌小西坐月子，還要保證不打擾到陸寶貝睡覺。
向蘭將閑雜人等都趕出去住了。
陌小西是生完孩子第八天回家的，也是在這天下午，她接到了沈枚的電話。
聽完電話，她的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沈枚說：“你外公快不行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到過年，你能不能過來看他一眼，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帶寶寶過來，就哪怕是遠遠的讓他看一眼也行。”
彼時，是過年前兩天。
白市裏到處都洋溢著新年的喜悅，陌小西站在落地窗前，看到遠處的夜空中突然升起的煙火，在空中炸開了一片，聽不到那轟鳴，卻能知道那驚雷般的聲音，是多麽的震撼。
有人在歡呼，有人在憂愁。
從小到大，她是第一次經曆親人即將離開的事實，還是在這樣熱鬧的日子裏。
“今天太晚了，明早我過去吧。”她靜靜的說。
“可是……”沈枚的聲音在顫抖，她哽咽了下，似乎是放棄般的，“好吧。”
陌小西聽到嘟嘟嘟的聲音，她眺望著遠方，眼眶被淚水填滿，指尖更是捏得發白，她突然蹲下來，抱著雙膝窩靠在牆角，看著漫天的燦爛，泣不成聲。
房門被推開，陸遇白剛喂陸寶貝喝了奶，身上還有奶香味，原本是打算回房清洗一下的，一進來就聽到了啜泣聲。
床頭的一盞暖燈將屋內照得不那麽透亮，他循聲望去，牆角窗簾旁躲著的嬌小身軀，正埋頭抽泣著。
他闊步走過去，“怎麽了？”
陌小西抬起頭來，眼睛已經被淚水淹沒，她嗚咽著：“陸遇白……”
腦袋撞進他胸口，緊緊的抱住了他，陸遇白緊了緊眉，指尖撫摸著她的發絲，“出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