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渡仙劫

  混沌一朝劫難臨，他人證帝我證仙。


  歲月若有變故生，玄黃混元亙古傳。


  “小仙兒，為師如何值得你這般等待？”


  看著混沌萬千宇宙，陸玄輕歎一聲。


  他似是看到了九天十地裏，北鬥荒古禁地之中，以大道之刀，斬自己本源，折磨自己而蛻變的葉若仙。


  他本以為，有了自己的存在，能讓她走向另外的道路。


  可沒有想到，她依舊走上了記憶中，那絕世無敵的狠人之路。


  命運，在這一刻，將它的威力，盡顯無疑。


  沒有誰能夠逃脫它的束縛，哪怕是仙王巨頭，亙古長存，遊走歲月，卻依舊在命運中掙紮，不得超脫。


  或許，就連那斬斷界海，獨斷萬古的他，也是在命運中蟄伏吧。


  不然，他又如何不能將他想複活的人，複活？

  唯有身處命運，才能無法複活被命運操縱的人。


  或許，在這無垠混沌中，唯有自己，不受這命運轄製吧。


  他非此界之人，隨天魔琴而來，雖借助此界靈氣，先天而生，卻有著天魔琴的相助，隔離了命運對自己的掌控之力。


  隻是，雖然自己也許不會受到此界命運轄製，卻被太初祖星的命運管轄，不得超脫，便不能話永恒。


  就比如自己現在，不是一直都在太初祖星和天魔琴的命運安排下，一步步往它們希望的方向走麽？


  好似提線木偶，雖擁有自由和自主意識，卻不能順心而行。


  當然，這些本來他是不知道的，可是隨著他心境修為愈發高深，對於自己的命運，也有了發現。


  縷縷絲線纏繞，想要斬斷，卻如石沉大海，翻不起一絲波浪。


  玄黃，混元，宇宙，真的是他想走的路麽？


  有時候他也在問自己，可往往得到的卻有兩個答案，一個是不由自主的浮現，一個又似是經過了萬千念頭，最終確定。


  所以，雖然前方道路清晰，可他也時而迷茫。


  混沌深處，歲月長河。


  祂似乎感受到了陸玄的心思，神眸裏，陰陽頓生，五行聚攏，揮手攝來一段過往畫麵，輕輕一歎，讓歲月產生一陣波動。


  看著那段過往畫麵，祂喃喃自語著“命運，仙帝跳出歲月，卻在命運浮沉，唯有仙皇，才能在命運中遊曆，不受命運轄製。


  可，依舊無法超脫，哪怕是未來的你和我，不也是深受命運折磨，共同走上了那條極端的道路麽？”


  是啊，極端的路，一條不成功，便寂滅的路。


  輪回路，諸天萬古之前，輪回崩潰，天道瓦解。


  隻因為一群瘋子，和諸天中，最大的瘋子交戰，導致天道消逝，諸天寂滅。


  現在的諸天天地，不過是後來一尊歲月不留痕，命運不沾身的存在以無上法開辟而成。


  就連自己的仙帝法，不也是借助了那位存在留在歲月中的秘法領悟而來麽？

  當然，原本於他而言，這些諸天秘辛，他是不該知道的，畢竟，那一段輪回覆滅，諸天沉淪的歲月，太過久遠，久遠到天地未辟，生靈未生之前。


  他之所以知道，不過是從歲月中得到的那位開辟諸天界海的存在，留下的隻言片語加以自己猜測糅合得來。


  至於是否真是如此，他同樣不敢肯定。


  哪怕自己是仙皇的神魂化身，對於諸天之初前的事，也無法通過歲月看到。


  上蒼之上，永恒長存，輪回難覆，無上之地。


  嗬嗬，永恒，確實永恒，死了，可不就是永恒了麽。


  那裏，是輪回的傾覆，是至強的葬身所，是一片片屍山血海堆積的亂葬崗。


  同時，也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畫卷，它向後來之人，詮釋了當初諸天萬界，究竟經曆了何等恐怖的征伐。


  就連開辟諸天萬界的眾生始祖，仙皇之上，超脫命運的存在，在那裏，也隻能寂滅。


  那裏是亡靈的歸所，是毀滅的源泉，哪怕他獨斷萬古，將界海與其斬斷，可，隨著歲月流逝，在未來，也還是重新合在了一起。


  最終，一切念頭落下，他嘴角忽而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道“在未來，雖然你葬在了三世銅棺裏，可，依然存世，這，又何嚐不是另外一種命運的超脫。”


  他遊曆過無盡歲月，過往，現在，未來，都有著他的腳印，對於陸玄的未來，自是清楚得很。


  隻是，他不能說，亦不能吐露隻言片語，否則，命運將會更改，一切，都將往已知未來相反的方向走去。


  屆時，陸玄是否還能將那些上蒼之上，輪回地中的亡靈化身，覆滅在命運當中，猶未可知。


  命運，一向都比輪回更為深奧，祂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條河，萬千事物，都有可能是祂。


  隨即，他目光看向歲月中天柱峰，花園長亭間，那張桌子上擱置了百萬年的天魔琴。


  神色一凜，似是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暗道“或許，有它的相輔，哪怕命運更改，它也能將之扭轉回來吧。”


  說完，又輕歎一口氣，蘊含深意的看了眼陸玄所在的位置，笑了笑，不要言語，身形隱沒歲月長河，不知又到哪一個歲月節點遊曆去了。


  對於歲月長河裏荒的喃喃自語和其那繁雜的心思，陸玄自是無從得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接下來的成仙劫。


  經過萬載的蛻變，他渾身早就渾源如一，大道，法則，宇宙，一切都已經圓滿，並且合而為一。


  他的底蘊，也到了一種無法言明的境地。


  大道圓滿成功衍生三千，化作天道管轄自己的宇宙，法則三千，於自身煉化的係統本源合一，渾源通透。


  仙軀在萬載前戰仙時所留下的傷勢，也在一切圓滿之後，盡數恢複，神魂也已經演變成仙胎，如一尊絕世仙王，盤坐在諸天萬界之上。


  且，宇宙完完全全的獨立出來，與混沌的聯係，愈發緊密，甚至，在混沌莫幫扶下，隨著大道和法則的完善，天道的形成，更是半隻腳踏入了大千宇宙。


  所以，他的成仙劫，也隨之而來。


  這不，正當他心神全部放空，氣勢不在收斂之後，混沌之中，頓時風起雲湧，無盡的氣流躁動，湮滅一切，地風水火肆虐，將一些已經絕了生機的宇宙，化成虛無。


  頭頂上，歲月長河顯現，幽紫色的劫雲匯聚，威勢之強，令得整個混沌都如蘇醒一般。


  劫雲裏，是一隻紫色的眼睛，那是一雙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眼睛。


  隻知道它沒有任何的感情波動，似是無私，又似是無情。


  混沌被震懾，萬物不敢有其言，宇宙深深隱蔽，不敢暴露混沌之中。


  就連混沌中的四十八尊真仙，此刻俱是心神震撼，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橫蓋了整片混沌的劫雲。


  尤其是在看到那紫色的眼眸時，俱是雙目一痛，縷縷血液，隨著眼角滴落。


  “這，這是，這是混沌，混沌道眼……”一位真仙，在恢複了通明之後，震顫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