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毫無殺傷力
“唐叔的種花本領的確強,今年在這裏教大家,等明天別的地方要擴種了,唐叔也得過去教村民。”楚之行的話音落下,張大程夫婦都愣住了,齊齊看向他。
“楚公子,你說唐兄弟明年要離開海棠村?”
張大程第一個舍不得唐禮離開,自從唐禮到了海棠村後,他也算是多了一個知己。二人除了常常在田裏伺候花苗,聊聊天,也常常下下棋,喝點小酒。有唐禮在,他的小日子過得豐富多了。
“也不一定!但明年計劃在十裏鎮這邊擴種,青湖村那邊也準備擴種。擴種的地方就跟今年的海棠村一樣,總得有人帶著。我想不到有比唐叔更合適的人,離得近的話,他說一樣可以回來,張叔也不用舍不得。”
楚之行聽說了張大程和唐禮走的近,兩人關係好,所以聽說唐禮可能要離開,張大程會舍不得。
“我明白了!隻要離得近,大不了我把馬車給他用,他可以每天回家住。他在這裏,也住習慣了,又到別的地方去,總感覺在四處漂泊。”
張大程知道唐禮的過往,唐禮就是一直過著漂浮不定的生活。
唐禮可以,但他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
唐小林總不能跟他走一樣的路,以後也四處漂泊吧?
楚之行是何其聰明的人,聽著這話,已經明白了張大程真正要說的是什麽。
這才是真正的兄弟,真正的朋友。舍不得你,並不是因為你離的遠了,而是因為舍不得你在漂泊。
“張叔說的有道理,這事我會考慮。到時候,我也可以給唐叔配一輛馬車,這樣他們父子就可以每天來回跑。這邊要有什麽事,他們也能及時處理。”
張大程咧著嘴笑了,終於放心了。
楚之行是說到做到的人,有楚之行這話,他就心安。
快到中午,柳氏和柳老太就回去做午飯,張俏也把柳老頭勸回家,不想讓他在地裏曬著午時的烈陽。
張俏本來就怕熱,早就已經汗濕了一次又一次,汗透的衣服貼在身上,風幹之後又汗濕了。
身上粘糊糊的,感覺越來越難受。
顧謙走到她身旁,“你也回家幫忙做飯去吧,我們在忙一會就回去。”
“不用!”張俏搖頭。
顧謙歪著腦袋看著她,不說話,就那樣的靜靜看著她,沒過一會,張俏就敗下陣仗,舉手投降,背著竹簍回家去了。
柳氏看到她,“我正準備去喊你回來呢,這太陽這麽大,以後,你回來做飯,我來摘花。”
張俏笑道:“娘,哪有那麽誇張?肯定得是你和姥姥回來呀,我回來像什麽?”
“像我閨女。”柳氏應道。
張俏捂著嘴笑了,“娘也越來越幽默了,說話越來越有趣。”
“有趣嗎?”柳氏問。
張俏點點頭。
柳氏又道:“我瞧著你和顧公子眉來眼去的,更有趣呢。”
呃……
張俏瞬間石化,臉上也燒了起來。
她娘最近真的變壞了,總是不按牌出牌,突然間就殺你一個措手不及,讓你反應不過來。
“娘,你看錯了吧?”
“你娘的眼睛還不至於老到看不清,這麽近還能看錯?阿俏,這件事為什麽要瞞著我呢?你娘是那麽不開化的人嗎?自從那件事攤開之後,我也沒有反對你嫁到京城那邊。”
柳氏事想不通,不知道張俏為何要瞞著他們?
張俏知道這事,沒法在瞞過她娘親的火眼金星了,便坦誠交代:“不是要瞞你們,隻是,時機未到。”
“需要什麽時機?他這些年呆在海棠村,為你為我們家所做的一切,那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外人誰看不清?你們掖著藏著,還有必要嗎?”
這是柳氏最想不通的地方。
她真想找顧謙聊一聊,上次承認喜歡張俏,那是一個幹脆利落,可兩個人已經捅穿了那層窗戶紙,為什麽沒讓家裏人知曉?
就這一點,如果不是十分了解顧謙對張俏好,柳氏都要懷疑顧謙的誠意了。
“娘,你以前反對我嫁到京城,那是你知道,那些人家的後院都不簡單。九爺這裏也是一樣,他沒說,不是看輕我,也不是有別的打算,而是,他想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然後,讓你和我爹都沒有任何顧慮。”
“就這樣?”柳氏問。
張俏點頭,重重的點頭,“對!就是這樣。”
“那你們什麽時候彼此說清楚的?”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這話也不能跟你講了?你以前可是什麽都跟娘說的,現在要藏小心思了?”柳氏固執的問,她就要問出個時間點。
張俏紅著臉,“大哥成親那晚。”
柳氏撲哧一聲笑了,“我就猜到是這一天,我跟你爹,還有你,經常在說長幼有序,估計他也記在了心裏。看著你大哥成親,他才敢跟你說說他自己的心意。”
張俏也忍不住的笑,“大概,可能,是吧。”
柳老太清楚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也是十分高興,“這樣就好。這樣我們也不用總擔心著,顧公子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他承認這份感情,自然就會負責。”
張俏聽著,又羞又好笑。
他們家的人,跟一般人家的人,想的就是不同。
中午,顧謙回來吃飯,柳老太和柳氏對他的態度比平時更加熱情,不是叫他多吃點飯,就是讓他多夾點菜,這讓顧謙有點受寵若驚。
平時,雖然也熱情,但有個度在那裏,今天這種感覺,是不是像女婿上門?
柳老太問:“小顧,你家裏有幾口人?”
小顧?
張俏被一口飯哽住了,然後就拚命的咳嗽,咳到臉都紅了。
姥姥怎麽突然叫九爺小顧?這麽親切的稱呼,就像在喊自家人一樣,張俏還真有點適應不過來。
不僅張俏受了驚嚇,時鬆也是,差點就尖叫起來了。
天啊!
就連他們老夫人也不曾叫過一聲小顧,這種接地氣的喊法,他還是第一回聽到。
時鬆小心翼翼的看向顧謙,見他居然臉上綻開笑容,比平時多了和氣。
而且這種笑容……
時鬆歪著腦袋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說法,好像是新女婿上門,對這家中長輩討好的笑,竟然乖乖的,毫無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