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街上撒潑
“太陽。”
君淩天低聲呢喃了一聲,連忙走上前。
蘇陌涵蹦著抱著君淩天的手臂,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天哥哥,你不要太陽了,你不要太陽了。”
蘇陌涵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掛滿了小臉,好不可憐。
眾目睽睽之下,君淩天自然是知道分寸,但是蘇陌涵一哭他就又亂了分寸。
君淩天蹲下,耐心的哄著蘇陌涵:“太陽乖,不哭了。”
赤帝見此更是蹙眉,沉聲問道:“淩天,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蘇陌涵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又和淩天在一起,還這般,這般荒唐。
君淩天站起,連忙回話:“回父皇的話,涵郡主不知為何記憶突然倒退到了孩童的時候,她現在就是個孩子,還請父皇勿怪。
“孩童?”赤帝看向蘇陌涵,眸中有些深究。
一個人的心智,怎麽會回到了孩童的時候。
祈臨看著蘇陌涵那委屈的模樣,麵具下的眉頭也是蹙起,好似在想著什麽。
無塵卻是上前問道:“太子,不知蘇施主怎麽會成了如此?”
明明上次見,她還是好好的,怎麽不到數月就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見是無塵追問,君淩天搖了搖頭:“聽她的丫鬟說,是因為她體內的蠱毒所致,具體原因我還並未了解。”
無塵看向蘇陌涵,有些憐憫,伸手將她扶起。
蘇陌涵卻是麵色畏懼的推了無塵一把,哽咽著抱著君淩天的手臂:“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在場的人均是麵色一變,這蘇陌涵,竟然推了無塵大師。
莫非,是真傻了不成。
無塵看著蘇陌涵,卻是歎了口氣:“一個聰慧的女子,竟成了這般模樣,罪過,罪過。”
赤帝卻是麵色一變,總是覺得這無塵是懷疑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他可是與此事毫無關係。
君淩天也是麵色一變,將蘇陌涵往身旁拉了拉對著無塵頷首:“大師別介意,涵郡主現在就是孩子心性。”
無塵大師搖了搖頭,還未說話蘇陌涵忽的指著無塵大叫一聲。
眾人被這一聲驚叫嚇了一跳,隨即蘇陌涵卻是正經的朝著無塵行了一個標準的禮:“陌涵見過大師。”
眾人見此更是怪異,這蘇陌涵,又是怎麽了。
無塵也是一愣,而隨即蘇陌涵卻是對著無塵伸出了手。
無塵一愣,隨即笑問:“蘇施主這是何意?”
“蘇施主?”蘇陌涵眨了眨眼睛,隨即笑問:“我是小施主,大師,甜棗呢?”
無塵又是一愣,隨即忽的恍然大悟,當即搖頭:“今日怕是無甜棗可吃了,不知小施主可否先欠著?”
蘇陌涵癟了癟嘴巴,脆生生的揚聲道:“好,下次陌涵與母後也與大師帶好吃的。”
母後兩個字一處,在場的眾人麵色又是變了變。
無塵見此,當即揚聲解釋道:“想當初,前朝皇後也是信佛之人,老衲也是見過蘇施主幾麵,那時正值院中棗樹碩果累累,每次見到蘇施主老衲都會贈一把甜棗,那時蘇施主才七歲。”
蘇陌涵卻猛地搖頭,糾正道:“陌涵已經八歲了。”
說完又美滋滋的摟著君淩天的手臂對著無塵笑道:“大師,大師,這便是我說的天哥哥,我長大是要嫁給天哥哥的。”
無塵看了一眼君淩天,對著蘇陌涵笑的和善:“原來,這便是小施主說的天哥哥,老衲記得小施主要了老衲的佛珠,不知可送給天哥哥了?”
