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刺眼的璧人
柳蔓兒麵上一滯,這光顧著問罪,竟然忘了這事了。
往年來,是有這個慣例。
而一側的君媛兒卻是笑著勸解:“貴妃,隻是一朵花而已,貴妃何必發難。再說了,這幾日後宮中的人也是要來采摘的,提前幾日也沒差啊!”
君媛兒這一番話看似在勸解,但是卻提醒了君媛兒,幾日後皇城才會來人采摘菊花,而現在還不是時候。
柳蔓兒冷笑,頓時順著話說:“說不定這幾天皇上或者太後就會來賞花,這采摘日分明就是幾日後,郡主怎可這般心急。”
看著兩人一言一語,蘇陌涵不禁無奈,隻是摘了一朵花,至於這般大驚小怪??
這時,柳心兒卻忽的衝後方笑道:“辰王,辰王妃。”
蘇陌涵身子一顫,心還是控製不住的緊了緊。
她抬眸看去,便就看到一對璧人走來,男俊女美。
真是天造地設,最礙眼的一對。
蘇陌涵蹙眉,轉身就想走。
上官淺眸中閃過冷芒,卻是輕笑問道:“涵郡主,怎麽我一來就要走?”
君北辰也看到了蘇陌涵,那眸中卻隻有鄙夷和厭惡。
君媛兒卻是再次‘善意’的笑道:“涵郡主定然是覺得尷尬了,畢竟涵郡主之前也是大皇兄的側妃呢。”
君媛兒說著,看著蘇陌涵的眸中也有幾分嘲諷。
蘇陌涵唇角輕抽,竟覺得說什麽都是多餘。
她方才,想也不想的就想走,哪想到什麽借口。
蘇陌涵正想著借口,一側的祈臨卻是抬步走出,對著蘇陌涵低聲道:“走吧,墨水也該準備好茶了。”
“恩,好。”蘇陌涵點頭,心中鬆了口氣。
柳蔓兒沒想到祈臨也在,臉上一白,連忙行禮:“拜見國師。”
幾人也是一愣,相繼行禮:“拜見國師。”
祈臨連理會都沒有理會,隻是又問道:“墨水帶了酒?”
蘇陌涵一愣,繼而笑著回道:“是,不過是桂花酒,我對菊花酒過敏,喝不得。”
“恩,我記下了。”祈臨點頭,抬步向前走去。
記下了?什麽意思?
蘇陌涵摸了摸鼻子,抬步跟上。
身後,柳蔓兒掩著唇,話語幾分不可置信,幾分畏懼:“這蘇陌涵,真和國師在一起了?”
國師怎麽會看上這個浪蕩的女子,這怎麽可能。
柳蔓兒正想著,卻沒注意到柳心兒和君媛兒逐漸變白的麵容。
上官淺看著君北辰眸中快要溢出的厭惡,眸中有些喜悅也有些冷意。
她不管蘇陌涵和誰在一起,隻要不招惹君北辰就好。
不過,她是不是放過她的,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而涼亭中,蘇陌涵與祈臨喝酒談笑。
亭子在最高處,四處都是菊花,各種顏色的都有,看著很是養眼。
蘇陌涵對方才那刺眼的一幕隻字不提,反而是與祈臨講著笑話。
而無論最後蘇陌涵被自己的笑話笑的前俯後仰,就連一側的墨水都不禁陣陣低笑,然而祈臨都是一直掛著淺笑。
優雅不失風度,時而眸中閃過無奈。
君北辰和上官淺經過附近,便就聽到那毫不掩飾的笑聲,抬步看去就看到亭中的三道身影。
君北辰的麵上更黑了幾分,抬步朝著園口走去。
上官淺一愣,不由問道:“王爺,不賞了嗎?”
