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墳小碑大
腐朽的槁木,陰森的洞窟,惡驎王所居住的地方,彌漫著及其惡心的怪味。
點點白光,開始在洞穴裏折射飄出。
殺了野林裏的“王”,似乎又惹上了什麽邪妄怪物?
站在惡驎屍體旁,我們沒有妄動,尤其是渾身透紅褐色則的鳲鳩,抬高沾血的頭顱,表情由憤怒轉為忌憚,“你到底是誰?半道劫財,是不是太僥幸了?”
沒有回音,白色光點卻更密集了。
“呼嚕嚕!”突然間,伴隨著沉悶的聲響,一顆碩大的慘白色腦袋,從木堆洞窟內部探了出來,長滿白毛尖刺的腦袋,有瓦缸一般大,白麵獠牙的豬臉,帶著蔑視望出來,“鳲鳩,你真長本事了?”
啊!
鳲鳩驚退,刀槍不入的幹皺怪鳥軀體,居然在發抖?
“野林裏的《王》,就這麽慘死,實在可惜!”那頭慘白色澤的怪物緩緩走出,形如一頭渾身布滿一塊塊強壯肌肉的野豬,白毛如刺。
它一步步走過來,身後遺留一串凹陷的蹄印,如死亡野林裏的“王者”!
我們隻能避退,不敢挫其鋒芒。
我低頭看了幾眼,才發現惡驎後腿上的傷口,是被獠牙橫拉一道血口。
看來,先前與惡驎搏殺的怪物,就是這一頭野豬王了。
“呼嚕嚕!”
野豬聲再起,緊接著,這頭體長近三米的白毛野豬,開始有滋有味吞食地上的屍體,豬獠牙幾個橫扯,就見一堆惡心內髒滑溜到地麵。
“豬鬣王,您請饒命!”一旁的鳲鳩匍匐在地上,發出哀求。
“鳲鳩,你已經殺了惡驎,下一個也該輪到我了吧?”豬鬣王一字字說道。
“不敢!不敢!”鳲鳩當真恐懼到了極點,噤若寒蟬,完全沒有先前那般殺伐果斷,全身染著血跡的?燭獸也一樣,而我和大黑狗呆愣原地,木訥看著這一切,一時不知道怎樣應對?
“嘩啦啦!”
突兀間,鳲鳩所在的位置發生驚亂,淤泥四濺,等望過去時,鳲鳩已經被大卸八塊慘死了,各種幹皺的鳥類屍骸,散落一地,落在爛泥間。
?燭獸回過神來,轉身就往野林往逃出去。
不過?燭獸才跨走十多米,陰風刮過臉皮,獵獵發疼,隨即“轟”的一聲重音,強壯的豬鬣王直接踩踏在?燭獸的身上,?燭獸的腦袋開瓢了,顱骨裂成幾塊,如西瓜被磚塊重力砸開的畫麵,腦漿染了一地。
?燭獸隻是一種古老獸物,不是鬼靈。
腦袋破,即刻亡。
我咽了一口唾液,站在原地,身子骨在一個勁發顫,嘴巴在動,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豬鬣王扭過頭顱,布滿一根根尖刺白毛的腦袋,一對凶眸顯得極其可怕,“一個活人,來到這個暗無天日的遺棄地方,還真是少見。”
四肢在不由自主發顫,咬著牙,我還是說道,“你……也要……殺我?”
豬鬣王裂開一張獠牙大嘴,噴吐詭異白煙,卻是開口道,“你會看風水?”
我一頭霧水道,“會!”
豬鬣王道,“有價值的話,你可以活,接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道,“這裏有什麽風水?”
豬鬣王道,“死人風水。”
任由三具屍體丟棄野林,我和大黑狗跟著豬鬣王離開,走入野林更深處。
大約一公裏外,這裏樹木更加稀疏,也更潮濕了。
這裏的確有死人。
因為看到了一座墳墓。
不是石頭墳,不是木墳,而是一座有相當規模,也很常見的泥土墳,並且墳前有碑。
“王五?”
看了一眼,這墳墓葬著的人叫做“王五”,很普通的名字,一時間,我也想不起來在古代,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個人?
