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虐待
“你打算怎麽分?”柳氏聽著這話,也跟著嚴肅起來,“你大哥大嫂真的能行?我倒不是不相信他們,而是這些事不能大意了。你說吧,家裏的這些事情,你主持著方向,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這還勉強能行,真的甩手讓他們去做,我擔心……”
“娘,你擔心什麽呢?我大哥大嫂總是要把這個家擔起來的,現在讓他們慢慢熟悉,這不是挺好的嗎?我也沒說立刻就甩手。”
張俏看著柳氏這麽緊張,都有些想笑了。
感覺她娘就生怕他大哥大嫂穩不住,把這好不容易撐起來的家敗了一樣。
柳氏還真就是這麽想的,她就是擔心這個。
“這個家能有今天這個樣子,全是你的功勞,你的心血。萬一交到你大哥手中,出過什麽事,那不是……”
張俏握緊柳氏的手,安撫她:“剛才不說了嗎?不會立刻甩手,這個會慢慢來。”
“行!那你先跟我說說。”
“花田裏的事情,我們一家人都能幹,現在我爹也幹得動,讓他閑在家裏,他肯定也不肯。”
“那是!你可千萬別讓他閑在家裏。”
“花田裏的事情,要幹活的時候,我們一家人一起去,幹不過來,就請人。
藥酒,我會帶著我大嫂一起。釀酒,泡酒,這些都需要細心的人,女人家比較合適。
釀酒之前,還有許多體力活,這些就得靠我大哥了。酒釀好之後,還得往外送,這個也交給我大哥。
都說男主外,女主內,我就是這麽安排的,娘覺得如何?
工坊那邊,楚大哥會安排人過來,我隻是偶爾過去看看,有時間研發幾個方子就可以了,費不了我多少時間。”
柳氏見她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有條有理的,也放心了許多。
“行!按你說的辦。不過,得慢慢來,你別急著放手。”
“我知道了,娘放心。”
柳氏見她旁邊還放著厚厚的賬冊,心疼她還要忙,便端著空碗出去,不再打擾她。
睡覺時,柳氏把張俏的安排跟張大程提了下,張大程倒是讚同。
她也覺得閨女一直以來太累了,把肩膀上的擔子慢慢的分下來,這是好事。
而且,張立頂已經成家了,那就該慢慢的立業。不得不說張俏很為張立頂打算,她卸下肩上的擔子,其實就是在成就張立頂立業。
“阿俏有想法,她知道怎樣提攜她大哥和大嫂,我們呢,聽孩子的安排。”
“行!”
……
老張家。
這天,張老頭跟往常一樣搬著熱水給張老太擦身子,剛剛擦好,張老太又拉了滿褲襠都是。這可把張老頭給氣壞了,直接就往她身上掐過去,掐得張老太不停的抽筋。
“你這死老太婆,你就不能忍一下嘛?我這剛擦好,你就拉了一身,真是要氣死我了。我這一天到晚的伺候著你,我容易嗎?你怎麽就不知道心疼一下我?”
張老頭越說越生氣,下手也越來越狠。
張老太痛得眼淚汪汪,可嘴裏又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嗯嗯的叫著。
屋裏太臭了,讓老頭幫她扒拉幹淨,又重新擦了下,然後直接用被子蓋好。
天天這樣子,都已經沒有衣服換了。
張老頭想著,還不如不穿,這樣還省事。
這麽一想,他就這麽幹了。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久病床前也一樣沒有耐心伺候的老伴。
張老頭本就不是耐心的人,平時就喜歡偷懶,沒有按照醫囑來照顧張老太,所以才導致張老太一直不見好。
張老頭提著兩大桶的衣服去河邊洗,洗著洗著,他生氣了,直接把衣服撂進了河裏,提著空桶回家。
回家取了銀子,他就一個人去鎮上了。
這一去就三天沒回來,張老太在家裏餓得奄奄一息,還是過路的人聽到屋裏像貓叫一樣,這才去找了張大程,讓他去看看。
院門鎖著,房門鎖著,一道道鎖打開之後,張大程被滿屋子的臭味給熏住了。
張老太聽到動靜,扭頭朝門口看過來,看到是張大程時,淚水就嘩嘩直流。
張大程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他不禁濕了眼眶。
他已經很久沒來看張老太了,每次張老頭也不讓他們進房間,在外麵把事情說完就離開。
每個月付給張老頭那麽多銀子,他以為張老太會被照顧得很好,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慘狀。
柳氏拉住張大程,“你先去廚房燒點水,等一下我給她洗一洗。然後你再進來看她,好不好?”
張大程點頭,提水去廚房燒水。
鍋已經生鏽了,鍋裏還堆著不少又髒又臭的碗,顯然已經很久沒洗碗了。
又是大熱天的,整個廚房都是蒼蠅,蒼蠅嗡嗡的叫著,這裏一個那裏一堆的,可把張大程給惡心到了。
他先燒了水,把鍋裏的碗刷了,再把鍋刷了,最後才燒水。
屋裏的柳氏也沒比他好多少,幾次臭到幹嘔,但還是忍著臭,簡單的幫張老太把髒東西擦幹淨。
她到衣櫃裏找了半天,卻發現張老太一件衣服都沒有了。
這讓她傻了眼。
每個月一大筆銀子,夠他們好吃好喝好用,結果卻把日子過得這麽慘,老頭兒一走幾天不回來,這是在虐待自己的老伴啊。
柳氏歎張老太得到這麽慘烈的現世報。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張老太就是最好的例子,能動的時候,有多刁鑽厲害,病臥在床上的時候,她就有多慘。
“水燒好了嗎?”
“還沒有呢。”張大程看著依舊不堪入目的廚房,“你瞧瞧這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又髒又亂又臭,我光是刷洗這些東西,就費了不少時間。”
柳氏拍拍他的肩膀,這個時候也不忍多說。
“那你先燒水,我回家一趟,馬上回來。”
“你回家做什麽呀?”張大程拉住她,疑惑的問:“不是要給娘擦身子嗎?”
“衣櫃裏一件衣服都沒有,我瞧著她也餓壞了,家裏還有吃的,我去端過來,再給她找幾件衣服。”
張大程聽著,眉頭狠狠的皺起來。
“這老頭究竟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