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買衣服
“顧夫人,閑來無事記得回來看看我們啊。”張主管幫沈天愛抱著箱子,送她下樓,一直送出了公司大門,“雖然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如果有能用得上的地方,一定叫我,我會盡力幫忙的。”
沈天愛接過箱子,輕輕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我會記著回來看看的,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說完,就離開了OS集團,這一趟出門,顧家沒有人知道,所以得盡快返回,不然穿到尋花耳朵裏,又會埋怨她自己出門了。
雖然避開了上班高峰期,但路上還是有很多車輛,沈天愛有點無奈,這麽多車,為什麽一輛出租車都攔不到……轉頭一看,不止自己一個人攔不到車,路邊還有好些人都等著攔出租車呢。
沈天愛癟了癟嘴,放下箱子甩了甩有點紅腫的手,又抱起箱子向公交車站走去。其實顧家住宅區附近根本沒有公交車站,要是坐公交車,下車之後就要走很遠的路,但是沒辦法,為了早點回去,她也隻能這樣了。
公交車站。
沈天愛把箱子放在了等車的座位上,眼睛盯著遠處,但等了許久也不見公交車過來。一個走路晃晃當當的大叔走向了沈天愛這邊,腳下一滑,跌坐在沈天愛旁邊的座位上。箱子被撞到在地,那些文件材料撒了一地,沈天愛回過頭看了一眼大叔大叔臉上紅紅的,好像喝多了酒的樣子,看來沒辦法追究了,沈天愛隻能自己俯下身去撿那些文件。
其實這些文件並沒有什麽用了,都是些OS集團的失效文件,沈天愛也沒有機會再從事類似的工作,留著也隻是為了紀念一下自己為了工作熬夜的日子罷了,但是沈天愛偏偏就是舍不得扔。
往遠處一看,有幾張文件向著下水道的方向卷走了,沈天愛心下一急,就不顧躲閃身邊車輛追了過去。“啊!小心!”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沈天愛才看見向自己衝過來的一輛車,車距不足十米。
“死定了。”沈天愛能做的隻有緊緊閉上雙眼,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是啊,很疼,沈天愛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堵結實的牆上一樣,摔倒,然後幾次翻滾之後,停了下來。
路上的行人逐漸圍了過來,沈天愛感覺自己意識還很清醒,慢慢睜開了眼睛……
“有血!”一個尖銳的女聲在叫喊著。沈天愛緩緩起身,眼前冒著金星,剛剛翻滾之中,腦子也撞暈了,甩甩頭,沈天愛第一反應就是摸摸自己有沒有缺胳膊少腿,所幸身上除了一點擦傷以外,沒什麽明顯的傷口上。
“怎麽會沒事?”沈天愛有點犯嘀咕,剛剛車速很快,自己被撞飛出去居然隻是輕微擦傷?
“啊!”沈天愛終於注意到身後壓著的人,“冷軒!怎麽是你!”
冷軒麵色慘白,額頭上流著血,微微動了動手指,他的胳膊一直維持著剛剛抱著沈天愛的姿勢,看見沈天愛沒事,好像有了一點安慰,想要笑卻疼的臉抽筋。
“軒?”沈天愛有點焦急,“醫院,我送你去醫院!走!”
沈天愛手抖的撥電話都撥不出去,而一旁的冷軒卻好像緩過了神,竟然坐起來按住了沈天愛的手。“我……沒事。你有沒有受傷?”說著還在沈天愛身上找著傷口,看見了手上的擦傷後,好像也放心些了。
慘白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點點的笑容,雖然很難看。沈天愛急的快哭了,按住冷軒的肩膀,“必須去醫院,車很快就來,你一定撐住。”
冷軒突然閉眼,抬了抬手,好像要揉揉腦袋。沈天愛一把抓住了冷軒的手,說道:“別……別動,如果疼的話,你就抱著我,要不……要不你咬我也行。一定要撐住。救護車就快來了!”
“別擔心……”冷軒靠在沈天愛的身上,輕輕的摟著她,嘴唇微動。這樣死去也好,至少可以抱著自己心愛的人,時間啊……就再慢些吧。
手術室門口。
沈天愛的心一直揪著,顧左不喜歡她和冷軒接觸,但是,她卻做不到那麽冷酷無情,尤其是冷軒為了救她而生死不明,她怎麽能棄他而去?
