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滿目蒼夷
“是,九叔。”顧珩轉身看向徐大夫他們,問時錦:“時錦,你受了傷,需要另外請大夫嗎?”
時錦搖頭,“不用!隻是皮外傷,而且路上我師兄已經幫我上了藥,也包紮過了。珩公子,你還是忙自己的事吧。”
顧珩扭關向徐大夫,“徐大夫,那晚一點還得麻煩你幫時錦換藥,需要什麽藥材,你開個方子交給下人,讓他們去抓就行。”
徐大夫拱手道:“好的,顧大人。”
顧珩:“那我先去讓人給大夥備點吃的。晚一點,我再過來看大家。”
幾人拱手,目送顧珩出了客院。
時錦看著徐大夫父子,“師兄,你們也先進去休息吧,我也有些累了,我先回屋。”
徐大夫點頭,“好!有事叫我。”
“知道了!”
徐文元緊緊的盯著眼前關著的房門,那目光像是要把房門拆成碎片,徐大夫暗暗歎氣,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我扶你回屋休息。”
徐文元滿目蒼夷的離開視線,跟著徐大夫。
沒過多久,刺史府的下人就送了吃的過來。
“九爺。”
“什麽事?”
“小的奉大人之命,送吃的過來。”
顧謙過去拉開房門,伸手,“給我吧。”
下人驚訝,把托盤遞給他,“九爺還有別的……”
“沒事了!”砰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下人摸摸鼻子,轉身離開客院。
顧謙把東西放在桌上,來到淨房門口,對著裏麵問,“阿俏,你好了沒有?再不出來,我可就要進去了。”
“好了好了!等一下,馬上就好。”
張俏被顧謙抱回來後,直接進了屋,張俏說自己身上又髒又臭,說什麽也要去進房梳洗。
顧謙拿她沒辦法,在她一再保證自己真的沒受傷的情況下,這才放她進去。可她進去已經很久了,顧謙都要懷疑,張俏是不是在裏麵自己給自己上藥,想要隱瞞。
顧謙把托盤上的東西端出來,布好碗筷,正準備再去催一下張俏,張俏就從淨房裏出來了。頭發還濕漉漉的,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朝這邊走來。
顧謙連忙走過去,牽著她走到窗前的軟榻前,按著她坐下,“坐著!我幫你擦。我說你怎麽這麽久,還洗頭了?”
張俏嘟著嘴道:“我都說了全身臭烘烘的,不洗頭怎麽行?”主要是身上有龍元晉的味道,張俏想著就膈應。
顧謙怕食物放涼了,頭發擦到半幹,就讓她先披著,兩人過去吃飯。
江南瘟疫已經有些日子了,物資跟不上,吃的東西也是能吃飽就好,不再像以前那麽講究。
兩碗飯,兩碗湯,一葷兩素。
清清淡淡的,分量也不多不少。
兩人很快把飯吃完,顧謙又站回去,拿著帕子幫張俏擦頭發。
“爺。”時修站在門口。
顧謙手中動作一頓,隨即又繼續擦著頭發,張俏伸手去拿幹布,“九爺,我自己來擦。時修,可能是來向你回稟龍元晉的事情。”
顧謙拍她的手,“我來!”他對著外麵喚道:“進來吧。”
時修推門進去,看著眼前的情景,忍不住的愣了下,但他隨即就回過神來,低著頭,走到顧謙麵前。
“爺,屬下無能,又讓龍元晉跑了。”
顧謙頭都沒抬,淡淡的道:“如果這麽容易就被你抓到了,他就不是龍元晉了。經過此次,他的創傷不小,他要麽用最大的力量反撲,要麽離開,繼續在暗中積蓄力量。不管是哪一個做法,咱們都得防著。你下去吧,繼續尋找他的下落。”
時修拱手:“是,爺。”
時修離開後,張俏抬頭看顧謙,顧謙又把她的頭按了下去,“我在擦頭發呢,別動來動去。”
張俏問:“九爺,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找!找不到人,什麽打算都沒用,首先得先找到他。”顧謙拿開幹布,“可以了!你昨晚一夜沒有休息,上床睡覺吧。有什麽事情,我和阿珩會處理。”
“我睡不著。”
顧謙低頭看她,“睡不著也得睡,你不休息好,哪有精力?現在,咱們要應付得不僅僅是瘟疫,還有龍元晉,還有隨時可能爆發出來的動亂。所以,你必須休息。阿俏,你也知道,我沒辦法無時無刻的關注著你,所以,別讓我擔心。”
張俏點頭,“好!我去睡覺。”
她沒辦法不聽顧謙的。
顧謙守在床前,等張俏睡著後,他才去找顧珩商量正事。
叔侄二人在書房裏看著江南的地域圖,仔細的排除,找了幾個重要的地方。
“這裏,還有這裏,還有這裏。這三個地方,咱們得重點派人去搜查。山上就別去找了,沒有那麽多的人力和精力,如果他真要躲在那裏,咱們也沒辦法,隻能讓他在那裏逍遙法外了。”
顧謙指著三個地方,交代顧珩去安排。
“是,九叔。”
他們現在除了要收到龍元晉的下落,最重要的還是要做好防守,治好百姓,維持好治安。
去深山裏麵尋找,那需要太多的人力和精力,以他們目前的情況,那是沒辦法做到的事情。
所以隻能以防守為主,在能力範圍內搜找。
“你大哥怎麽樣?去看過了嗎?”
“沒事!比在府上的時候好多了,他說多虧了張姑娘舍命相救,不然他就把命交代在龍元晉手中了。”顧珩看向顧謙,想了想,還是問道:“九叔,張姑娘沒事吧?我看著你一路把她抱回來,聽說她還跟龍元晉打了一架,險些被暗箭射中。沒有受傷吧?”
顧謙搖搖頭:“沒有!但是我想想,心裏都有些害怕。”
“九叔,對不起!是我沒有安排人保護好張姑娘。”
“這跟你沒關係。”
“可張姑娘是在刺史府出事的,而且還是因為來給我大哥看診才被龍元晉的人有機可乘。”顧珩很是抱歉。
提起這事,顧謙有些困惑。
“這個龍元晉的人為什麽能在你府上自由出入?就算我們調走了大多的守衛,可也不該如同虛設,讓他的人進進出出,毫無阻礙。”
“是啊。”顧珩這時才反應過來,“九叔說的對,從昨天開始,我就急壞了,還真沒去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