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不能便宜了他
這話已經到了這份上,按說講理的人,也就該算了。可柳二姐還真不是講理的人,她剛來沒多久,還以為柳氏像以前一樣是個破落戶,見柳氏穿戴不錯,她就認定是柳家二老倒貼的。
她前些日子讓人捎信過來,說家裏有點困難,讓爹娘補貼一點,她爹娘不願,說是柳誠成親花了不少銀子。
她心裏有氣,所以故意今天才來的。
她想著不來說不過去,來了吃頓飯就走人,也沒人敢在背後說三道四。
隻是,柳二姐沒想到她剛下牛車就到在院門外迎接客人的柳翠花,她當時愣了好一會才敢認的。柳翠花不僅穿戴上檔次,就人都好像年輕了不少。
再看柳家。
擴大了不少,連院牆都是刷新了的。
看來,她聽說娘家兄弟發了,日子過好了的消息不是假的。
隻是,同樣是親生閨女,爹娘為什麽隻願貼老幺呢?自己上回賣慘卻一個子都沒收到呢?這不公平啊。
外麵,鞭炮聲響起來。
柳氏怕誤了大事,便問:“二姐,我們先出去?”
柳二姐突然抬頭看著柳氏頭的玉釵,眸光閃爍著貪婪,“四妹,你要我原諒你們母女也行,那得有誠意一點吧。”說著,指了指柳氏頭上。
柳氏不解,“二姐,你的意思是?”
這事怎麽就變成她原諒自己母女二人了?
柳二姐見她裝傻,直接道:“我喜歡你頭上的玉釵。”
聞言,張倩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柳二姐。
外麵,已經傳來了熱鬧的聲音,柳氏心知不能再拖了,便把玉釵摘了下來,摘玉釵時,衣袖往下滑,露出了一個碧綠色的玉鐲。
柳二姐的眼睛都直了。
乖乖啊,爹娘真是太過分了,這麽好成色的玉鐲也給了老幺,這心都偏到無邊無際了。
“二姐,給。”
“還有這個玉鐲子。”柳二姐不要臉的道。
柳氏歎氣,為大局著想,便把玉鐲也給了她。
柳二姐收了玉釵,又得了玉鐲,這下才心滿意足的牽著愣愣的陳暢出去了。張倩的雙眼紅紅的,扁著嘴,眼看要哭了。
柳氏蹲下來,抱住她,在她耳邊輕道:“阿倩乖!娘知道不是你的錯!不哭,別哭!今天是你表哥表嫂的好日子,咱不哭,咱就讓你二姨一點。乖乖,乖乖啊………”
張倩努力的把淚意憋了回去。
“娘,我不哭!我乖,我以後都乖乖的,我不惹事兒了……”
“走!”
柳氏起身,牽著張倩出了房門。嘎吱……房門後開,母女二人臉上的笑容綻開,兩人像是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
得了便宜的柳二姐看見了,心裏暗呸了一聲,“這對母女可真是能演啊,笑得真假。”
柳誠領著新娘進門,一對新人拜了堂,入了洞房,新郎倌就被喊出去敬酒,新房裏,張俏和黃果陪著新娘子。
張倩和柳絮兒進來,外麵事忙,柳扶兒是大人了,自然不得空,還得在外麵幫忙張羅著。兩個小家夥提著食盒進來,張俏連忙接過去,擺在桌上,問:“阿倩,在這邊好玩吧,熱熱鬧鬧的。”
“好玩!”張倩不掃大家的興,隻是等大家都吃了東西之後,她借故說自己肚子不舒服,讓張俏陪著她一起上茅廁。
姐妹二人出了院門口,張俏就抱起張倩,大步往湖邊走去,“出什麽事兒了?”
等離柳家遠了,張倩哇的一聲哭了。
“別哭!有什麽委屈跟二姐說,今天表哥表嫂成親,阿倩忍了這麽久,真是個好孩子。”張俏早就瞧出了張倩的不對勁,隻是沒有戳穿她。
張倩抬起手背抹著眼淚,張俏拉住她的手,抽出手絹,溫柔的為她拭淚。
“阿倩乖!”
“二姐,我討厭咱們那個二姨,那個胖乎乎的女人,她欺負咱娘。”
張倩斷斷續續的把今天的事情跟張俏說的,邊說邊抹淚,哭的很傷心。
她感覺自己連累娘親少了一支玉釵,還少了一個玉鐲子。
張倩記得很清楚,那玉鐲子是她爹送給她娘的生辰禮物。
“放心!這事二姐知道了,一定會讓她把東西吐出來。這是咱娘的東西,她要,也得咱倆給,而不是她動手搶。”
張俏氣呼呼的。
柳二姐做事的方法,在張俏看來那就是搶。
“好!我聽二姐的。”
“那就乖乖的,咱不哭,有咱們在,咱娘吃不了虧。”張俏蹲下身子,靜靜的等了一會,等著張倩不哭了,眼睛也沒那麽紅了,姐妹二人這才手牽著手回柳家。
顧謙早就注意到了張俏姐妹二人的異樣,便讓時修暗中跟著。
等喝了喜酒,顧謙出了柳家院門,時修立刻現身,把自己聽到的事情一五一下的告訴顧謙。
顧謙聽後,招手。
時修附耳過去,聽他吩咐。
顧謙不是柳家人,又是男賓,所以喝完喜酒,他就跟柳老大打了聲招呼,坐著馬車回海棠村了。
張俏一家人會在柳家住一晚,這個他提前知道的。
夜裏,一家人送走了賓客,雖然很累,但大家臉上都是掩藏不住的笑容,真心的為一對新人感到高興。
張俏幾人一直在新房裏等著,等著柳誠回來,等著鬧洞房。
柳誠雖然早就從書院回來了,但成親是大事情,他還是請了幾位在書院交情好的同窗。
這些酸溜溜的書生,趁著酒興就在院子裏吟詩作對,愣是拉著柳誠,不讓他那麽早回新房。
等柳誠求饒,堅持回屋時,他們也跟著進來。
“柳誠新婚,鬧洞房這事,咱們可不能便宜了他。”
“對對對!咱們還沒有去敬小嫂子酒呢。”
“說的沒錯!”
幾人走路都站不穩,踉踉蹌蹌的跟在柳誠後麵,柳誠為難極了,心裏麵是不想讓他們進去的。但他又不能把人攔下,那樣也難為情。
柳誠多少還是有些書生品性,扭不開麵子。
他推開房門。
隻見張俏攔在門口,“今天我們有一個新的鬧洞房方式,想進來鬧洞房的,必須過我這一關。”
柳誠身後的書生緊盯著張俏,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張俏,但張俏跟之前比變化太大,他們一時還真沒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