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顧老先生的遺囑
韓冬?他怎麽來了?
沈天愛看了看顧左,發現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異樣,沈天愛便放下了自己那顆懸著的心?隻是這心裏卻依舊想不明白,韓冬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為了顧城嗎,還是為了複仇?想到這裏,拉著顧左的手緊了緊,顧左注意到沈天愛的異常,沈天愛卻低下了眸子。
現在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還是不要讓顧左發現自己的異樣。
韓冬和那幾個人起身,主動向顧左伸出手,微笑道:“顧總,久仰大名。”
此時,沈天愛的手心早就濕了。
就見韓冬也衝著沈天愛輕輕一笑,“顧夫人,久仰。”
沈天愛沒想到韓冬會以這種方式和自己打招呼,她愣了一下,而後也輕輕地點了點頭,以最好的姿態,笑道:“久仰。”
這個時候,尋花和她的秘書進來了,顧左禮貌地問道:“您回來了。”
尋花淡淡一笑,因為裏頭大多是親戚,雖然不太喜歡剛剛兩人親親昵昵的模樣,卻不好做的太過難看,說道:“快坐吧,今天是來為我接風洗塵的,我們一家人正好可以好好說說話。”
沈天愛在一旁倒是乖巧得很,坐在顧左身旁一句話都不說。
“媽,您在美國待得好好的,怎麽想著回來了呢?”顧左一開口,沈天愛便覺得火藥味十足。
火藥味能不足麽?當年尋花可是十分反對兩個人在一起的,甚至,顧左還將沈天愛沒了孩子的事怪在尋花的頭上。他總是在想,若是尋花早些時候能夠接受沈天愛,那自己一定將她放在顧家養的好好的,這樣的話,就不會出現後來的事情。以至於自己和沈天愛的第一個孩子就那樣沒了。
能不恨麽?
“怎麽說話呢?瞧你說的,好像不想你媽媽我回來似的。”尋花看似打趣道,臉上卻是早就掛不住了。
“哪有,我是巴不得您回來呢。不過,您在美國待得好好地,這是為了什麽事回來的呢?我爸怎麽沒同您一起回來?”
這一連串的話問的尋花一時半會都接不上話來。
沈天愛拉了拉顧左的衣角,示意他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在這,讓他留些麵子給尋花。
顧左哪裏管的了這麽多。
一旁的親戚也開口,“就是啊,顧左。你怎麽能同你母親這樣說話呢?”
顧左隻是輕輕揚眉,便覺得氣場十足。瞬間氣氛冷凝至最低點,沈天愛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家宴,這個偏執狂就不能省點心嗎?非得把氣氛搞得這麽尷尬。
“好了,我待會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宣布,現在我們先吃飯吧。”
尋花開了口,所有人動筷子了,便覺得終於不用這麽尷尬了。
沈天愛站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朝著尋花說道:“媽,今日是特地為您接風洗塵的家宴,我敬您一杯。”
尋花陰沉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她也微微回之一笑,說道:“還是你比較懂事,顧左挑的兒媳婦真是讓我無可挑剔啊。”
今日這是怎麽了?沈天愛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尋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這態度,以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不過,尋花這樣一說,沈天愛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微微低下了頭,“謝謝媽的褒獎。”
親戚也隨之附和,“是啊是啊,是叫天愛是吧,早些時候就聽說她是個大明星,今日一見,果真非同凡響。不過,見了真人,卻是比電視上好看多了啊。”
顧氏可以說是c市最大的公司,今日能被尋花請來坐在這裏的,自然都是尋花瞧得起的人,就算是親戚,也得看人家認不認。所以這一桌子的人,這心裏頭別提有多高興了。一個個都樂開了花,說不定,以後自己還有什麽事要找尋花幫忙,這阿諛奉承,是必不可少的。
可是,顧左卻不這麽認為,他總覺得今日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如果沒有,那麽剛剛為什麽,尋花不回答他的問題,選擇避而不見。
顧左的父親顧老先生在美國養病已經多年,所以將這公司交給顧左打理。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想著好好能夠享享清福,誰知卻被查出膽帕金森病,不得不去美國做手術。最後留在了美國,尋花是去了美國,可是怎麽突然會回來?還叫來了這麽多親戚,她是要宣布什麽事情呢?
