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屍蛂
陰暗大峽穀,往下大約兩百米深處,的確不是活人可以待的地方。
尤其在見到那個名為“禁婆”的長發女人後。
這一個禁婆,不是大墓裏的守靈死物。
而是古代女人遭人迫害後被拋屍水中,一縷怨恨不散,在屍體中吸足陰氣則形成禁婆,所有的怨念都藏在骸骨中,隻要能破其骸骨,此物自散。如果還在地球上一些偏僻的山村,怨念纏身的禁婆,往往會在骸骨附近日夜害人,每逢月陰之日,還會上岸勾引男子殺死拖入水中。
以前和老鬼在南方處理靈異案件時,曾聽一位老人說過得知,當發現"禁婆"(認為是一種害人、吃人的鬼)後,認為禁婆能吃人,必須請巫師捏一個泥人,有頭,有心髒,鼓肚子,象征貪得無厭的禁婆,模擬驅鬼狀,把泥人丟於村外,砍去四肢,讓鬼永世不得複活,從而村內才能安寧。
“嘿嘿……”
女人惡鬼般的得意笑聲,聽得人心神不寧。
腳不沾地,禁婆正一步步朝我飄來,一張形似女人骷髏的臉嘴麵目猙獰,“小家夥,你叫什麽名?等你死了,身上的血被我舔舐吃完,如果我心情不錯,或許會給你弄點亂石埋一下。”
靠!
我喊道,“禁婆,你真要魚死網破嗎?”
這原本隻是一個相當怨念不散“水鬼”的角色,真不知道,她是怎麽進入這個大峽穀的?不過她起碼活了千年,往事肯定早就忘得一幹二淨。
禁婆臉上那些扭曲不定的五官,顯得觸目驚心,“小家夥,你會死不瞑目的!”
她說話時,幹枯泛黃的臉上,浮現很多詭異的褶皺。
就好像許多蛆蟲在她那張鬼臉上隨意蠕動、爬動的森然畫麵。
我道,“禁婆,你可以試試!”
一場惡鬥在所難免。
現在想轉身離開大峽穀,也已經不現實了。
身後,陰風廟主喊道,“林三,這一次就全靠你了,殺死她,你就是這一片區域的小頭目,就能擁有自己的領土,那些死物也會臣服於你。”
這家夥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真以為,一個活了千年的禁婆,體內積壓千年怨念的女鬼,是那麽容易對付的嗎?
說實在,滿打滿算,我現在也隻有三成的把握。
大峽穀兩百米深度,無形的空間壓製力,讓人近乎窒息,渾身被壓抑得很難受,讓人步履維艱,而長發女人禁婆早就適應這裏的環境。
“嗚嗚!”
對麵,禁婆憑空消失,模糊間,隻能看到一條死亡黑影在盤旋。
“哐!”
反應過來時,喪魂棒被一道冰冷鬼力掃飛,虎口發疼。
“轟!”
下一刻,爛木箱也脫離我的掌控,被五官扭曲的禁婆一掌拍飛,脫離我的手心。
“啊……”
黑暗冰冷的怨念煞氣,從身體後無孔不入湧來,一下鑽入我的體內,根本無法阻止,等我想要運轉體內的“靈異氣”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鳩占鵲巢。
“哢哢!”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顫栗起來。
動作僵硬,不受控製在發抖。
體內,莫名多了一個仿佛來自地獄的鬼魂,這種感覺異常的恐怖。
“鮮活的生命……美味的鮮血……嘿嘿……小家夥……感謝你……替我送來這麽好的東西……”我的嘴巴在蠕動,不過發出的是千年厲鬼聲。
身後,渾身驚現許多裂痕傷口的陰風廟主,露出心驚肉跳的表情,朝我喊了幾句“各安天命”的話語後,這家夥已經在跑路了。
“禁婆,你已經走錯了!”我艱難喊道。
“小東西,你的魂魄,在被我侵蝕,你活不了了!”禁婆很得意。
“噗!”
我右半身動不了,左手抬起,然後一口咬破手指,鮮血滴落下來,染到了胸前的陵園鬼牌位,頃刻間,“沉淪苦海”四個鬼字發生變化,赤紅妖豔,我左手一抬,陵園鬼牌位開始懸在我頭頂,一縷縷仿佛來自地獄的光線垂落,將我全身籠罩其中,可殺生的鮮紅光線。
“啊啊啊……”
“怎麽會?”
“這是什麽?”
“嗚嗚……小小的光線,怎麽能穿透我的身體,將我分化死亡。”
“不可能的!”
……
我的嘴裏,發出的全是長發女人禁婆的怪異音符,此時,她想要衝出來,過每一縷妖異的死亡光線,猶如牢籠鐵欄一般,將她困在我的身體內。
而她的怨念魂魄,正在一寸寸裂解,無限趨於死亡。
能壓製一個古老陵園的鬼牌位,來曆神秘,就連獄帥級強者都無可奈何。
何況是一個千年怨念女鬼。
“嗚嗚……啊……”
禁婆撕心裂肺的痛苦聲,野獸般瘋狂往外擴散,聽得其他死物一陣恐慌。
本能的反應下,禁婆的那些部下,遠離此地。
一個個帶著驚恐萬分的眸光望來,到最後,它們甚至匍匐在地,低著頭顱,不斷發出臣服的哀嚎聲,陵園鬼牌位的威壓,讓它們惶惶不可終日。
“有轉機?”陰風廟主也去而複返。
沒多久,我已經恢複了正常動作,這片大峽穀死域,再無禁婆的點滴消息,站在原地,一縷縷晦澀而沉重的黑霧,自我身上毛孔往外流離。
“嘩啦啦!”
