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異常的非緣
南宮玉兒收起鞭子,冷身道:“來人,將她的外衣扒了趕出府,看看她還有什麽家人在府中,全部給本郡主趕出去。”
丫鬟一聽,當即慌了神,忽的抬眸看到了門口走來的婦人,連忙上前下跪求情:“夫人,饒了奴婢吧,饒了奴婢吧!”
婦人蹙眉,沉聲問道:“誰讓你給貴客端白水的。”
“這.……”丫鬟欲言又止,不敢出聲。
“依造玉兒的話,趕出去吧。”婦人揮了揮手,麵上沒有絲毫憐憫。
丫鬟一聽,麵若石灰,但是還是不肯說出是誰指使。
丫鬟被兩個侍衛駕著走出,竟昏了過去。
南宮玉兒走向蘇陌涵,麵上有些窘迫:“真是不好意思,你好不容易來一趟還被賤婢怠慢了。”
“沒事。”蘇陌涵輕笑,站起對著婦人頷首:“陌涵見過王妃。”
“好了,不用多禮,我對你可不陌生,玉兒這丫鬟經常在我耳邊念叨你。”婦人輕笑上前,麵上有些慈愛。
蘇陌涵接過墨水手中的盒子對著婦人淺笑:“一點禮物,還請王妃不要嫌棄。”
精致的盒子中裝著一支步搖一條項鏈一條手鏈,樣式是淡雅的白蘭,雕刻的分外逼真精致。
南宮家以前就是經營著珠寶生意,自然一眼看出這三件首飾價值不菲。
婦人搖頭,低笑道:“郡主真是客氣了,不用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王妃莫要推辭。”蘇陌涵淺笑說著,將盒子交給了一側的丫鬟。
南宮玉兒則是搖著婦人的衣袖低聲道:“母妃別客氣了,我們該走了,不然天都晚了。”
“你呀,真是與你父王一樣是個急性子。”婦人無奈,麵上寵溺:“早去早回,你父親讓你帶的侍衛都帶著,可以保護你們兩個的安全。”
“好好好,我一定帶著,我們就去一兩天不久呆,那我們走了。”南宮宮玉兒說著拉著蘇陌涵的衣袖便走,好似就怕婦人再嘮叨。
婦人看著兩人的背影,卻是歎了口氣。
這個蘇陌涵,雖然人不錯,但是終究是前朝的公主。
而他們南宮家也是害死她一家的幫凶,那孩子,會真心對待玉兒嗎?
而此刻的馬車中,南宮玉兒歉意的看著蘇陌涵:“真是抱歉,本郡主起晚了。”
“沒事。”蘇陌涵淺笑搖頭,絲毫不在意。
其實,是她去早了。
她是故意去南平王府,故意讓人都知道她蘇陌涵要去燒香拜佛。
南宮玉兒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蘇陌涵:“你如何知道,我母妃喜歡蘭花?”
“郡主莫不是忘了,還是你說的,一年前為王妃準備生辰禮物的時候。”蘇陌涵幫她回憶著,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感觸。
一眨眼,已經一年多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南宮玉兒低聲嘟囔了一聲,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句話,會讓她記到現在。
而蘇陌涵此時心中卻是有些愧疚,因為她再一次的利用了南宮玉兒。
到了傍晚,幾人到了一葉寺。
待看著南宮玉兒回了包廂休息,蘇陌涵卻是去尋了無塵大師。
無塵大師依舊在那個佛堂念佛,聽到動靜隻是低歎了口氣:“施主,好久不見。”
蘇陌涵將麵紗摘下,端坐在一旁低聲道:“我今日來不是為了別的,隻是想聽大師誦會經。”
無塵撚動著佛珠的手微頓,繼而敲著木魚念誦佛經。
蘇陌涵微閉著眸子,好似在假寐,又好似在側耳聆聽。
一個時辰後,蘇陌涵睜開眼睛,忽的問道:“大師,什麽是善,什麽是惡?”
