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二章 對弈談心
“祈兄怎麽不與我們一起回來?”蘇陌涵輕笑問道,手下卻是悄悄挪動著棋子。
祈臨權當沒看到,隻是低聲回道:“待無塵走了後,我才有空回來。對了,太子府下毒之事已經了結。”
蘇陌涵微愣,繼而問道:“凶手找到了?”
祈臨點頭,又道:“下毒的是另一名小廝,當天是有一個丫鬟親眼看到,隻是害怕沒說,如今已然查出,隻是背後究竟何人指使卻查不到了。”
祈臨端起香茶喝著,餘光卻是看向蘇陌涵。
蘇陌涵眸色輕閃,扯開了這個話題:“不愉快的事情就別提了,煞風景。聽說每日祈兄也去泡藥泉,都是什麽時辰去的啊,一起啊,一泡就是一上午,無聊的狠。”
“咳咳.……”祈臨被蘇陌涵這大膽的話語驚的被茶水嗆到,憋得滿臉通紅。
蘇陌涵輕笑拍了拍他的背,卻仍舊是語出驚人:“祈兄慌什麽,就算是泡藥泉也是穿著衣服的。”
祈臨又猛咳了兩下,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男女有別,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蘇陌涵搖著腿,輕笑聳肩:“我還有什麽名聲可言啊,太子府那恨不得時刻的扒著君淩天,雖然不算是我做的,但是身子是我啊,不用想我都知道外人是如何議論我的。”
祈臨將茶盞放下,低聲問道:“憶夢蠱……可知是誰給你下的?”
蘇陌涵麵色一僵,半響沒有回話。
聽了芍藥的話後,她便猜出了是誰,隻是,卻不想提了。
祈臨見此也不再追問,隻是輕聲道:“過去了就好,不想記得就忘了吧。”
“恩。”蘇陌涵淺笑應聲,卻驚然的發現自己竟輸了。
“祈兄的棋藝真是厲害。”蘇陌涵幹笑說著,心中卻是嘟囔。
見了鬼了,自己的棋藝就這麽差嗎?挪動了三回棋子都沒有贏。
“你的心亂了,自然贏不過我。”祈臨低聲說著,收拾著棋盤上的棋子。
那修長的手指撚起一枚枚白如玉,黑如夜的棋子,分外養眼。
蘇陌涵撐著下巴看著,隨即忽的問道:“有一件事情,我挺好奇的,這古往今來,能擔任國師的不是道家人,便是佛家人。可是據我所知,四大國的國師都不是道家人或者是佛家人,這是為何?”
祈臨淺笑,低聲解釋:“能坐上國師的位置就要精通天文地理,推算國運,占卜吉凶。這些屬於道家心法,而佛家講究因果,自然不會這些。雖然我並未入道門,但是也是靠著道門的心法,才坐上了這個位置。其實虎嘯的國師便是道士,隻是後來還了俗世也就脫了道袍。所以並無國師就非要是道家或者佛家隻說,隻要是有能力就好。”
“這樣啊,那所謂什麽看星軌就能推算國運興亡,甚至能逆天改命可是真假?”蘇陌涵有些興奮的問道,待反應過來卻是輕咳笑道:“有不便的地方祈兄可以不回答,沒關係的。”
“推算國運興亡也是可以的,隻不過卻是霧裏看花,模模糊糊。但是逆天改命,卻不是我能坐到的,其實沒有誰能真正的推算出一個人的一生,也許是命運多變,也許是我們的功力不到家。百年雖短,但是變故卻很多。
但是有些邪術,卻是能坐到,隻是不成熟罷了。而且也太過惡毒,若是要行施便要用人命獻祭。
十年前玄璣便有一例,有一術士便想要為一將死之人和一少年換命。以自己的性命代價,後也算是成功了,那將死之人忽煥發了生機,而那少年卻死了。隻不過那將死之人卻隻有一日壽命,翌日日出還是歸了西。”
“那是回光返照啊,天下真是無奇不有。”蘇陌涵嘖嘖稱奇,一臉的驚訝。
這麽一想,自己當炎黃國師的時候一半都是裝神弄鬼,慚愧,慚愧。
“可以這麽說。”祈臨點頭,麵帶笑意。
蘇陌涵托著腮,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其實我一直不理解,我究竟是怎麽來這裏的,對我來說太詭異了,你們這個時代在我們那裏曆史上都沒有記載。”
祈臨搖頭,麵上有些歉意:“不知,起初當我聽說炎黃開國皇帝的事情時也覺得隻是傳言誇大,直到遇上你我才知道並不是。”
“嘿嘿,也許這都是緣分,緣分。”
再說了,若不是有這場奇遇,她在現代說不定已經是一具死屍。
緣分?
