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前有埋伏
張俏放下車簾,急忙從馬車上下去,疾步走向已經打開大門的醫館,“大師兄。”大堂的櫃台後,並沒有徐大夫的身影。
“張姑娘。”熟悉的學徒迎過來,“張姑娘,我們師父不在。而且,現在這裏……”
張俏見學徒欲言又止的,急聲問:“現在這裏怎麽樣了?”
顧謙和時錦進來。
顧謙握緊了她的手,“阿俏,別著急!等一下就問清楚了。”
時錦問學徒:“你們師父還沒有回來?”
學徒點頭,“師父他……”
“你們是什麽人?來我這兒是看診呢,還是?”從通向後院的拱門下走出來一個中年微胖男子,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
學徒這才到:“幾位,這位是我們醫館的何大夫,這裏已經被何大夫盤下來了,我師父他老人家不會再回來了。”
何大夫走過來,聽著學徒的話,大概明白他們是以前徐大夫的朋友,“幾位,徐大夫已經把他的醫館轉手給我了,不知幾位怎麽稱呼?”
“在下時錦,徐大夫的師弟,隻是沒聽我師兄提起過,也好些日子沒跟他聯係上了,路過看見門開了,我們這才進來看一看,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何大夫,我們還有事,這就先告辭了。”
時錦拱手,簡單解釋。
何大夫看向一旁的學徒,學徒點點頭,表示時錦說的都是真的,何大夫這才拱手回禮:“那就不送了。”
“不必送!”三人轉身出了醫館大門,上了馬車。
顧謙吩咐:“時鬆,我們走吧。”
“是,爺。”
醫館裏,何大夫問學徒:“這幾位是什麽人,真的是徐大夫的師弟?看起來他們氣質不凡。”
學徒點頭:“是的,那男的是我師傅的二師弟,另外一個女的,他叫張俏,海棠村的張俏,何大夫應該有聽說過吧。她是我師傅的小師妹。另外一位,他是張俏的夫君,具體什麽來曆,我們也不清楚,隻知道他這幾年都住在海棠村。”
何大夫聽後,驚訝極了,“原來她就是海棠村的張俏。”
張俏的大名,不僅在這鎮上非常有名,這附近十裏八鄉,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光是她跟那林天佑的糾葛,還有之後的致富手段,現在海棠村的富足,這些到現在都還是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江南發生瘟疫時,張俏他們趕往江南幫助那一方百姓,為此連婚事都往後推了,這也是這幾個月的熱門話題,長久佳談。
馬車上,張俏表情凝重,從醫館出來,她就一直沒說話。
顧謙也想著暫時讓她一個人消化一下,沒有著急的找她談這些事情。
徐大夫自從江南一別,就了無音信。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醫館大門開了,這已經是物是人非,徐大夫已經真正的離開了這個地方,真正的沒了音訊。
看來徐文元的事情,對他打擊很大。
他應該是沒辦法麵對他們這些人,看到他們,肯定會不由得就想到了徐文元。
張俏靠在車窗前,看著外麵飛掠而過的景致,一直到出了小鎮,她才幽幽的問:“九爺,大師兄應該是怕觸景生情,也不想見到我們,所以他把醫館都舍下了。”
顧謙握緊她的手:“別多想!發生那樣的事情,總是需要時間的。咱們要給他時間,等著他有一天能夠真正走出來。”
喪子之痛,白發人送黑發人,又怎麽可能那麽快就走出來?
徐大夫所做的一切,也隻是人之常情。
換做是誰都沒辦法麵對熟悉的人,麵對熟悉的環境,因為這些人和這些環境會提醒他喪子之痛。
“我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隻是……我挺難過的!”
“我知道!”顧謙摟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你這樣也是人之常情,不難過,那就不是我認識的阿俏了。休息一下吧,靠著我睡一覺,別多想!你大師兄他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不然在江南的時候,他也不會忍著痛苦,堅持等到江南瘟疫結束之後才離開。”
張俏緩緩閉上雙眼,“嗯,好!我睡一下。”
實在不知道在說什麽,心裏又難受,而她又不想讓顧謙看著跟著難受,所以幹脆閉目養神。
說是閉目養神,其實也是一個人閉上眼睛在胡思亂想,自責,難過……
顧謙低頭看她一眼,輕歎一聲。
春季,雨水多。
一路上都是綿綿細雨,梅雨天氣。
馬車走不快,反正也不趕著時間,顧謙就讓大家慢慢的趕路,碰到好地方,幹脆就停下來,帶著張俏遊山玩水,十分愜意!
……
“爺。”時修趁著張俏在馬車裏更衣,出來向顧謙回稟前麵的情況。“前麵三裏路外有人埋伏,對方的人數不少,而且打扮成土匪的樣子。”
顧謙目光淩厲,並射出兩道冷光,他冷聲吩咐:“你帶著人,把前麵清掃幹淨。留一兩個活口,願意供出幕後之人是誰,那就留他們一條命,帶到京城。如果不願意說,那也沒必要留,殺了便是。”
這一路上,看著風平浪靜的,實際上是時修帶著人在前麵掃路。
他們已經清掃了幾批殺手,每一對人馬都是武功高強,來路不明。
因為有時修在前麵掃路,所以這一路上,張俏都沒感應到有任何危險。
其實危險已經提前解除了。
時修拱手,“是,爺。”
顧謙揮手,“去吧,不用心慈手軟!敢攔我的路,想上我的人,他們就隻配得上死!”
時修退下,前去安排。
顧謙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官道下麵的風景,此處官道在半山腰上,往上往下都是一片蔥綠。
“九爺。”
張俏從馬車上跳下來,顧謙立刻伸手扶她,順勢牽著她的手,“你看,這裏風景不錯。瞧瞧那邊,這一帶的山連綿起伏,那最高的地方,山頂上和山腰間都有濃霧,像是係著一條玉帶。”
張俏與他並肩而立,抬頭看去,點點頭,“的確好看!九爺,剛才時修的話,我都聽到了,難怪這段日子,我沒有什麽不好的預感,我心裏還覺得挺奇怪的,按說應該會有點什麽事,原來是九爺派時修在前麵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