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一座廟宇
黃河鬼樓十三層。
原本黑沉沉的區域，在散發無盡滄桑氣息的“古天子裹屍布”降臨之後，一切都變了。
昏黃色澤，成為這裏的主色調。
這一層鬼樓，與地下的完全不同，並不是一層樓宇構造，而是一片荒涼到極點的流域。
一方天地殘缺的流域，遍地都是黃沙，渾濁的寬廣河道，洶湧的流水在奔騰，不知上遊源頭，也看不到下遊盡頭，因為這真是一個殘缺的奇特“空間”！
沒頭沒尾。
隻有一段流域在孤寂存在著。
沉沉浮浮的古天子裹屍布，離地三十多米靜止，和我猜測的一樣，裹屍布真是在等待一些東西，冥冥中，在那段渾濁的黃沙水中，看不到的地底深處，我已經能感應到一陣又一陣“蘇醒”的生命體。
不得不說，這座觸入星空的黃河鬼樓，的確蘊藏無法想象的東西。
半截流域。
居然可以鬥轉星移，強行封在鬼樓十三層中央區域，絕對的大手筆。
“轟隆隆！”
山搖地動，浪水滔天，透著不詳氣息的水流，無限往外翻滾，中間空出了一片區域，一座古老而又簡陋的廟宇，厚重如山嶽，從水底緩緩升起。
不是佛廟。
不是道觀。
也不是什麽供奉香火的建築。
形如一座看不清年代的惡鬼廟宇，它的外形簡陋而又悚然，屋簷上，凹凸不平，閃爍死亡寒光，如同趴著一頭變異的八背惡龍，一根根長形尖刺，能有二十米長度，一一往上簇立，散發枯骨般的色澤。
在廟宇兩側，靠近牆壁的方位，鐵鏈橫穿，還吊著一具具屍骸。
廟宇正門。
猩火通紅，左右兩側，各自盤踞著兩頭腦袋生獨角的怪物，形如“鬼鬣狗”守“陰宅”的場麵，正麵上有一塊鏽跡斑駁的匾額，孤零零刻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字……廟！
“嘩啦啦！”
激蕩的黃沙水一重重席卷高空，並且夾雜著難以想象的滔天惡念。
“啊！”突然間，我仰天發出痛苦哀嚎，全身上下，冒出一陣陣劇烈的陰陽火，不是受到強大惡物攻擊，這是源自於我體內的火焰。
我的魂魄似乎自燃了？
腦袋疼痛欲要撕裂，幾秒鍾時間，雙手抱頭，就差倒在黃沙地上翻滾掙紮了。
“裹屍布！”
“是你在作祟嗎？”
“難道，你要讓我死？”黑黃色澤的天地間，我沒有看清端倪，但是能感受一些詭異波動，話沒有說完，就覺得腦子裏，突然多了一些碎片。
一些淩亂記憶。
是另外一個人的記憶，又像是我的精力，無比邪異的一種感覺。
“轟……”
那座厚重無邊的廟宇。
終於完全顯現出來。
不過它帶出的毀滅力，也足以翻江倒海，大地崩裂，本就殘缺的水流，被割裂成一段段淩亂岔河，渾濁的水不斷朝四麵八方擴散，一些頭骨、殘肢也被衝刷上岸。
死去生物的殘骸，出乎意料，上邊居然跳動一些不滅符號。
它們生前定然是極為強大的生命體。
此時，我的情況稍微好轉，陰陽火內斂，氣息平順，站在裹屍布一側，快速讀取那些記憶碎片，沒有多少有用的東西，都是古老的言語。
唯一有用的，就是讓我掌握一些古老的語言。
“咯吱！”
那棟周圍吊著一具具枯骨的廟宇，正麵一點點開啟，沒有東西衝出來。
隻有兩道碩大的慘綠眼球，在往外掃視。
如同一種變異的瘟疫鼠躲藏其中。
那道眼睛，在觀察著古天子裹屍布，雖然隻有一對眼睛，但是它迸射出的光線，近乎實質化，蘊藏著極為複雜的情緒，有不安、憤怒、震驚、暴戾……
原本靜靜浮動的裹屍布，上邊異象突生，各種死亡異象在屍布麵上跳動。
隨後，一股更加駭然的威壓在擴散，掃蕩天地間每一寸角落。