祈臨薄唇微揚,一雙如黑夜般幽深的眸子有些笑意。
芍藥走來看著這麽一副和諧的畫麵,當即輕咳沉聲道:“蘇陌涵,該走了。”
“知道了。”蘇陌涵應了一聲,對著祈臨笑道:“祈兄,我們回來再聊。”
“恩。”祈臨點頭,看著蘇陌涵離去。
芍藥深深的看了祈臨一眼,帶著蘇陌涵離開。
深山中,芍藥看著藥泉中的蘇陌涵,冷笑道:“你和祈臨聊的挺歡啊!”
蘇陌涵讓自己在飄蕩在泉水中,卻是低聲回道:“我感覺和祈兄特別聊得來,也特別的輕鬆和自在。”
“你這女人可真是怪。”芍藥嘖嘖搖頭,實在時無法理解。
打小她見到祈臨的時候,都覺得後背汗毛直豎。
這蘇陌涵竟然和他聊的輕鬆自在?這女人,沒事吧。
“有嗎?”蘇陌涵輕笑,愜意的閉上了眸子。
一眨眼,一個月過去,蘇陌涵幾人在天山頂的小村莊過得分外愜意。
而蘇陌涵則是整日和祈臨待在一起,隻因為一次祈臨在院外叫了一聲在房間的蘇陌涵,整整有一千多米遠,蘇陌涵卻聽的清清楚楚。
蘇陌涵為此興奮的不行,非要纏著祈臨教她。
祈臨沒有反對,日複一日耐心的教著蘇陌涵。
可是一個月過去,也隻能算的上是小成。
芍藥一個勁的罵著蘇陌涵笨,但是蘇陌涵卻很是洋洋得意:“祈兄說了,我內力淺薄,一個月的時間有如此成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芍藥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拆穿她:“搞笑,你會內力淺薄?你若是淺薄,你早就死.……”
芍藥忽的止聲,不再說話。
蘇陌涵輕笑,隻是攤了攤手:“比起你我內力當然是淺薄啊!”
芍藥輕哼,語氣放軟了幾分:“比起常人你還是可以的,你就是傻。這隔空傳音可是要有更雄厚的內力,你還早著呢。”
“慢慢來唄,這功法太神奇了。”蘇陌涵再次感慨,麵帶輕笑。
而芍藥卻是再次沉聲道:“對了,你的那個丫鬟墨水啊,我今天又把了把脈,氣血兩虧,鬱結深重。長久下去,怕是會憋出心病。心病可是無藥石可醫。”
蘇陌涵麵上沒了笑意,長歎了口氣:“墨水平日最為冷靜堅強,什麽苦都往肚子裏咽,當著我的麵,她從來都是笑吟吟的。我知道,她還是沒有過去那個坎。”
蘇陌涵握拳,眸底閃過冷厲。
該死的君臨淵,她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芍藥啃了一口山果,低聲道:“你體內的蠱蟲現在已經沉睡了,你應該能感覺得到,你們也已經來一月有餘了,藥泉對你的作用也不大了,該走就走吧,我打算去百花國走一遭,看看那裏有沒有關於湮滅的醫術。”
蘇陌涵抿唇,繼而從懷中掏出一張木牌,木牌是用沉香木雕刻而成2,十分名貴。木牌上燙金映著三個英文字母vip,背後是一朵活靈活現的紅色曼陀羅:“這木牌是我從子淵那裏討來的,憑借著木牌,可以在各地方的神仙居免費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