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相愛相殺
尋花大搖大擺,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顧左看著尋花風風火火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好笑,他看著尋花,問道:“是為了股份,還是為了男人?”
尋花差點沒被氣死,不過,今日她來是想聽顧左談正事的,可不是要聽他說這麽多廢話的。
於是,尋花正了正臉色,輕輕地說道:“找我來,有什麽事?快說吧,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呢。”
顧左來了興趣,淡然一笑,“很多事情?那讓我猜猜是什麽事情。是和皇甫總裁一起來算計我呢,還是要和他去酒店?估計,那間客房都已經被你們承包了吧?”
顧左說話尖酸刻薄,可是麵對眼前這個女人,他是一點兒的感情都沒有了。
他恨她,她要錢算計自己算了。
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和旁人一起來算計自己?
顧左微微一笑,又說道:“尋女士,我猜中了嗎?”
“顧左,你說話的時候注意一點,我是你的母親,不是沈天愛,能夠讓你侮辱的。”尋花淡淡地說道,語裏是沉重的責怪,還有隱隱約約的刻薄。
顧左怎麽又會聽不懂裏頭的意思,她竟然拿自己和沈天愛來比?誰給她的自信,還有,誰允許她了?
顧左輕輕地挑眉,悠悠地說道:“你最好放正你的姿態,你憑什麽拿自己來跟我的未婚妻比?要不,現在就去照照鏡子?”
顧左指著門口,讓尋花出去照鏡子。
尋花淡然一笑,落難的鳳凰不如雞,不是顧左在生意上受了挫折,今日來求自己放過他的嗎?怎麽,現在他倒像是大爺了?
尋花優雅地笑了笑,那是富貴婦人該有的笑容,“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而是跟你談正事的,關於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顧左拉了拉衣領,歎了一口氣,親自給尋花倒了一杯茶,端到她的麵前,“我隻想問你一句,你想好了嗎?”
尋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別打啞謎,我沒時間來猜的。我現在很忙。”
顧左輕輕地坐了下來,悠悠地說道:“你和皇甫總裁的那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在生意場上的事,也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尋花繼續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再說什麽啊,顧左,我不明白。”
顧左輕輕地說道:“我在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得很。我有沒有打啞謎你自己心裏清楚,所以,你不要再裝糊塗了。”
尋花輕輕地說道:“你是指你莫名其妙的失敗,然後損了幾千萬的這件事吧?”
原來,她知道的。
如果說剛剛顧左還有一絲念想,一絲祈禱,一絲希望,那麽現在,已經消失殆盡了。
真的是她,尋花。
他原本就應該知道的,他不該猶豫,不該試探。
顧左以為,無論怎樣,尋花也不至於這麽狠,畢竟是父親多年的心血啊。
這樣看來,這就是尋花的心機了。
顧左輕輕地笑,卻是心裏無法相信,隻是現在,不信也得信的。
尋花淡淡地說道:“這件事,是我幹的。”
“我了解你,知道你最近有些力不從心,但是,你沒有一點點的辦法。”尋花揚起頭,微微地笑,“是嗎?”
顧左苦笑,自己現在還真的是腹背受敵。
顧左說道:“那你覺得,皇甫總裁將中恒打敗之後,你就可以拿到股份了?”
一句話,打破尋花所有的念想。
是啊,如果中恒的財產全部沒了,自己拿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又有什麽用呢?
百分之三十。
尋花深深地想。
“你再說什麽?我聽不懂。”尋花繼續說道。
顧左知道尋花在裝傻,也不說破。喝著茶,繼續看著尋花,靜靜地看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這陰冷的眼神看得尋花打了個寒戰,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麵對這個多年的“兒子”的時候,心裏總有一種深深的怯懦。
顧左的心狠手辣,尋花可是見識過的。
於是,她輕輕地說道:“我愛他。”
“愛?”顧左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在你的眼裏,什麽是愛呢?算計是愛,陷害你最親近的人就是愛,是嗎?”
尋花悠悠地說道:“我沒有算計你們,隻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顧左不解,“你想要什麽呢?”