這頓飯吃得是眾人七上八下的,顧左還正在想尋花的目的,沈天愛也在想韓冬為什麽會來到這裏?尋花的神情也與往常不同,三個人彼此心懷鬼胎。
沈天愛坐下來,低下頭用餘光輕輕地偷瞄韓冬,卻見對方正意猶未盡地看著自己,沈天愛的心裏頭微微一震,不由得想起之前發生的種種,銀牙緊咬。她恨不得上前親手殺了韓冬,殺了這個害死自己孩子的男人。
可是,她不能。
她隻能靜靜地坐著,她怕韓冬會有更大的陰謀等著自己和顧左。
所以,她隻能等。
這個時候,尋花卻開了口,“哦,你們瞧我這記性,都忘了介紹了,這是韓先生,是顧老先生身旁的秘書。今日特地同我回來的。”
韓冬站起來,以極好優雅的姿勢,輕聲說道:“我是顧老先生身旁的秘書,顧總之前見過我的。”
是啊,不僅僅見過,而且他還害了自己的孩子。沈天愛這樣想著,隻是顧左卻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他害死的吧。要不然,也不會這麽淡定了。
顧左微微一笑,眸光清澈,“是啊,剛剛才見過。韓先生真是一表人才,怪不得在我爸麵前辦事,想必韓先生辦起事來定是有條不紊,要不然也不會在我爸麵前幹了這麽長時間。”
“多謝顧總誇獎,顧總謬讚了,不敢當。”
韓冬很自然地微表謝意,慢慢地坐了下來。
“媽,你剛剛不是說有什麽事情要宣布的嗎?”我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你就宣布吧。”顧左有些不耐煩,他不喜歡和自己這幫以往從不聯係的親戚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除了自己生意上的夥伴,當然還有沈天愛。其他人,他一概不想理。
他是誰?顧氏總裁,可不用顧忌這些人的麵子。
畢竟,以後,自己可不會再和他們來往了。再者,他輕輕抬頭,看了一眼沈天愛,見她的樣子,他已經好久沒有好好親過她了,原本的計劃也被尋花這突如其來的回國打亂了。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來告訴你們,顧老先生已經寫好了遺囑。讓我來傳達給你,為了這件事的確切性,我才叫了這麽多親戚過來。”
尋花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輕輕地聳了聳肩,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隻是,剛說出這句話,尋花的眼角就流下了兩行淚水。看起來悲痛欲絕的樣子,尋花保養得很好,這樣一哭,簡直就是一個梨花帶雨讓人憐惜的姑娘。
“什麽?遺囑?”顧左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震驚無比,“怎麽可能?你是說,父親已經.……”
顧左當然不相信,雖然說自己與父親這幾年來沒有什麽聯係,可是一聽到這個消息,他還是有些覺得難以置信。更何況,自己派去顧老先生身邊的人也沒有告訴自己這個消息啊。難不成?顧左冷冷地看了尋花一眼,想從她的眼神裏找出一絲破綻,卻發現她的難過與悲傷都是真的。
“這不可能,父親怎麽會這麽突然就離開?更何況,父親的葬禮,你為什麽不派人通知我?”顧左眼圈微紅,憤憤地質問尋花。
尋花變得異常淡定,她止住了嗚咽的聲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輕啟紅唇,“是你父親不讓我通知你的。”
“哦?”顧左的語氣變得很奇怪,“這麽說,父親已經入土為安了?”
尋花說道:“是,你父親是在一周前去世的,現在已經下葬。”
沈天愛看著顧左微微發紅的眼圈,她有些不忍心,隻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他。雖然這麽久了自己也從未聽他說起過自己的父親,可是,見他這幅模樣,便知他和他的父親關係不錯。那種失去親人的感受,就像自己得知自己的母親在手術室裏搶救那般絕望。
她懂。
沈天愛輕輕地在顧左的耳旁說道:“你別激動,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我覺得事情不僅僅是這麽簡單。”
聽得顧左瞬時明白了過來,沒想到到頭來,自己還是這麽不淡定。
他深吸一口氣,放低了聲音,隻是淡淡地說道:“你還是說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吧,否則,這裏這麽多人,你定是說不過去的。”
他的眼神陰翳,冷冷地看著尋花,尋花隻覺得身上一陣發寒,很多時候,她還是挺害怕她的這個兒子的。
尋花也靜靜地吸了一口氣,“你先坐下吧,聽我慢慢跟你說。”
顧左坐了下來,輕輕地笑了,說道:“那你就好好說說,我一定好好聽著,還有,你說的,父親的遺囑。你最好全部都說清楚。”
顧左的態度看起來很是堅決,要說剛剛還有些母子感情,那麽現在該是什麽都沒有了。因為,到現在,顧左連媽媽兩個字都不肯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