想一想,冷軒也夠可憐了。父親過世後,母親帶著妹妹離開,很多的時候冷軒都是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的。什麽時候,都是一個人。
“你是患者家屬麽?”一位護士拿著一個大大的本夾子問道。“啊,我……”沈天愛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看著沈天愛遲疑,護士不由得催促道:“到底是不是家屬,患者可能需要手術,需要家屬簽署手術同意書才能進行。”
沈天愛雖然不願意和冷軒再有聯係,但也回答說:“我是家屬,我來簽字吧。”簽了字,看著護士匆匆離去的背影,沈天愛有點心疼冷軒了,手術的時候都沒有人能替他簽同意書,真是……
手機響了,沈天愛急忙按下接聽鍵。“你在哪?怎麽沒在家裏呆著?”有些粗重的男聲從話筒裏傳來,是顧左。“哦,我朋友今天回國,正陪他吃飯呢。”沈天愛不得不撒謊,如果被顧左知道自己正在陪冷軒手術,一定氣的直接衝到醫院把自己帶走。
“哦?”顧左剛剛回家,正在洗澡,隱約的感覺女人的語氣不太對勁,隨手擦了擦身上的水,把毛巾扔在一邊。“要不要我去接你。”
沈天愛盡量自然的回答道:“不用了,我跟朋友好久沒見,可能要多說一會兒話,你好好休息,晚些我自己打車回去。”“好,那你早些回家。”顧左也沒有多想,隨即掛掉電話。
過了一會兒,冷軒從手術室被推了出來。“醫生,他怎麽樣了?”沈天愛連忙過去問大夫。醫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冷軒,告訴護士先送到病房,然後轉頭對沈天愛說:“算他命大,檢查了一下,不需要動手術,做一下包紮處理,靜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沈天愛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她擔心冷軒因為自己而留下什麽傷痛,那樣的話,就真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謝謝大夫。”說著,她就跑去病房了。
病房裏隻有冷軒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那裏,緊閉雙眼,麵色仍然蒼白,額頭上的白色紗布還透著一點點血跡。
沈天愛見到冷軒,把手腕上昨天摔倒時碰的傷口給冷軒看,“你不要總想著傷口,你看我也經常受傷,這點小傷就別放在心上。”沈天愛想著能給冷軒寬寬心。
冷軒看著沈天愛的側臉完美的弧度,心裏感慨萬千,當下就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
幾年前在冷軒初戀的時候,冷軒的初戀女友就是一個像沈天愛這樣的女孩子,這個女孩子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吃了多少苦。在過去的那宗商業案件裏麵,她曾為自己赴湯蹈火做了多少努力。可惜時光一過不再。曾經那個為了自己無論做什麽都無怨無悔的女人現在已經嫁做他人妻。冷軒心中無限懊惱,無限的悔恨都變成了他今天再見到沈天愛時的殘存的一點點希望。
如今冷軒錯娶他人,包括之後發生的種種。冷軒都想如果能像文檔那樣刪除就好了。
現在冷軒再見沈天愛,沈天愛和曾經的那個她真的很像,在自己困難時挺身而出。冷軒真的不想重蹈覆轍,而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沈天愛……冷軒能抓得住這次機會麽?
“喂,你想什麽呢?是不是把腦袋撞壞了?”沈天愛的問話打斷了冷軒的回憶。
沈天愛整理著自己的衣袖,冷軒忽然幾近粗魯的拉起沈天愛的胳膊,“小愛,你怎麽受傷的?是不是顧家的人欺負你?是不是顧左對你家暴?”
冷軒目露精光,一副要找顧左去質問的樣子。沈天愛被冷軒的凶相怔住。
沈天愛想起顧左夜夜在床上欺負她,不讓她好好睡覺。這,也算家暴麽?沈天愛腦子裏都是和顧左的纏綿片段,臉上泛起一片紅暈。
這一切看在冷軒眼裏又是另一番含義,以為自己的猜測應驗,沈天愛不好意思張口說出來。冷軒不禁有些為沈天愛擔心,看來這個女人生活並不如意。
“小愛,你快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冷軒抓著沈天愛的手上力氣變大了,麵色不善。
“小愛你快說啊,顧家人是不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去找他。”沈天愛臉上的閃躲讓冷軒更瘋狂的追問她,沈天愛若是一直一言不發估計真能把冷軒逼瘋。
“冷軒,你抓疼我了,沒有你想的那麽回事,你別亂想了。”沈天愛被逼問的有些不舒服,“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去了。”
“好,小愛,我送你。”冷軒說著就要起身下病床。
沈天愛伸手就把冷軒按回床上。“快別,你頭上剛縫針,你還想不想好了,非讓我擔心你是不是?”沈天愛看著冷軒的眼睛,這幾句話說的冷軒很是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