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文山3
下一世,投胎做人或是做牲畜,都怨不得別人,得看命。
飛沙走石讓“奇真”等人都睜不開眼睛,原本還算新鮮的空氣傳開一陣屍體腐爛的味道。
他看到不少黃土堆砌的墳堆上的黃紙圈已經被風吹著飄向空中,味道雖然難聞,但是還能勉強呼吸。
忽然,從天而降的骨頭砸在了“奇真”的腳邊,正當慶幸自己沒有被砸中的時候,骨頭匯聚在空中飛舞,像一條白色的絲綢。
“奇真”還以為是無頭屍體又要攻擊它們,於是眯著眼睛看周四周變化的情況。
本就刮著突兀的狂風,現在好似龍卷風一般侵襲著亂葬崗中。
要不是“奇真”機靈趕緊抓緊旁邊的墓碑,早就被妖風帶到空中。
縱橫江湖幾十年的“奇真”哪曾見過這等奇異的景象,就連遇到收服厲鬼的時候,因為懼怕他而向他跪地求饒,放它們一條生路。
“奇真”未曾想到,周邊的景象變幻莫測。當天地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斷垣殘壁已經消失不見,泥濘不堪的土地變成了平滑的柏油馬路。
還未等“奇真”反應過來,周邊已經熱鬧起來。而他是陽間的人,是風水大師,一時間也毫無頭緒。
究竟是何變故,他與夥伴站在路上看著形形色色的人。
不,那些根本就不是人。
因為它們都是白色的身體,並沒有腳。
“奇真”可以確定眼前的這人都是居無定所的魂魄。
妖風停止的天空中居然出現了一輪鮮紅的明月,“奇真”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鬼打牆。
但是看著這些鬼魂似乎並不在他們這些凡人身上的陽氣,而是興高采烈全神貫注的看著天空那輪明月。
當腥紅的月光照耀在大地的時候,這些鬼魂的身體逐漸變成充實起來。
剛剛就好像薄弱的一張白色製片人,現在像逐漸充氣的娃娃一般,身體迅速與常人無異。
但是“奇真”很快就注意到,這些人身體都是殘缺不全的。
怎麽說!要不是“奇真”見過了厲鬼,也收拾了不少,不然真會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尿褲子。
形形色色的人穿著也是各不相同,有的居然穿著漢服,一看就知道應該是漢朝冤死的鬼魂。
有的則是穿著胡服,一看就知道是外族人士。
總之服裝各式各樣,估計從盤古開地起,女媧娘娘捏造出人後,所有各式各樣的鬼魂都聚集在此地。
不過這個地方到底是什麽地方,居然熱鬧的如集市一般。
木頭黑瓦製成的房子古色古香不談,最重要的是每家每戶的門口還放著攤位。
雖然我沒有親眼見到《異聞錄》所記載的景象,但是通過描述,我知道“奇真”應該是進了鬼市。
人類需要物品與貨幣之間進行交易,而作為鬼魂,它們也需要交易。
所以鬼市就是專門為它們開設,裏麵的奇人異士不在少數。
而我也就是在裏麵遇到了千麵,從而得知自己老婆張雨欣的下落。
但是“奇真”居然記載說這些鬼魂並沒有瞧見,要知道長期處在陰間的魂魄對於沾有陽氣的人是非常的敏感。
一旦捕捉到不屬於陰間的人,很快就會被眾多魂魄蠶食幹淨,魂飛魄散。
眼前這些擺攤的魂魄的身體居然都是殘缺不全的,就好比眼前的這個,兩隻眼睛是兩個血骷髏,全身上下都是皮鞭抽打的傷痕,血跡已經浸濕了衣服。
再看看鄰邊的攤位,吐著常常的舌頭,應該是個吊死鬼。
人聲鼎沸,完全不亞於宋朝的集市。
而且每個攤位前都掛著燈籠,鬼魂悠閑的在街道中逛了起來。攤位上賣的東西也是千奇百怪,都是凡人用的物品。
最多的就是檀香還有紙人,還有詢問著要不要寶物。可是這些寶物還真不是凡人能接受的,比如僵屍的頭,你會要嗎?
不僅是“奇真”心中十分惶恐,就一同前去的夥伴都麵露驚恐之色。
如果眼前的狀況真的是鬼打牆,如此多的厲鬼,他們幾人毫無勝算。
從麵相上看,他們眉間煞氣越來越濃,恐怕有血光之災。
“‘奇真’的記錄在這兒戛然而止,因為《異聞錄》下冊都是拚湊而成,所以他是如何掏出鬼市的並沒有記載。”
李隊麵露愧疚之情,應該是感歎說了這麽多,依舊沒有能幫到我一絲的忙。
因為我進過鬼市,並且為了躲避天兵,謊稱自己是一縷孤魂,進來隻是為了投胎轉世。
要不是凶煞早有準備,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然現在還出不來了。
“李隊,進鬼市隻入不出,除非投胎。既然沒有寫‘奇真’他們是怎麽出鬼市的,那應該他們這群人不可能全部出鬼市了吧!”
就連我的師父滄白浪都如此懼怕鬼市,提到鬼市的時候露出禮讓三分的表情。
更何況“奇真”這種半路出家的風水大師,應該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即使上次我在鬼市中施法不被其鬼魂認出,最終還是功虧一簣,被其中的鬼魂聞出身上帶著一絲陽氣。
最終要不是師兄凶煞幫我解圍,估計早就被那群惡鬼給消滅的一幹二淨。
我並不是危言聳聽,說的是事實。
“是!後來我一直心存好奇,於是將《異聞錄》前前後後翻了不下十遍。”
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還是被李隊找到“奇真”是如何逃出鬼市的。
這種手段極度殘忍,因為“奇真”法力高強,自然是不會被犧牲。
被犧牲的是一個剛入行的小夥子,他們中有人可能窺探出這並不是簡單的鬼打牆,於是利用最慘無人道的手段來引起惡鬼的騷動,趁亂逃跑。
“奇真”隻是簡單的描述一下,有人趁機在剛入行的小夥大腿上連砍數刀。瞬間,血腥的味道傳入鬼市中眾惡鬼的鼻尖。自然,不屬於鬼市的人就會其被發現。
之後惡鬼群撲而上,而中刀的小夥早就因為疼痛再也無法行走半步,隻能原地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