到最後,更是大量滂湃的怨氣四處飛濺,引起了莫大震動。
“嘭!”
我左手摘下陵園鬼牌位,抹去上邊的血跡,守好,橫向走了幾步,便一屁股癱坐在冰冷岩石上,氣喘喊道,“陰風廟主,去收攏這些死物吧!”
陰風廟主麵露難色,“這……”
我道,“它們的小頭目已死,難道我們還掌控不了這處洞窟區域?”
陰風廟主道,“它們可還是有好幾個獄將級道行的。”
我道,“好吧!”
幾分鍾後,拎起爛木箱便朝禁婆的居住地闖去,沒有一個死物敢與我惡鬥,皆盤踞地麵,發出低低哀嚎聲,在本能地朝我表示臣服。
先前陵園鬼牌位迸射的威壓,在它們心裏,看來都留下不小的陰影。
陰風廟主滿臉狐疑,“林三,剛才那個牌位?”
我道,“有問題?”
陰風廟主搖搖頭,道,“沒問題!你的身上,怎麽會有如此禁忌的器物?”
我道,“保命的東西,你身上也不少。”
陰風廟主在大峽穀深處遊蕩好些年,還能活著,他身上最起碼有五件不凡的器物,能看到的,就是它胸膛懸掛的一條骷髏頭骨項鏈。
指頭大的骷髏頭,一共二十九個,竄在一起。
此時,或許陰風廟主在慶幸,慶幸他沒有對我發難,否則早就橫死。
禁婆居住的地方,異常簡陋。
不過對她前呼後擁的死物,倒是一個個戰力凶悍,是不錯的幫手。
我發出重音,“我是林大人,以後就是你們的首領。”
“嗚嗚!”
“林……林大人……”
“首領!”
三十多頭死物對我發出吐字不清的音符,卻也認定了我做它們新一任的頭目。
“林大人嗎?有意思啊!”大峽穀右側的內凹岩壁內,來了幾個不速之客,不是人,皆是奇形怪狀的變異生物,並且它們渾身屍氣澎湃,屬於屍類的強者。
開口的生物,是一條黑糊糊的蟲子,比人還高大,爪鉗看著鋒利無比。
我皺著眉宇,道,“陰風廟主,它們是誰?”
觀察了一下,陰風廟主開口回道,“鄰近的地盤上,另外一個擁有強權的頭目,說話的是屍蛂,吃腐肉為生,在遍地屍首中穿行。”
另外一個小頭目?
怎麽敢來這邊多生事端?
陰風廟主又道,“一直以來,它與禁婆都是不死不生的惡鬥關係,現在禁婆死了,它自然就想占據這塊地盤,接受禁婆統領的死物。”
我……新官上任還有三把火呢。
對峙十多米。
屍蛂的到來,原本對我表示臣服的死物,開始一窩蜂逃離,皆跑到我的身後躲避,看起來,禁婆的這些手下,可以用“酒囊飯袋”稱呼。
陰風廟主道,“沒辦法,這是避死延生的本能。”
我道,“做個小頭目,也不輕鬆啊?”
陰風廟主道,“有利就有弊吧!”
看向對麵,望著那條渾身鐵水澆築的凶惡蟲怪,我說道,“屍蛂,你什麽意思?強行越界,不顧規矩來我地盤,想要侵占這片地方嗎?”
“嘿嘿!”
“想!”
屍蛂那張醜陋的臉龐,顯出貪婪、殺戮的表情,“林大人,我早就想占據這塊地盤了,現在禁婆死了,不正是一個大好時機嗎?”
得意張狂的笑聲。
幽靈,看得是怨念。
屍類,則比的是銅牆鐵壁的屍軀。
屍蛂能有這種勝利自信,恐怕與它這副免疫物理、法術攻擊的蟲體有關。
我說道,“屍蛂,你別後悔了!”
屍蛂露出兩片白牙森森的鋸齒,“哢哢”磨動時發出怪音,“林大人,別掙紮了,你剛才能殺死禁婆,完全就是意外而已,對我沒用,你必死無疑!”
“轟隆隆!”
自信滿滿的屍蛂在展示強威,扭曲的蟲爪劃動,洶湧浩瀚的屍氣肆意攪動風雲,大片岩壁石塊脫離,往下滾落,引起山搖地動一般的震動。
凶神惡煞的氣息在流轉。
站在陰風中,我不屑念道,“屍蛂,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一側大峽穀的上方。
“轟”的一聲重音,下一刻,一道更加張狂無比的黑幽幽影子落下,那是地球上古老的煈將,雖然隻剩下一具屍體,卻也能帶給其他生物無限的危險氣息。
“是他?”
屍蛂如臨大敵,一下退後了七八米,看得出,無比忌憚早已死去的煈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