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尋花賊心不死
然而,在顧左看來,除了沈天愛,這個世界上再沒有讓他值得關心的女人。連養育自己二十多的尋花,到頭來還不是算計著自己,算計著他住了幾十年的家。
就在這個時候,水蓮出了屋門,看著兩個人正在下麵吃早飯,不由得大聲問道:“我說天愛,吃飯你怎麽不叫我呢?你是準備餓死我嗎?”
沈天愛一頭霧水,自己剛剛準備叫她的時候,是她自己睡跟豬樣的一樣的好嗎?怎麽這個時候卻怪起自己來了?這世間,還有沒有天理?
沈天愛輕聲說道,“我的好水蓮,是你自己剛剛睡著了好吧?”
水蓮邊下樓邊說道:“哦,好像真的是這樣,我竟然忘了。不好意思啊,錯怪你了。”
沈天愛搖了搖頭,自己還真對這個豬腦袋的水蓮沒有辦法。
顧左抬眼,對水蓮衝著沈天愛大聲說話的模樣表示不滿,眸光犀利,狠狠的看著她。
水蓮倒是無所謂的樣子,根本不把顧左放在眼裏,隻是邊走邊笑,“天愛,你們吃完了嗎?難不成真的讓我吃你們剩下的?”
顧左微微一笑,“那不然呢?你還想怎樣?”
水蓮搖了搖頭,卻是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啊唐唐一個顧大總裁,竟然讓客人吃剩下的飯菜,這傳出去,怕是顧大總裁的臉麵要往哪裏擱?”水蓮根本就不把顧左放在眼裏,因為在水蓮的眼裏,他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
沈天愛聽著水蓮說話,倒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注意一點。
而水蓮依舊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顧左都被氣笑了,“管家,去給水蓮小姐重新弄一桌飯菜。”
陳叔得了吩咐,說道:“好的,總裁,我立馬就去。”
水蓮這時候趕緊擋了陳叔,“我這是開玩笑的,你還真去。你看,這麽一大桌子的飯菜,都還有這麽多,你們兩還真不覺得浪費。我就吃這些了。”
顧左挑眉,這不是玩自己的嗎?
沈天愛笑道:“那你出去可不準說,是我讓你吃剩飯的啊。”
水蓮哈哈大笑起來,“自然不,我會說,是顧大總裁讓我吃的。”
沈天愛便去撓水蓮的癢癢,“你這個小妮子,真的是想要氣死我了。”
“好了好了,我認錯了。”水蓮被沈天愛撓得都要笑死了,都快斷氣了。
顧左看著兩人打打鬧鬧的,自己卻被晾在一邊,便有些不高興了。
他拿起衣服就走,“你們兩個好好在家裏,我去公司。”
沈天愛聽著顧左說自己要走,趕緊和水蓮住手,給他穿上外套,說道:“你這個時候都快要中午了,還是下午去吧。”
顧左也不想去,想著可以和沈天愛在家好好膩歪膩歪,可是不方便啊。以前,是冷軒和自己搶沈天愛,怎麽,現在連女人都來跟自己搶?看來,自己得好好想個辦法了。
顧左去了公司,走之前還特別叮囑管家,“陳叔,你在家好好照顧著夫人著點,我要去公司處理事情,可能一時半會兒也忙不過來。”
陳叔點頭間卻是納悶,他剛剛不是還說自己這些天正好沒有事情嗎?
怎麽又忙起來了?
陳叔不敢多問,卻是應聲。
顧左剛進公司,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怎麽辦公室裏頭的人個個灰頭灰臉的,一點兒也沒有精神?
顧左很是納悶,他正準備問異風怎麽回事,就見他剛剛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異風,怎麽回事?”顧左有些不悅,自己不過來遲了一會兒,怎麽就成了這個模樣了?
異風低了低頭,靠近了顧左,輕聲說道:“總裁,是尋女士來了。”
異風想了想,還是叫尋女士的好。
顧左皺了皺眉頭,“她又來幹什麽?”顧左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問道:“她來就來了,怎麽,你們一個個的這是怎麽了?”
異風搖了搖頭,說道:“她今天一大早硬是要來找你,沒看到你人,卻是大鬧了一場。公司的人鑒於她是您的母親,不敢太多說什麽,隻能默默忍著。”
顧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麽自己的公司何時輪到尋花這個女人來鬧了?
顧左嘖嘖了一聲,帶著異樣的眼神看向顧左,不由得問道:“那你呢?她來鬧的什麽你在幹什麽?”