無塵停下敲著木魚的手,低聲道:“所謂善,對於別人而言,乃指善事,善心,善果。所謂惡,乃指惡事,惡心,惡果。而對於自己來言,不過是好與壞。善中有惡,惡中也有善,善惡乃心定。”
“善惡乃心定?”蘇陌涵先是一愣,繼而輕笑問道:“那為何有些人卻被莫名其妙的被扣上惡人的名聲,有人壞事做盡卻仍是善人。”
“這就是所謂別人眼中的善惡。”無塵輕解釋,轉過身來,而當看到蘇陌涵那被毀的臉時,卻有些怔愣。
蘇陌涵見此淺笑拿起麵紗戴上:“抱歉,嚇到大師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無塵大師念了句佛號,又歎了口氣。
蘇陌涵看著無塵,語氣認真:“我本想一心向善,不想參與皇家爭鬥,不想計較恩怨情仇,但是換來的隻是我的家人險些丟去了性命。他們一個遍體鱗傷,一個小女孩手臂被削去了皮肉,太醫說就算是好了手臂也無法恢複之前的模樣,手臂再也沒辦法提重物。
一個女人的皮囊有多重要也許大師你不了解,但是我身為一個女人我很清楚的了解。現在的她還未醒來,我甚至害怕不知當她醒來的時候該如何安慰她。
而這一切都是我一心向善,不爭不搶的下場。
大師你說,我該如何?我還要一心向善,對他們妥協嗎?”
“不知施主如何看?”無塵大師反問蘇陌涵,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真是圓滑。
蘇陌涵站起,忽的輕笑:“我也決定了,我的善惡由我自己定。至於別人如何看那都隨她們。我的人生格言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今日多謝大師誦讀經文,我覺得心中安生很多。”
“能為施主解憂,是老衲的善因。”無塵微微頷首,麵帶彌勒般的笑意。
“大師,別笑了,有些假。”蘇陌涵輕笑囑咐,抬步離開。
而身後無塵大師的笑則是僵硬在了臉上,隨即卻是歎了口氣:“七竅玲瓏心,禍福所依,是亂還是平,皆看天意。”
蘇陌涵剛走出佛堂,就看到非緣在前站立,明顯是在等著自己。
“非緣小師傅這是故意在等我嗎?”蘇陌涵輕笑調侃,而隨即卻發現非緣的神色不對。
非緣麵上沒了那沒心沒肺的笑意,反而是一臉凝重的看著蘇陌涵:“貧僧想拜托蘇側妃為貧僧查一件事情。”
蘇陌涵挑眉,有些好奇:“哦,什麽事情?”
這個目中無人的小和尚,竟然會用懇求的語氣與自己說話,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非緣沉著臉,沉聲道:“我想讓你查查鹽城的李家上下五十八口,是誰所害。”
蘇陌涵眸色輕閃,不解問道:“不知道為什麽小師傅要找到我?這個找君北辰的話不是更方便?”
“一丘之貉,如何能相信。”非緣冷言,一張娃娃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
若不是蘇陌涵曾經見過非緣的無賴和潑皮,還真是無法相信,他竟然有如今的一麵。
“非緣,你.……”蘇陌涵總是覺得麵前的小和尚不對勁,想要追尋,卻看到一個東西扔了過來。
蘇陌涵伸手接過,卻是疑惑,手中的是一塊玉佩,而玉佩上龍飛鳳舞的刻著一個殤字。
“這是夜離殤的玉佩,拿著這個玉佩,可以換一個條件。”非緣低聲皆是,夜色下的麵龐有些陰沉。
蘇陌涵拋著手中的玉佩,輕笑出聲:“夜離殤?一個不受寵的王爺,他的條件有什麽用。”
“會有用的。”非緣打斷蘇陌涵的話,隨即又道:“你隻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我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非緣師傅給我當保鏢,直到真相查出,如何?”蘇陌涵輕笑建議,眸中閃過精光。
她垂涎非緣很久了,這麽年紀輕輕的小和尚武功卻是深不可測,簡直就是寶。
“好。”非緣答應的爽快,而隨即整個人卻是躍上屋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