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捅破窗戶紙
張俏剛回到屋裏,聽到隔壁屋裏想起的動靜,忍不住的腦仁疼。
她坐下來,提壺倒茶,連續喝了幾杯,想要緩一緩這種讓人頭痛的感覺。
這邊的情況差不多穩定了,或許,她應該把事情都交給兩位師兄,她先離開,也好趁這個機會跟徐文元保持距離。
這是張俏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第二天,她就跟徐大夫和時錦提起這事,他們二人也覺得外麵情勢緊張,張俏到外麵去診治病人,也是可行的。
畢竟村裏也差不多了。
徐大夫沉默了一會,然後點頭,“行!小師妹先回城裏,也是可以的。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了,有我和時錦在,也足夠了。”
時錦點頭。
這時,徐文元大步從外麵進來,緊緊的盯著張俏,“阿俏,你要先回城裏?為什麽?你不會是想要躲著我吧?”
話落,在場的三人都變了臉色。
時錦皺眉。
徐大夫又急又惱,擔憂的看著徐文元,“你這小子說什麽胡話呢?你小師叔為什麽要躲著你?你小師叔這是以大局為重,外麵城裏的情況反反複複的,那裏需要更多的大夫。這裏已經穩定了,她先回城裏,這有何不可的?”
徐大夫想了下,又看向時錦,“師弟,要不你也先跟師妹一起回去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大不了我辛苦一點,外麵那麽多病人,咱們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時錦想了一下村裏的情況,搖搖頭:“目前病人太多了,大師兄一個人在這裏,那樣太辛苦了。我再多留幾天吧,等後麵情況再好一些,我再回去。”
徐文元感覺自己被忽略了,走到張俏麵前,“阿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這麽著急的離開,你是不是躲著我?你現在回城裏做什麽,那裏又不差你一個大夫。你要是覺得我住在你隔壁,你不習慣,你不高興,那我馬上搬回來就是了。
我不過就是擔心你,怕你有什麽危險。
如果你覺得我太多餘了,我搬走!”
張俏輕籲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徐文元,“我沒有避開你的意思,再說了,我也沒必要躲著你。我離開,的確是因為外麵需要大夫,而這裏的情況,也穩定了不少。你不要想太多。”
聽著張俏的話,徐文元自嘲的笑了下。
“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嗎?”
“是的!”張俏很肯定。
徐大夫已經看不下去了,上前扯了下徐文元,“夠了!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麽時候?我以前很早就跟你說過了,不可能的事情,不要一直放不下,不要多想!想也沒用!”
徐大夫氣到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當著張俏和時錦的麵,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反正大家都是看破沒說破,並不是不知道。
為了自己的兒子,為了讓他大徹大悟,徐大夫也不在意自己在師弟妹麵前的那點麵子了。
徐文元倒退幾步,目光哀戚的看著徐大夫,“如果不是你非要認阿俏做師妹,我跟她的關係怎麽會這樣不尷不尬的?如果不是有這層關係從中作梗,未必沒有可能。
這一切都怪你!
全部都怪你!
你為了巴結顧謙,根本就不顧及我的感受,甚至願意送上我的幸福。
爹,你怎麽能這樣子?你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從小我就沒有娘,我好不容易有一個自己想要嗬護的人,可你卻讓我處在這麽一個位置上。
你知道嗎?每次想到跟在我和阿俏之間的這層關係,我就感覺有一把刀子在戳我的心。
我痛!
很痛很痛!
可你卻覺得我活該,覺得是我自己造成的。你從不去設身處地的為我想想,你從不知道我的痛!
我也曾放棄過!
我也曾勸自己,勸自己不要癡心妄想,不要有那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可是,我越是這樣壓抑自己,越是壓製自己的情感,我心裏就會有一個更強烈的聲音響起。
那個聲音一直在笑話我!也一直在提醒我,我沒辦法真正的放下!我放棄不了!”
徐大夫聽著他的話,臉色變了幾變。
張俏和時錦也差不多,神情複雜。
張俏歎了一口氣,抬頭直直的看著徐文元,“或許,我說話有些殘忍,但是,我必須得誠實的告訴你。不管有沒有九爺,不管有沒有那一層關係梗在你我之間,我對你從來都隻是兄弟之情,朋友之誼。
男女之情,不僅要你情我願,還要情投意合,這兩樣的前提是彼此氣場吻合,相互吸引。
我對你真的不曾有過,也不可能會有男女之情。
文元,謝謝你!
同時,對不起!”
張俏說完,轉身往外走。
“阿俏……”徐文元要追上去,時修不知從哪裏跳出來,直接攔住他,“徐公子,請自重!九夫人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希望你能夠認清自己的位置。”
“九夫人?”徐文元目光中帶著殺氣的看著時修,“他們還沒成親呢?”
“九爺和張姑娘已經有婚約,也已經訂了親,如果不是這次江南發生了瘟疫,張姑娘已經是九夫人了。在我們看來,她就是九夫人,遲早都是,現在喊,也沒什麽不妥。畢竟我們老夫人都已經認可了這門親事。”
時修把話說的很清楚,也很直白,根本不顧及徐文元的感受。
時修轉身,跟著張俏離開。
徐大夫緊緊的拽著徐文元的胳膊,“別追!你究竟還要怎樣胡鬧?這都多少年了,你為什麽還看不清,認不清?”
“……”徐文元用力的甩開徐大夫的手,大步離開。
“徐文元,你給我站住!你別走!你……”徐大夫眼看著徐文元越走越遠,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了,手緊緊的按著胸口。
“師兄。”時錦連忙扶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師兄,讓他靜一靜吧。你現在越是逼他,越是說他,他反而越有逆反心理。”
“可是他……”徐大夫長歎一口氣,搖搖頭,“你看看他是什麽樣子?我說錯他了嗎?這都多少年了,我們都看在眼裏,隻是沒有捅破而已。
我勸過他多少回,阻攔過他多少次,甚至他們之間關係,已經這樣擺得清清楚楚了,他居然還執迷不悟。
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呀?怎麽就有個這麽操心的孩子?這麽大一個人了,你說他,什麽時候讓我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