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高興
他娘是在他那半年昏迷不醒時,被他嚇到了,天天吃齋理佛,天天守在他房裏敲著木魚誦著經,還真是辛苦她了。
等他醒過來,他是重生了,而他娘也性情大變。
不!與其說是性情大變,不如說是在至親麵前,不再端著,完全是自己的真性情。
張俏放下信,伸手握緊了顧謙的手,“九爺,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好一點呢?過些日子馬上就春耕了,我想忙完春耕,可以嗎?”
顧謙點頭,“可以!正好,我也有事沒有處理完。”
“那好!我回頭跟爹娘講一下。”
“行的。”
張俏收回手,把信裝了起來,遞還給顧謙,“九爺,你先再看一會書,我去找一下時錦師兄,我想跟他討論一個方子,我很快就回來。”
顧謙頷首,寵溺的笑了下,“去吧。”
張俏來到製藥房,時錦還在裏麵磨著藥粉,見他進來,笑道:“小師妹。”
“師兄,你在忙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弄一些簡單的補氣血藥丸,你過來有事兒?還是找我有話說?”時錦做事就要放下手裏的活。
張俏搖搖頭:“沒事!你忙你的,我就過來拿幾味草藥,我也準備做一樣東西。”
“行吧!那我就忙自己的。”
“好的!”
在張俏成親之前,他們就已經有了約定,在沒有外人,或是在海棠村,他們的稱呼不變。隻有回到京城才會視情況,改變稱呼。
張俏喜歡這樣子,這樣子相處起來自在多了。
兩人在這藥房裏各忙各的,互不幹擾,氣氛很是融洽。
張俏一忙就忘記了時間,直到顧謙忍不住來抓人了,她才知道已經快到子夜了。
“這些是什麽?”顧謙看著桌上瓶瓶罐罐的東西。
張俏笑著解釋:“我想到一樣東西,抹在臉上的,我準備做好了,帶到京城給老夫人做見麵禮。”
聽說她是在準備見麵禮,看得出她有些緊張,又十分在意這次的見麵,顧謙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先收起來,回屋休息,明天再繼續弄。”
“好的!”張俏開始把東西收起來,扭頭看向時錦,“師兄,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這些東西……”
“我知道了!這些東西不要弄亂了。”時錦明白她的意思。
張俏笑著點點頭。
顧謙牽起張俏的手,“走吧!你們再聊下去,等一下該天亮了。”
時錦連忙低頭忙自己的事,不再跟張俏搭話,張俏笑著搖搖頭,任由顧謙走出了製藥房。
回到主屋,顧謙關上門就抱怨。
“我這還算新婚燕爾嗎?不是這事就是那事,就算沒什麽事了,你還得忙這忙那,把我冷落在一旁。”
張俏聽著他的話,撲哧一聲笑了,“噗……九爺,你這是在抱怨?”
“對呀!這麽明顯,你聽不出來?”顧謙走過去,將她圈入懷裏,“關上房門,對著自己的媳婦兒,我還不能抱怨幾句了?”
“能啊!這些日子的確是委屈九爺了,那九爺需要什麽補償呢?”張俏拉開他的手,轉身,墊起腳尖,伸手圈著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住他的唇。
然後撤開,笑看著他問:“這個補償可以嗎?”
顧謙點點頭又搖搖頭,“可是可以,但這火候不夠啊,還需要再多一點。難道你九爺受的委屈,這樣就可以了?”
張俏牽著他的手,拉著他往大床那邊走去。
顧謙勾起唇角笑了。
接下來的,才是他最想要的補償。
這新婚燕爾的日子,本該蜜裏調油,可他們卻過得清湯寡水,他還獨守幾天空房。
說不委屈是假的。
這一天晚上,顧謙終於心滿意足了。
……
張俏答應過每天回張家吃飯,除了晚上在顧府,其他時間幾乎都在張家,跟出嫁前沒什麽區別。
這天,她醒來後,已經快到中午了。
“九爺,現在什麽時候了?”
厚厚的床幔,擋住了外麵的亮光,根本不能準確的知道外麵的時辰。
顧謙以指為梳,一下一下的梳著她的頭發,“應該快到中午了吧?”
“什麽?”張俏猛的抬頭,頭頂撞到了顧謙的下巴,痛得顧謙悶哼一聲,張俏急忙伸手去幫他揉下巴,“九爺你怎麽樣了?是不是很痛?趕緊的,讓我幫你看一下?”
張俏一手幫他揉下巴,一手去拉開外麵床幔,外麵的光線立刻灑了進來。
顧謙看著她,眼神慢慢炙熱。
張俏感覺身上甚涼,低頭看去,連忙放下床幔,急忙的收回被子裏,從角落拿過自己的衣服。
顧謙被她逗笑了。
他們二人都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張俏在這一方麵是真的放不開,那神情那動作特別可愛。
“要不今天就不下去了?”
“為什麽?早上沒下去,中午又不去,我爹娘會擔心的。不行不行!我要去。”
張俏一邊套衣服一邊說道。
顧謙拿著自己的衣服,邊穿邊說話,語氣有些失望,“我還準備,今天連房門都不出了。”
“……”張俏嚇到愣住了,係著衣服袋子的手都停下來了,“九爺,那可不行!哪裏能這樣子?這樣對身體不好。”
“怎麽不行?我正壯年!”
“那也不行?”
“為什麽?”
“我不行!”張俏把衣服往上一套,趕緊下床去洗漱,生怕等一下顧謙又做點什麽。
顧謙看著她麻利的逃跑似的離開,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現在才發現他的小媳婦兒太可愛了。
院子裏,時鬆正在打掃院子,聽到顧謙的笑聲,嚇到掃帚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扭頭看向一旁藥圃裏的時錦,“時錦,你聽聽!爺他在笑。”
時錦白他一眼,“爺還不能笑了?笑不是很正常嗎?”
“哪裏正常了?你什麽時候看爺經常笑?”
“爺跟我師妹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笑,所以,他們現在在一起,笑不是很正常嗎?不笑才不正常。”時錦放下手中的小鋤頭,皺著眉頭看著時鬆,“時鬆,你說說你,怎麽淨是操一些不需要操的心?爺他高興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