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你心裏沒數嗎?
別說小孩子被他嚇到了,連張大程都愣住了。乖乖!他還真沒看過這樣的孩子。
張俏懶得哄,也不想哄,由著他哭。
柳絮兒和柳成蔭也撇開眼,不管他!
柳二姐聽到陳暢的哭聲,火急火燎的跑出來,一邊拍著大腿一邊罵:“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家暢暢惹哭了?誰欺負我家暢暢了?這都要不要臉了啊,一群大人欺負一個孩子。”
這話難聽至極。
張俏第一個就受不了。
不過還不等她說話,院子裏就傳來了柳老太的怒喝聲。
“二妞,給我進來!你大吵大鬧的做什麽,要不要把全村的人都叫過來,看你耍猴戲?”
“娘,你怎麽就隻知道罵我呢?這又不是我的錯,你瞧瞧他們這些個大人把暢暢欺負成什麽樣子了?”柳二娘氣得跺腳,上前把圓滾滾的陳暢扶住,“暢暢,別哭了!阿奶等一下就帶你回去,這裏不歡迎我們,我們回去就是了。”
陳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張大程肩膀上的張倩。
柳二姐一看,氣得眼睛瞪得鼓鼓的,像是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
“又是你。”
“才不是我!他自己要哭,關我什麽事?昨天也不是我,他自己要跪,我可沒讓他跪。”張倩幹脆把話說清楚,“不信你問他,他自己說要拜我為師,叫我女俠,跟我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柳二姐不相信。
陳暢嗷嗷的哭著,“是我!我自己跪她的,我想拜女俠為師。我也想坐在人家的肩膀上,我也想看遠一點。”
聽著陳暢的話,柳二姐非但不慚愧,反而衝著張大程,不客氣的道:“他是小孩子,你是大人,他還得叫你一聲姨爺爺呢,你就是把他托起來,坐一下你的肩膀又會怎樣?你是會少一塊肉,還是會死?”
張大程的臉陰沉沉的,真生氣了。
張俏上前,“二姨,你是長輩,年紀大,經事多,懂的禮數也多。你這樣說話是不是過了?他一來就撒潑打滾,勸都勸不住。
別說,的確不會少一塊肉,更也不會死,但就是不願意,怎麽樣?”
“你你你……”
張俏梗著脖子,“我就是這麽一個人,脾氣不好,見不得別人欺負我的家人。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忍,可不是怕了,更不是給你麵子。
說句不好聽的,全是看在姥爺姥姥和舅舅一家人的麵子上。
你?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你一麵呢,你說你是我二姨,嗬嗬!有這樣的二姨嗎?昨天大表哥成親,你鬧了什麽事出來?你心裏沒數?
這世上有你這樣當姑母的嗎?
你配?
我們讓著,你當我們好欺負,你的孫子是個寶,我們就是路邊草了?我們就由你罵,由你編排了?今天,我就不讓了,你和我說道說道,說清楚了,等一下我再向姥爺他們道歉。”
太讓人生氣了!
張口就沒有一句好話,戾氣十足,哪有這樣的人啊?
柳二姐沒想到張俏敢這麽嗆她,氣得手指顫顫的指著張俏,“你你你……你好樣的!怪不得聽人說,你被人退了娃娃親,你活該!”
“嘖嘖嘖……”張俏嘖嘖幾聲,“你的消息怎麽這麽老舊?難道你沒聽人說,我家的門坎都被上門提親的人踏平了嗎?你沒聽人說,我張俏下個月初九就出嫁了嗎?哦,也是,我們兩家二十年都不來往,你不知道,這不足為奇。”
“阿俏。”柳氏站在院門口,一臉為難。
“別說阿俏。”柳老太擠出來,虎目瞪著柳二姐,“讓你進來,你聽不見嗎?你娘還沒死,說的話不聽了?”
柳二姐拉著陳暢進院門。
從柳氏身旁走過去時,還哼哼兩聲。
柳氏隻覺頭疼。
柳老太招手,“阿俏,你到姥姥這裏來,有姥姥在,沒誰敢給你氣受。”
柳氏瞬間覺得頭更痛了。
完蛋!這下她跟她二姐的關係是真無法修補了,這下得斷得幹幹淨淨。柳氏難受的看向張大程,眨眨眼,逼回眼淚。
她與她二姐斷不斷不重要,重要是這麽一來,她爹娘心裏難受啊。
這事怎麽就這樣了呢?
張大程放下張倩,揉揉她的腦袋,“等一下跟絮兒一起玩著,大人談事情,小孩子別在旁邊觀看,知道嗎?”
張倩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點點頭,“好!”她不想到外麵玩,想聽聽大人們怎麽談的,便拉著柳絮兒回屋,二人悄悄蹲在門後,拉開一條縫,聽著外麵的動靜。
外麵,隻要柳老頭夫婦坐著。
其他人全部站在他們麵前。
柳老頭歎氣,欲言又止。
柳老太不客氣的看著柳二姐,“老三,等一下早飯後,你就送你二姐回去。東西我已經讓你媳婦備好了,你待會問問她就成了。咱們也是講禮數的人,你二姐送了啥過來,你們就按著等價的東西回禮,再多加一匹棉布,一籃子鴨蛋,一隻八寶鴨。”
柳老大點頭,“是,娘。”
柳二姐聽著,心中不滿,“娘,這個……”
“這個太少了?”柳老太截下她的話,“那要不要我把你送的東西念一念?”
柳二姐咬著唇搖頭。
她丟不起這個人。
“阿俏可沒說錯你,你一個長輩,經事多,懂的禮數也多,可瞧瞧你這兩天幹的都是什麽事?你有家要照看,我和你爹就不留你了。等一下吃了早飯,你和老幺一家人都回家忙自己的事,過自己的日子吧。”
柳氏應好。
柳二姐隻好也點頭。
堂屋口,柳扶兒在喊:“爺奶,爹娘,二姑,四姑夫,四姑。新媳婦要敬茶了,你們先進來吧。”
大夥一塊進了堂屋。
柳二姐氣鼓鼓的,連見麵禮都沒備。
好在林金花不是眼皮子淺的人,也沒與她一般見識,更不記在心上。柳老太瞧著林金花的氣量,暗暗滿意。
自己挑的孫媳婦就是合心意。
樣樣都是頂好的。
一對新人給長輩們敬了茶後,柳扶兒和張俏也把早飯端到了桌上,雖然早前鬧得不開心,但有柳老太坐鎮著,飯桌上也沒誰再明目張膽的對著幹。
柳二姐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