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6 咒道子
“絕路？”風清揚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台，好似抓住了什麽，當握拳之時，才發現其中竟有一些晶瑩的珠子。
這珠子出現在掌心，隻是片刻便吸取了他身上的溫度，有珠子化作紅色液體，墜落大地之時，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小坑。
“竟連空氣都布滿了陰虛咒道之力？”風清揚雙目一閃，頓時站起了身子，通過結界所看向外邊的血月。
映照之下，哪怕是他的瞳孔，都在此刻化作通紅，透出一種深沉的殺氣，這是他的殺心，血月顯然已經將其的殺意外放到了極點。
揮手，便覺刷的一聲，當再次看去之時，他卻是早已遁入虛空，腳踏虛無，禦使滾滾黑霧而去。
天穹無邊黑暗，但在他眼中卻不是那樣，而是身處在另一個世界，此界與掌界一般無二，除了雪月之外便別無一點不同之處。
在他前方，也就是目光最遠處，有一座小村莊，或則將它說成是一個部落會更加貼切，數十個茅草屋坐落此地。
不過有些詭異的是，部落裏似乎沒有生命，隻是在邊緣最大的茅屋前，背對著風清揚坐著一個老者。
之所以說他是老者，那是因為他岣嶁著腰，一頭淩亂且又蒼白的頭發，在微風之下抖動，便隨著飄落，在換換的向風清揚訴說，此人已經步入了遲暮，隻怕是即將油盡燈枯。
但這背影上，看不見絲毫的死氣，盡管他已經到了天人五衰的盡頭，可帶給風清揚的感覺就像是他即將重獲新生。
然而這不是開始，更不是結束，風清揚向著老者疾馳，並沒有因為速度而拉近彼此的距離，似乎兩人隔著一方看不見的天地。
明明頂著一樣的蒼穹，但所處的世界卻又大不相同，風清揚沉默了，他葛然停頓在原地，運轉體內的咒道之力，漸漸隱沒虛空。
“你來了。”忽然間，耳邊出現一道蒼老，且又有些激動的聲音，此聲就這麽憑空出現，風清揚知道，這不是放逐之地傳來。
而是來自於陰虛咒道的投影，投影的那座部落，當風清揚運轉咒道之力時，背對著他的老者徐徐轉身。
當看清他容貌之後，風清揚一愣，直勾勾的看著這老者。
鶴發童顏，他雙手擺在膝蓋上，而在身旁有著一顆骷髏頭，此骷髏頭與風清揚獲取的一般無二，幾乎一模一樣。
他沒開口，不知曉這到底是幻覺還是真實，按理來說，眼前一切都應該是陰虛咒道的投射，投射封界的天地。
就如塵世間的海市蜃樓，因為光的折射從而將一方天地投射到另一方天地，最初風清揚也是這麽認為，但現在，他否定了。
或許是因為老者之音，讓風清揚明白了什麽，看著麵對自己的老者，風清揚點點頭，盡管沒說話，卻是在無聲無息的回答了他。
“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老者對著風清揚招手，麵容慈祥，和藹可親，雖然垂垂老矣，但給風清揚的感覺依舊無比溫馨。
遲疑片刻，風清揚身子一晃，這一晃之下，驟然奔向前方老者，這一次不在向之前那種有著隔膜之感，好似跨越了天地，隻是一個閃身便來到了老者身旁。
他能夠清晰的看到老者容顏，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的模糊，更能看到四周的茅屋，實際上是空無一人。
可以那麽說，這投射而來的整個部落，隻有老者一人，他就是部落，部落就是他，隻不過如今唯一的部落之人，也即將陷入隕落，或許他是凡人，又或許是一方超級大能，但依舊擋不住歲月的侵蝕，哪怕在強大，也會在命運注定的那一刻身死道消。
“老夫……等你多時了。”蒼老之聲透過虛空，直接傳遞在風清揚腦中，這聲音帶一種古老以及滄桑的氣息，好似來自無盡歲月之前，給他一種腐朽之氣，似乎此人早就已經隕落，此刻與他說話的，隻是當年這老者留下的意識。
“老夫……咒道子。”老者微笑，看著風清揚點點頭，盡管看不見他說話，可腦中依舊會出現這麽一道滄桑之聲。
在此聲出現的瞬間，虛空都似乎為之靜止，有他的地方，就是另一方天地，好似言出法隨，本尊既是一方天地。
而且，在他開口之時，四周茅屋都在快速的搖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朽，原本隻是空無，但現在在空無的基礎上又增加了一種腐朽。
清風一吹，茅屋消散，但在消散之後，天地當中竟是又自動的凝聚出這麽一抹畫麵，周而複始的消散以及出現。
“老夫出生之時，天地邊有掌界與封界之分，生而出現之後，腦中便有了一段獨立的意識，似乎老夫就是封界。
封界就是老夫，若老夫隕落，則封界崩潰，從此變得不完整，一念之間封界天翻地覆，可也能在在一念之間造福一方。
老夫有名字咒，雖不知為何會是這個名字，但想來老夫便是封界之靈了，有緣人，老夫在此等你多時了。”
“在這方麵天地之下，也就是靈界當中，有兩個大世界，其一則是掌界，其二便是封界，掌界與封界原本是一體，但因為某種緣故而一分為二，雖然涇渭分明，可依舊會爆發大戰。
今日與你相見，也是因為兩界即將爆發大戰，屆時自是生靈塗，血流萬裏，掌界之人說封界殘忍，可他又是否知曉封界已經瀕臨破碎邊緣？
老夫曾想吞噬掌界，從而將靈界歸一，但天道不允，因而老夫退而求其次，想要找到一個能夠代替掌界之人，現在，我找到了。”
“你的出現，讓老夫很高興，有些事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我相信，我們相見的時日就快到來，屆時你就會真正明白為何會有兩界之分，以及你所探尋的真相，因為犼尊道場，正是在我封界當中。”
風清揚內心震撼，呆滯的看著老者，耳邊傳來他的滄桑之聲，這一席話早已震撼了他的內心，讓他忘掉了一切，腦中唯有的，便是眼前這老者--咒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