我連忙道，“不滅殘影要出世了？”
簇立在渾濁水麵上的古老廟宇，受到波及，外圍懸掛的枯骨一一粉碎，屋頂上的一根根惡龍尖刺，也隨之化為飛灰，整棟廟宇甚至搖搖欲墜。
“你！”
“古天子……黎！”
廟宇正門內，激射兩道慘綠目光的生物，總算是開口發出最古老的語言，“隻剩半縷魂的你……強行出世……究竟意欲何為……難道……你要殺我？”
裹屍布上，各種恒亂異象中央，終於出現了一道影子，一道威儀蓋世，英氣衝霄的高大影子，看起來，這就是“古天子黎”的外貌了。
與我想象中的差很多。
原本以為，古天子黎會身披一件九章法袍，腳踏金龍燮，腰束纏龍帶，渾身散著一道道絢麗奪目的九彩光暈，坐下還是一頭不凡神獸。
而且出現時，必然是周天仙樂神曲的夢幻景象。
但事與願違，古天子黎一頭暗紅色澤的長發，身上，隻是一件極為普通的麻衣，若不是有一股衝天的無上氣勢，根本無法與一位曾指點江山、撥動風雲的“古天子”聯係起來。
古天子黎的暗紅長發。
原本應該也是黑色的。
估計是在那個黑暗年間，為了保全人類生存的希望，為了延續人類的文明火種，他連年征戰，浴血拚殺，才會被鬼血一次次染亮！
廟宇裏的神秘生物，再次開口，“古天子黎……你已至此……何必多生事端……再沉睡個萬年……說不定還有重歸大地的希望！”
古天子黎死死盯著那座廟宇，道，“古天子廟……找你借一樣東西！”
古天子廟？
我一頭霧水，萬年前，甚至是幾萬年，在那個最原始奴隸社會時期，有這一號存在嗎？
聞所未聞！
畢竟我聽說過人族的古天子黎，鬼族的古天子犴，屍族的古天子饕以及妖族的古天子，除此之外，還真沒有聽說過那個名號。
神秘的廟宇生物，音符如天上驚雷一般穿透而至，“借何物？”
身穿一件普通麻衣，卻擁有令人駭然無上威壓的古天子黎，一字字重語道，“你身上……一團珍貴的祭祀火種！”
似乎觸及逆鱗。
又像是碰到什麽痛楚，神秘的廟宇生物卻是怒了，發出惡狠狠音符道，“古天子黎……現在可不是你的年代……你終歸隻是一縷殘魂……靠著意誌不滅……但是又能存在多少時日……具有重重威能的祭祀火種……不可能給你！”
古天子黎俯視蒼生一般，浩瀚大音道，“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說得輕描淡寫，不過誰也不會懷疑他的決心，到了那種無上禁忌存在，一言一詞，皆可為秩序，法令一出，無可更改，即便血流成河！
古天子廟顯得很憤怒，近乎咆哮道，“祭祀火種……乃是我的本源……我的魂根……古天子黎……如果你要強行殺戮……我奉陪到底！”
還真是一棟祭祀的廟宇。
威儀蓋世的古天子黎，舉止間引動一些秩序在波動，發出號令音符，“不聽勸……隻能強行剝奪你萬年魂根了！”
一直躲藏暗處的古天子廟，仍是隻迸射兩道可怕慘綠光芒，問道，“要祭祀火種何用？……難道你要強行涅槃回歸……不可能的……當年的你……陽壽陰壽都已是盡頭……魂根不存……已經沒有半點可以死而複生的希望了！”
古天子黎悠悠看向高空，好一會，才意味深長開口道，“這座神秘的黃河鬼樓……是時候改變！”
他們的言語，與現代的靈異話差別很大。
古天子廟連忙道，“你瘋了嗎……這座黃河鬼樓的曆史無法考量……無法知道是誰所建……在你我誕生之前……它就存在無盡歲月了！”
古天子黎道，“不會顛覆！”
古天子廟又道，“你想作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