豬鬣王繞著墳墓走了幾圈,獠牙豬嘴,不時在地上拱泥,隻是每拱一次,都會露出厭惡表情,更奇怪的是,以豬鬣王能拱碎岩石的力量,居然無法拱穿這一座泥墳?
它無功而返走回來,醜陋的腦袋左右劇烈晃動,甩飛淤泥,然後道,“看完死人風水,然後掘墳。”
我道,“都是死人了,掘墳幹嘛?”
隨意挖人墳墓,這可是行內最大禁忌,輕則小災纏身,重則大禍臨頭的啊!
豬鬣王冷哼一聲,“想活命,就照辦。”
這座墳,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的,不在蛇頭龍脈,也不在狼地虎穴,說明所葬的人不是皇帝,也不是朝廷大官,墳高不到一丈三,說明不是商賈富貴人。
其實就是普通平民的墳墓風水。
“林三,你不會什麽都看不出吧?”大黑狗蜷縮地上,舔著爪子說道。豬鬣王懶洋洋趴在一旁,隻是隨意的一眼,凶眸駭然,令人頭皮發麻。
我道,“等一等!”
以豬鬣王的本事,掘一支墳,簡直是輕而易舉,但是它在繞墳走時,卻處處顯得小心謹慎,說明這支墳一定帶著不知名的詭異。
“十不葬的禁忌,也挨不上邊啊?”我疑惑自言自語道,陰宅定生死,堪輿墓葬學有言;
一不葬粗頑塊石,二不葬急水灘頭;
三不葬溝源絕境;四不葬孤獨山頭,
五不葬神前廟後;六不葬左右休囚;
七不葬山岡繚亂;八不葬風水悲愁;
九不葬坐下低小;十不葬龍虎尖頭。
一條條對應說的是粗頑塊石者,地多惡氣。急水灘頭,水煞直衝穴場而氣隨水泄,為空亡絕滅之地。溝源絕境,水脈到頭而絕,氣亦隨變為死。孤獨山頭,四顧不應,缺依少憑,主生人孤苦。無依無靠。神前廟後,與神抵先靈爭地氣,多凶多熬。左右休囚者,形狹局促,穴受逼迫而不安。山岡繚亂者,主客不分,真應莫辨,有喧賓奪主之嫌。風水悲愁者,風嘯水鳴,如泣如訴,主多慘痛之事。坐下低小者,如坐井觀天,氣象無尊嚴之意而多卑微之態,主子嗣下作賤事。龍虎尖頭者,四應桀驁不馴,於主不利。
隨即,我又對照一些墳墓禁忌,可是毫無頭緒。
昏暗中,豬鬣王開口了,“活人,再無結果定論,你的命將不長久。”
我深吐了一口氣,這黑幽野林的環境,太過壓抑了。
“王五?”
我蹲在墓碑前,望著上邊鑿刻的文字,突然間,我站起身來,終於發現了端倪。
墓碑。
問題就在墓碑上,近距離觀察,才發現墓碑不僅是黑暗色澤,還依稀泛著一種詭異的青色,如有牢獄青光在閃爍,墓碑的尺寸也很怪。
碑身太大了。
墓小碑大,很多人認為墓碑越大越好,畢竟墓碑的作用乃是以納氣為主,所以越大的墓碑納氣效果越好。但事實上,墓碑的尺寸要考慮到逝者生前的成就,成就大能夠承載的氣運才會大,如果沒什麽成就隻是普通百姓,自身沒有大氣運,使用較大的墓碑,根本無法承載這樣的大氣運,最終反而會對風水不利。
碑大壓墳,碑麵即是牢口。
我剛想說話,已經站起身的豬鬣王念道,“墓碑能動,早被我撞碎了。”
麵相醜陋的豬鬣王顯得不耐煩了,它的戾眸裏,已經散出恐怖的殺氣。
感應到異樣,大黑狗連忙起身。
站在墳前,我不緊不慢說道,“牢門堅固,不開鎖,自然開不了。”咬破手指,將血滴落在碑頂,頓時間,墓碑發出一陣“滋滋”沸騰的聲音。
緊接著,我奮力橫向推動墓碑。
三秒鍾後,就聽“嘩啦啦”一陣泥土掀翻響音,前邊,整座泥墳凹陷沉淪,一口樣式奇怪的棺材映入眼簾,普通棺方正四角,這口棺卻是棱狀五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