而話都問出去了,君北辰卻沒有絲毫要回話的意思,那身影如風一般朝著園口走去。
上官淺咬著唇畔跟上,麵上卻隱隱有些不甘。
為什麽,為什麽都到這種地步了,你還是放不下她。
蘇陌涵和祈臨則是午時了才回去,蘇陌涵本是想帶祈臨去吃飯,卻不曾想秦月出現,好似是有事,祈臨便就離開。
而就在這天傍晚,整個蘇府都被菊花堆滿,菊園所有名貴的品種都移植到了蘇陌涵的蘇府,盆盆精品,連一盆稍微普通點的都沒有。
蘇陌涵看著滿麵子的菊花,兩頰忽的有些發熱,唇畔也不禁揚起。
這祈兄,夠酷,夠意思。
非緣從屋內走來,見此嗤笑道:“真是讓貧僧大開眼界。”
蘇陌涵不理會他的嘲諷,隻是低聲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有新的進展了,想知道嗎?”
非緣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查出什麽了?”
蘇陌涵抿唇,讓墨水將手中的信給他。
“查出當時襲擊李府的刺客,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閣,野狼。”
蘇陌涵低聲說著,頓了頓又道:“野狼接的任務很雜,給的價錢合適就接。所以也許你的仇人是下達任務的人,隻是野狼雖然慘無人道,但是對待雇主的身份卻很是保密,所以需要些時間。”
“野狼閣……”非緣咬牙,抬步就要走。
蘇陌涵眼疾手快的拉著他的衣袖,沉聲問道:“貧僧親自去問。”
“糊塗。”蘇陌涵輕斥,沉聲道:“你這樣隻會打草驚蛇,殺手的嘴可是嚴的狠,不然他們也不敢有人找他們下任務。到時候,我什麽都查不到。”
非緣腳步頓住,麵上有些不甘,但是卻沒有打算再去。
蘇陌涵鬆了口氣,繼續低聲勸道:“小和尚,你要沉住氣。若是打草驚蛇,到時候什麽都查不到,虧得隻是你。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你了,自然會替你查到。你隻需要好好的做這府中的保鏢就行,又不缺你吃不缺你喝的。”
“哼。”非緣哼了一聲,轉身走入了自己的房間。
蘇陌涵扶了扶額頭,對著墨水低聲道:“墨水,看著點這小和尚。”
這小和尚年紀不大,武功卻是高強的很。
她也領略過他的身手,這小和尚下手沒輕沒重的,若是因為一時憤怒而破了殺戒,那可就是她的罪過了,而且也沒法向無塵交代。
所以,隻能穩著他點了。
這夜,蘇陌涵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麽,一時竟難以入眠。
她的麵前偶爾劃過君北辰的麵容,心中有怨,又恨,也有憂。
今日那一對璧人的身影還閃現在腦海,回想起來都覺得十分刺眼。
雖然她知道要放下,但是也許是不甘心,所以才會這般念念不忘。
“真是沒出息。”
蘇陌涵低聲嘟囔了一聲,翻過身來。
而她忽的聽到,窗戶處有響動,抬眼看去便看到一襲黑影鑽了進來。
蘇陌涵身子一顫,拔出枕頭下的匕首低喝道:“誰。”
“是本王。”房內傳出一聲沉悶的應答聲,黑影便朝著蘇陌涵走來。
君北辰?
蘇陌涵身子一顫,冷聲道:“辰王來幹什麽。”
麵前一襲黑色長袍的,不就是君北辰嗎。
普天之下,還有誰能將一襲黑袍穿的如此霸氣。
話剛說完,蘇陌涵整個人便被君北辰壓在身下。
蘇陌涵看著身上的男子,聞著刺鼻的酒精味道不禁蹙蹙眉。
這男人,喝醉了來她這裏耍酒瘋。
君北辰將頭埋入蘇陌涵的肩膀,語氣沉悶:“怎麽,不歡迎本王?”
“自然是不歡迎,還有王爺這姿勢是什麽意思?”蘇陌涵蹙眉,雙手推著他。
君北辰死死地壓著她,語氣忽的有些怒氣:“一個祈臨, 一個君淩天,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究竟要勾幾個男人才肯善罷甘休。”
聽著這沉悶的一句話,蘇陌涵心中的一根弦卻悄然崩斷。
一拳打在君北辰的脖頸處,趁著他吃痛的時候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蘇陌涵坐起身冷聲看著他,怒喝道:“滾。”
她水性楊花?
嗬,嗬,真是可笑。
君北辰踉蹌著站起,走到窗前單手扼著蘇陌涵的脖頸,語氣冰冷:“你敢讓本王滾?”
蘇陌涵冷笑看著他,抿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