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後果
“若是太師自己幹淨，那誰潑都沒用，若是自己都不幹淨，那不用人潑，自己也就髒了。”蘇陌涵冷熱嘲諷，眸色有些淡然。
太師有些惱羞成怒，但是想起自己女兒的囑咐，也隻得耐著性子。
他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麽花招。
大理寺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讓人將證據一一擺上，這才對著太師沉聲道：“太師，這小和尚狀告你在十年前買凶殺害李家上下幾十餘人口，並列出了證據。”
太師自然是看到了那些證據，但是他的麵上卻是沒有絲毫心慌，隻是沉聲道：“本太師一心向佛，平日裏連殺個牲畜都不能動過手，太師府也是時時齋戒為朱啟為皇上祈福，本太師又怎麽會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太師說著看向非緣，低聲問道：“小師傅，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非緣看向太師，冷聲道：“你當年為了一門內功心法，就屠殺了我們家幾十口人，如此血海深仇，貧僧怎麽可能認錯。”
“小師傅久居寺廟，對人世間的險惡一無所知，可別被有心之人利用的好。”雖是這麽說著，太師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蘇陌涵一眼。
這算是，倒打一耙？蘇陌涵低聲嗤笑，不動神色的看著。
太師又看向非緣，笑問：“若是小師傅不相信的話，可去太師府尋找，看可有小師傅要的功法。”
非緣皺著眉頭不語，也並未應聲。
他自然是沒有得到個功法，因為，功法就在自己的後背上，也許是當時自己的父母察覺到了什麽，才將功法刻在自己的後背。
看著非緣並未應聲，太師不由有些得意。
知道是自己又如何，當年，他並未尋得功法，沒憑沒據，如何斷定自己就是殺害他全家的凶手。
太師心中打定了如意算盤，等到過了這關，他一定要與蘇陌涵這個濺人不死不休。
而這時，蘇陌涵卻是低笑道：“若是我得了寶貝，怕是會放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太師的麵色冷了下來，看著蘇陌涵沉聲問道：“郡主這般汙蔑本太師，不知是何意？”
“我也隻是想為小師傅找到真凶而已。”蘇陌涵不鹹不淡的回了一聲，絲毫不畏懼的盯著太師的雙眼。
太師眸色逐漸變得陰沉，如不是這麽多人在場，他怕是已經發難蘇陌涵了。
大理寺卿左右有些為難，按照流程，是要審問疑犯的。
可是這可是當朝太師啊，他的女兒，還有可能是朱啟未來的皇後，他如何能開罪的起。
在大理寺卿猶豫的時候，蘇陌涵卻是不解出聲：“按照流程，不是該審問疑犯了嗎？大理寺卿？”
“這個.……這個.……”大理寺卿噎住，有些無奈。
這該如何審問啊，這可是太師啊。
若是得罪了他，自己的烏紗帽可就不保了。
這個涵郡主可真是的，為什麽非要糾纏此事，還是為了一個小和尚。
十多年前的案子，誰還記得。
舊事重提，疑犯還是當朝太師。
這.……這也太荒唐了。
這麽荒唐的事情，怎麽就讓自己遇上呢。
真是倒黴催的。
太師有些怒氣，拍桌站起看著蘇陌涵：“蘇陌涵，你這是鐵了心的往本太師身上潑髒水。”
“太師何必動怒。”蘇陌涵輕笑，語氣有些無奈：“清者自清，這也是為太師洗清自己的嫌疑啊！”
為他洗清嫌棄？怕是越洗卻黑。
太師心中冷哼，對著大理寺卿沉聲道：“隻管審問便是，本太師行的正，坐得端。”
“那下官就按流程了。”大理寺卿幹笑兩聲，繼續問道：“這小和尚說太師在十年前買凶殺人，這裏有殺手閣的卷軸，上麵有記錄，而上麵記載的人便就是太師的胞弟，不知太師可認？”
太師心中一愣，倒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拿到獵狼閣的卷軸。
但是隨即像是想到什麽，又是一臉嗤之以鼻：“笑話，真是笑話，殺手閣的卷軸？本太師如何知道真假。
對於殺手閣，本太師也有耳聞，據說是為了錢什麽都肯做，本太師如何得知這是不是也是假的?
況且，本太師的胞弟，早在五年前就不幸患病去世，竟如此辱沒一個逝去之人，實在是讓人心寒啊！”
太師出言指責，有反咬一口的意思。
大理寺卿一想也是，試問，殺手閣的話，如何能信呢！
大理寺卿又看向下一個證據，又低聲道：“這個證據指出，十年前，太師確實是托人打聽內功心法一事，長達兩年。”
“這個本太師不否認，當時本太師確實是想要尋得內功心法獻給皇上。當時昏君當道，妖後主權，朱啟百姓岌岌可危，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本太師，也是為了皇上能夠取代昏君，解救朱啟。”太師說著，輕蔑的看了一眼蘇陌涵，有些得意。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蘇陌涵麵上卻是沒有絲毫的怒氣，仿若是再聽別人的故事一般。
這個小丫頭，還真是不簡單。
太師沉了麵色，又問向大理寺卿：“還有什麽證據，一一擺出來。”
“是是是。”大理寺卿應聲，價格證據一一列出，隻是最後卻被太師一一反駁。
非緣見準備的證據一一都沒了用處，不由有些急耐。
當即看向蘇陌涵，卻發現後者一臉的淡然。
不知為何，非緣都覺得自己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待太師推翻了所有的證據，大理寺卿心中才鬆了口氣，又對著蘇陌涵笑道：“郡主，你看這些證據是不成立的，太師也是被冤枉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蘇陌涵並未急著回答，而是看向身後墨水。
墨水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蘇陌涵這才冷笑道：“沒想到太師準備的這麽周全，就是不知口中的話有幾分是真的，幾分是假的。
幾十條人命啊，太師晚上睡覺的時候，難道就不曾做惡夢嗎？”
蘇陌涵的目光有幾分的陰森，看著便讓人生怖。
而太師就像是被刺中了要害一般，眼睛都血紅了幾分：“蘇陌涵，你可知道你在胡說什麽？你隻是一個有名無實的郡主，你能活到今天，那也是皇上的恩賜。本太師，可不是那你能隨便汙蔑的，就算是皇上在這裏，也不能這般對待本太師。”
“哦？那太師真是好生威風啊！”忽的一聲輕笑傳來，眾人看去，頓時心中詫異，隻見丞相與南平王並肩走來。
這下朝中大臣的三大巨頭，便就聚集了。
重頭戲，終於上演了。
蘇陌涵眸中沒有絲毫的意外，隻是站起頷首：“丞相，王爺。”
南平王蹙眉看了蘇陌涵一眼，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郡主真是辛苦了。”
蘇陌涵淺笑不語，而大理寺卿更是走下迎接。
“丞相，王爺，你們二位怎麽來了？”
丞相看一眼非緣，低聲道：“聽說非緣小師傅要狀告太師，太子和辰王不放心，便讓我們兩個老家夥來看看。”
“非緣小師傅？”大理寺卿一愣，連忙看向非緣，那眉眼，這名字，不正是無塵大師的關門弟子嗎？
難怪，難怪有涵郡主跟隨。
思忖到自己方才將無塵大師的關門弟子險些趕了出去，大理寺卿的脊背就是陣陣發涼。
幸好，幸好啊。
大理寺卿鬆了口氣，連忙讓人搬來椅子。
南兩人相繼落座，南平王沉聲道：“你繼續審你的，公平公正就好。”
“是，是。”大理寺卿連忙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等到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