“沒有。”蘇陌涵忽的怔愣起來,看著自己的手低聲呢喃:“我一直拿著的,我還騎馬了,可是我掉下去了,好像佛珠散了,散了。”
蘇陌涵忽的捂著頭,好像很是痛苦的模樣。
君淩天連忙上前接住蘇陌涵,語氣擔憂:“太陽,怎麽了。”
蘇陌涵迷迷蒙蒙的看著君淩天,眼淚忽的流了下來:“天哥哥,我把你給忘了,我把你給忘了。”
說完以後,蘇陌涵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太陽,太陽。”君淩天連聲輕喚,麵上緊張。
無塵也是緊張,看向祈臨,行了個佛禮:“阿彌陀佛,勞煩國師為蘇施主診治。”
祈臨上前為蘇陌涵把脈,繼而站起低聲道:“脈象很亂,嘴唇泛黑,像是中了毒。”
話落,赤帝麵上更是難看,當即怒斥道:“中毒?怎麽會中毒?淩天,你一定要好好的徹查此事。朕倒是要看看,誰敢對我朱啟的郡主下毒。”
一句郡主,好似要把自己撇清一般。
但是殊不知,越想撇清自己,就越撇不清。
無塵又是歎了口氣,搖頭輕歎:“蘇施主真是可憐,善哉,善哉。”
這時,墨水追來,擔憂的看著君淩天懷中的蘇陌涵:“小姐怎麽了。”
看著麵前墨水,君淩天眸中閃過淩厲,沉聲道:“還不快將涵郡主扶回去。”
“是。”墨水接過蘇陌涵,扶向跟來的馬車。
“大師,國師,我們還是先回宮,此事就交給淩天徹查。”赤帝賠笑說著,對著兩人做出請的姿勢。
無塵和祈臨隻是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麽。
而墨水則是將蘇陌涵帶回了蘇府,因為小神醫芍藥就在蘇府。
一番診治後,芍藥無奈的搖了搖頭:“蠱蟲還活著呢,但是這種蠱蟲卻沒有辦法驅除,說白了就是沒辦法,隻能看她自己。”
墨水咬唇含著淚看著蘇陌涵,麵上掩飾不住的擔憂。
而是夜,蓮生走進,對著墨水輕聲道:“去休息吧,我陪小姐待會。”
“恩。”墨水點頭,轉身走出。
蓮生看著床上睡熟的蘇陌涵,隨即拿出笛子輕笑道:“小姐想必還未聽過我吹笛,這可是蓮生的最擅長的樂器。”
說完,蓮生吹起手中的短笛,悠長悅耳的笛音飄蕩在整個房間。
蓮生吹了整整一夜,好似不知疲倦一般。
翌日蘇陌涵醒來又是吵著鬧著去找君淩天,隻是這次聽話了不少,由墨汁和墨水伺候的穿戴整齊這才坐上了去太子府的馬車。
見到君淩天時,蘇陌涵十分乖巧,但是卻依舊黏著君淩天。
而一眨眼就是過去五天,蘇陌涵幾乎和君淩天形容不離,再加上無塵懇求祈臨為蘇陌涵診治,君淩天隻好帶著蘇陌涵成天的往皇宮跑。
而最憋屈的,莫過於君北辰,看著蘇陌涵如此小鳥依人的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他殺人的心都有。
但是隨即又恨不得想這也許是蘇陌涵的什麽詭計,但是隨即又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那個女人,會露出如此的姿態嗎?
而且就算是裝,也不可能裝的如此像。
君北辰陷入了糾結中,幹脆什麽都不問,什麽都不看,省的心煩。
但是雖然已經決定什麽都不管,君北辰還是找來芍藥。
芍藥進門就坐下打了個哈欠,挑眉問向君北辰:“你找我來不會是問蘇陌涵的事情吧?”
君北辰麵上一僵,板著臉沉聲問道:“本王隻是想知道,她又是鬧哪一出。”
芍藥不雅的打了一個哈欠,擺了擺手:“得了,別跟我在這裝了。蘇陌涵她又倒黴的被人下了蠱,這個蠱和她體內的蠱不一樣,叫憶夢蠱。
說白了就是她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隻記得自己幼年缺失的記憶,往往忘記的才是印象最深刻的。
她現在跟孩子沒什麽兩樣,比以前好玩多了。”
說著,芍藥又托著腮,歎了口氣:“不過這樣也好,解她那蠱的解藥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她身子又這麽折騰,怕是不到兩年就嗝屁了。這樣無憂無慮的享受著這一兩年也不錯,至少沒有麵對死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