異風的頭更低了,沒有說話,心裏卻是想著,那是總裁您的母親啊,誰敢淩駕於她的頭上,對她指手畫腳的。
顧左搖了搖頭,眸子裏頭是不解的神色,“她就是看著你們不敢對她指手畫腳才敢來鬧的,真是白養了你們了。”
異風心裏頭也是委屈,自己真的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在想什麽?”顧左看著異風不說話,也不怪罪,隻是問著,“你去樓下買兩杯摩卡,五分鍾。”
異風一驚,樓下的咖啡廳至少也得十分鍾啊,也來不及多問,撒腿就跑。
顧左有些困,昨晚沒有睡好。
剛進辦公室,尋花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顧左,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要躲著我了呢。”
顧左不明所以,“我躲著你幹什麽,我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
尋花重重地說道:“顧左,別以為你給我一張信用卡,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顧左眉心緊蹙,不由得看了尋花一眼,心裏卻滿是憎惡,自己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女人的麵目如此可憎的?
顧左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麽?那張卡上至少有幾百萬,難道還不夠她用的嗎?他已經沒有耐心了,他的耐心已經被她一點點地消磨殆盡。而且,他曾對自己說過,如果尋花還是如此,不知悔改,那麽她一定會得到她應得的下場。
顧左在心裏暗暗發誓。
顧左問道:“那你還想要什麽?你接近皇甫總裁,要家產,不就是為了錢嗎?我給了你錢,你還想幹什麽?你非得顧家支離破碎,對嗎?”
尋花將銀行卡重重的摔在桌上,“顧左,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顧左苦笑一聲,難道自己就不能對她好了嗎?
自己對她好,就是施舍了?
顧左有苦說不出,他隻能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還有十天,顧左,你逃不掉的。家產和股份一樣都不能少。”尋花大聲說道,一點兒也不想服輸,不甘示弱。
尋花在心裏也是冷笑,顧左還真是精明,想要用這張信用卡,就想輕輕鬆鬆的騙過自己?要不是皇甫總裁對自己說,顧家的家產遠遠不止這幾百萬的話,她還真的就被顧左給騙了,還真以為顧左是為自己好。
顧左的初心,就這樣,被誤解。
尋花當真是被錢衝昏了腦子。
“十天了,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還真就將這件事給忘了。”顧左輕聲說道,輕輕地吐了一口煙,嗆得尋花立馬就咳嗽了起來。
而顧左卻隻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一點兒也不上心,好像這件事跟自己是真的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其實,不然。隻有在深夜的時候,顧左也會想這件事,他想去美國親自去調查這件事,可是公司還有這麽一大堆的事情,他還真的是不放心。
尋花揚起頭,不甘示弱,“顧左,我不會心軟。”
顧左冷笑,她以為自己就會心軟嗎?“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應該跪下來求你嗎?求你原諒我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然後將家產和股份拱手讓給你,對嗎?”
被顧左這樣直白地說了出來,尋花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頷首,卻並不接話。
“你休想!”顧左重重地吐出這兩個字,“你把我顧左想得太簡單了。”
顧左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尋花。顧左個子高挑,足足高了尋花一個頭,這樣直直逼著尋花,尋花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尋花心裏不安,卻是往後退了一小步。
輕聲說道:“顧左,你別想著蒙混過關,我可不吃你這一套,我說過,到了時間,你沒把我想要的東西交給我。那咱們,法庭上見。”
尋花的氣勢已經漸漸弱了下去,她突然覺得自己對自己的這個兒子太不了解了,以至於站在他麵前,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一般,什麽都不是。
卻是,自己太自以為是。
尋花這樣想,卻聽得顧左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那就法庭上見,我並不怕你。”顧左才不想被這種女人威脅得死死的。
就算是有遺囑,可是,自己還是不相信。
此時,異風推門進來,見氣氛有些不對,沒敢說話。隻是將摩卡輕輕地放在了辦公桌上,便退了下去。
“喊了這麽久,你一定累了吧,或是渴了?”顧左端起一杯摩卡,遞給尋花,看著她陰晴不定的臉色,不由得心情大好。
沒有人可以威脅得了顧左。
尋花被顧左噎得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她看著顧左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裏更是氣了,可是,她不能表現出來。這樣,隻會讓顧左看了自己的笑話。
尋花故作鎮靜得笑了笑,可是在顧左看來,那笑,卻是比哭還難看。
“謝謝。”尋花接過來,卻是看也不看一眼,就將它放在了桌上,“十天後見。”頓了頓,又說道:“當然,我更希望的是,最好在十天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