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龍元晉來江南
“為什麽?為什麽啊……龍元晉,你在哪裏?你給現身,你給我出來,你要是男人,咱們就麵對麵的對決。你拿老百姓下刀,這算什麽呀?啊啊啊……”
顧珩不停的叫著。
聽著那邊傳來的回聲,他的心裏更亂,那傳回來的回聲,就像是龍元晉勝利的嘲笑他,龍元晉在笑他,笑他無能!
張俏從屋裏出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別這樣!你是大家的主心骨,你是江南百姓的父母官,你別這樣。連你都這樣子,那你讓屋裏的官差們怎麽辦?你讓全村的老百姓怎麽辦?”
顧珩聲音沙啞的道:“你別看著我,給我一點麵子。”
張俏默默轉身。
身後傳來悉悉簌簌的衣物聲,顯然,顧珩在擦眼淚。
“他怎麽樣了?那個小男孩怎麽樣了?你出來了,他沒哭嗎?”
張俏轉過身去,與他並肩站著,“他的情緒太激動了,我沒辦法,隻好給他施了針,讓他暫時平靜下來,要不然沒辦法給他診治。也沒辦法讓那……那三人……入土為安。”
但那一幕擺在眼前,幾乎沒有誰不必擊潰。
顧珩幽幽的歎了一口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我這個父母官很失敗。”
“不!我不會這麽想!自從發生了瘟疫之後,你每天過著什麽樣的日子,你有多操勞,你有多掛記著這些百姓,我看得見。
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我們不能因為現在這件事,就否認曾經做過的對的事情。
毀掉龍元晉的斷崖山,這不是錯事,這也是造福一方百姓的事情。
隻是,我們的能力沒那麽大,我們沒辦法抓到龍元晉,沒辦法將他徹底除去。
但是,我們要相信!邪終不能勝正!遲早有一天,你可以讓龍元晉繩之以法,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顧珩點點頭,聽著張俏的話,心裏的確好受多了。他們誰都沒有發現,不遠處的樹下有一個黑影,那裏站著一個人,將他們剛才說的話字字句句,全都聽到了。
那人捏緊著拳頭,緊緊的抿著唇,胸口劇烈起伏,滿腔怒意。
邪不能勝正?應有的懲罰?
嗬嗬!那就拭目以待吧。
在村裏忙了一天一夜,終於把百姓都分類好了,症狀輕微的,除了喝藥,就是幫著一起照顧病人。
因為他們這裏實在找不出健康的人來照顧病人,外麵找人進來,那也不太現實。
“張姑娘。”
“珩公子,你這是準備回城裏了嗎?”張俏看著顧珩帶著兩個官差,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看樣子是要準備回程了。
顧珩點點頭,“我已經收到九叔的信,他應該快到了。等九叔到了,我就離開。”
張倩幫孩子掖好被子,起身往外走。
顧珩跟得上去。
突然,張俏被身後砰的一聲響,驚得轉身回頭看。
“大人。”
“珩公子。”
張俏急忙跑過去,跟官差一起把顧珩扶起來,扶到屋裏的木床上。
他立刻幫顧珩診脈。
官差立在一旁,十分緊張的看著張俏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張俏才收手。
官差立刻問:“張大夫,大人怎麽樣了?”
張俏搖搖頭,一臉凝重,“看來,隻能你們先回去了,顧大人染了瘟疫,隻能先留在這裏診治。”
“什麽?”官差嚇了一大跳,臉色煞白煞白的。他們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如果顧大人都染了瘟疫,那江南怎麽辦?江南百姓怎麽辦?官差們怎麽辦?
這事情要是傳了出去,那可會讓整個江南大亂。
“你們別著急。顧大人這隻是輕微的,休息幾天,喝幾天的藥,人就能康複。你們幹脆再等一下,等顧九爺過來,看看他怎麽安排?”
張俏看官差方陣大亂的樣子,也不放心讓他們兩個先離開。
萬一出去了亂說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官差點點頭,“行!那我們就等九爺過來。”
張俏出去盛了一碗藥進來,親自給顧珩喂下,幸好有現成的藥,不用再去熬製。
顧珩沉沉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病,還是因為這些日子太累了,反正張俏沒有讓人去吵醒他。
就是顧謙到了,也隻是在床前看了下,便轉身出去幫顧珩處理事情。
“九爺。”
“過來坐。”顧謙拍拍身旁的石頭,張俏走過去,挨著她坐下,顧謙立刻拉過她的手,緊緊的與他十指交握。
“阿俏,一定很累了吧?”
“累呀!但是,這點累又算得了什麽?如果可以多救一個人,再累也無所謂。九爺,昨天我看到了那一幕,真的……沒辦法閉上眼睛休息。隻要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會浮現那一幕。
那是一家三口啊,隻要靜下來,耳邊還會響起小男孩的哭聲。她哭著求大夥不要把他爹娘和妹妹搬走,他說,搬出去了,爹娘和妹妹就沒有家了,九爺……”
張俏輕輕的靠在他肩膀上,淚流滿麵。
顧謙沒有勸她,也沒有安撫她,這個時候,除了兩個人靠在一起的溫暖可以安撫彼此,任何的語言和文字都是蒼白無力的。
或許是身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張俏安心的,就那樣靠著,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顧謙扭頭看著她,滿目心疼。
時修從暗處跳出來,本來他不想打擾這溫馨的一幕,但是,事急從權,該匯報的事情,他不能拖。
“爺。”
“出什麽事了?”
“我們調查到了龍元晉的蹤跡,他就在江南。”
“具體在哪裏?”
“七天前,他來到江南,進了江南之後,又隱了行蹤。現在,我也隻知道他在江南。爺,龍元晉這個時候來到江南,他可能會有大動作,也可有什麽要交代的?”
時修心中緊張。
龍元晉是一個勁敵,他把江南一帶攪得天翻地覆,民不聊生,現在人又悄悄進了江南,顯然不會有什麽好事情發生。
“除了派人搜找龍元晉的下落,還要打探他的消息,我們不能一直被動,不能一直不知道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時修,這件事情,給你的時間已經夠多了。”
最後一句話,輕飄飄的落在時修耳中,如同敲醒了警鍾,震得時修單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