尋花頓了頓,“我想要你,想要整個顧家都支離破碎。”
顧左淡淡地說道:“你的心,當真這麽狠。”
“對,我恨不得你現在就去死。”尋花咬緊嘴唇,“我說過,我今天是來聽你說正事的,而不是聽你說這些廢話。”
尋花看著顧左,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顧左,尋花就想起了自己的表姐,她一想到自己表姐離世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眼神,十分恐懼。
她的目光,像是要將自己推向地獄,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隻能看著自己將她的孩子,也就是顧左活生生地從她的懷裏搶走,不留痕跡。
她記得表姐當時近乎殘酷的呼叫,她沒有法子,她恨自己的表姐,她想要嫁入豪門,想要過最好的日子。所以,她沒有辦法的,若是能選擇一次,她又該做什麽?她又該如何選擇?
可是,她已經不管這麽多了。她記得自己的表姐的呼叫,她死之前,那般求自己。
而尋花隻是冷冷地看著病床上的表姐,淡淡地說道:“我贏了,你輸了。勝者為王。”
然後,硬生生地將孩子從表姐的手裏頭搶了過來。
一點也都不顧忌當時表姐的感受。
尋花想要得到的,沒有人可以攔著。她總是這樣想,如果當時自己沒有設計表姐,那麽,現在她估計隻能在鄉下給旁人種菜了,抱著孩子和旁人打麻將,粗著嗓子,活生生地一個農村婦女的模樣。
這是尋花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她才想要去爭,去搶。
她從不後悔。
尋花明白顧左在說什麽,如果中恒垮了,那麽她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就沒了。她要得隻是錢,若是中恒被皇甫收購了,那麽自己能得到多少呢?
尋花突然間就害怕了,陳鵬是誰啊,一個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遊刃有餘。對自己這種女人,恐怕有千萬種手段的吧?
尋花愣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顧左也等了尋花很久,隻是等著她開口。
“顧左,我……如果我不再幫陳鵬,那麽,家產的一半還有中恒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能全部給我嗎?”
尋花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記得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以前的她,當機立斷,做什麽事都有想好了退路。
可是,自從她上次在美國失了投資之後,尋花的自信心一下子就被打擊了。一下子就沒有了繼續叱吒風雲的勇氣。
她是真的怕了,所以,這一次,她選擇陳鵬,也是因為她對自己的美貌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但是,對於顧左。她這個母親,也沒有任何的把握,他的心思太深沉,以至於自己是真的一點兒也看不清,也明白不了他整天在想什麽。
所以,這一次,她想要讓自己不失敗,可是,能有什麽辦法呢。
她這次,真的沒有把握的。
所以,她才會變得這麽的小心翼翼。
“當然是真的,我從來都說話算話。”顧左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是做了我多年母親的人,這一點,你沒有理由不相信我。”
顧左說得對,因為隻要是從顧左嘴裏說出來的話,那麽,他就會做到的。
尋花點了點頭,“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顧左拍了拍手,“那你還有什麽猶豫的呢?我都說了,家產給你,公司的股份也給你。但是你要給我時間,一時半會,這些東西還給不了你。”
顧左一字一句地說道。
尋花怔怔地看著顧左,“我明白你說的意思,所以讓我再想想。”
顧左有些不耐煩了,自己都說了這麽多了,他還在猶豫,他到底在猶豫些什麽。
顧左張嘴就說道:“你還有什麽猶豫的,你這是不相信我了?”
尋花最先是遲疑,隨後又點了點頭,“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顧左不回答,隻是淡淡地說道,“那麽你是該相信我還是相信皇甫的總裁呢?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到底誰才,讓你更值得信賴?”
顧左隻是冷冷地說出了這一句。
尋花聽了,突然就恍然大悟。是啊,一個是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一個是萍水相逢的皇甫總裁。皇甫總裁雖然有錢,可以給自己,但是,畢竟自己得來的,自己心裏才安心。
雖然他,雖然陳鵬答應了自己要給自己一份,豐厚的財產,他的話到底可信還是不可信。自己無從得知了。
萬般思忖下,尋花還是說道:“我相信你。”
顧左輕輕地說道:“所以……”
尋花點了點頭,“我不會再幫著皇甫總裁,對付你了。但是,如果兩個月之後,你還沒有拿出一半的家產和那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給我,那麽到時候,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尋花狠狠地說道。
顧左點了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