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離別
“小姐,這次換青時丟下你吧,我想和哥哥相處一段時間,回去告訴藍段,如果想明白了,就來寒吳找我吧。”
清念收拾好了東西,站在馬車前看著青時有些不舍。
“我怕謝向初照顧不好你。”
青時揚起嘴角。
“小姐,不是還有嫂子嗎?”
“嫂子?”
“怎麽我不算嗎?”
這時候顧南羨穿了一襲紅色廣袖流仙裙從青時住的院子裏出來。
清念有些意外。
“你們?”
顧南羨羞澀一笑。
“我和向初在他爹娘還在時就已經拜了天地,隻不過沒有公之於眾罷了,而且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大的四歲了是個男孩,小的才一歲是個女孩。”
清念更驚訝了。
“這——”
想到自己和容修宴,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如今也生了吧,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眾人都察覺到清念的失落,顧南羨急忙轉移了話題。
“再過不久,我就要去征戰苗疆了,等我凱旋而歸之時,便是我壽命終結之日。
原諒我的自私,我想在我最後的時間裏一直看著向初與親人在一起的樣子。”
清念搖頭。
“這不算自私,青時也是很樂意的。”
青時也點頭。
“是啊嫂子,我很樂意和你們住在一起。”
顧南羨欣慰的拍了拍青時的手。
“你先進去準備胭脂吧,我與景閣主說會話。”
青時點頭,和戎離,青茵告別後就進了院子。
“我活不了多久,因為罪孽深重,向初的爹娘曾給我算過一卦,說我活不過知天命的年紀,如今我已經二十多了,但向初不一樣,他的壽命還有很長,而且兩個孩子失去我後不能沒有他。
能將這東西在我死後交給向初嗎?”
清念看著獨屬於北越皇室的琉璃鈴鐺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接過了鈴鐺。
“可以交給我一個你的錦囊嗎?如果用那個裝著這個,我想對他來說一定很有用。”
顧南羨輕笑,將紅色的錦囊遞給她。
“這裏麵是我給你的妙計,就當謝禮,將鈴鐺放進空的錦囊袋裏便好,上路吧,這會容修宴已經親自出征去苗疆了,不用擔心路上被容修宴的人找到。”
清念將錦囊裏的東西拿出來,放進自己的荷包內,然後將鈴鐺放入錦囊內。
“記得告訴清念,等想見我了,就記得寫信,我一定會來看她的。”
顧南羨點頭。
“這點我不會忘的。”
清念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院子隨後轉身上了馬車。
“我們走吧。”
青茵依依不舍的架著馬車離開了那裏。
顧南羨看著馬車一點點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
隨後轉身進了院子關上了門,她能給微言留下的,也隻有陳青梧這份義無反顧的愛了,對於謝向初,她不可能讓給她的。
清念一直呆呆的望著前方,直到出了寒吳京城她才敢回頭。
和以往不一樣以往青時都是在自己身邊,所以她不擔心也不想念,可這次,青時在寒吳,她要回北越,兩地間隔甚遠,見一次麵少則半月多則數月。
而且,以前青時隻有自己,現在她有了哥哥,嫂子,藍段……
清念抹去眼角的淚滴,這不是自己一直期待的青時的未來嗎?她應該高興。
半月後清念返回江南行宮。
紅芍沒有問清念綠芙去哪了,也沒有問青茵和自家主子是什麽關係,更沒有問突然出現的這個男子是什麽人。
“娘娘,你不在行宮的日子陛下派了好幾波人來慰問不過都被奴婢擋下了,保險起見,奴婢沒敢給主子寫信送信,怕暴露娘娘的行蹤,期間皇後娘娘還有太後娘娘也來刺探過娘娘的行蹤,同樣是被奴婢擋了回去。
這裏還有一封署名為木雲諾的信交給娘娘,是從宮外來的,奴婢沒敢動,一直等著娘娘回來親自看。”
聽到木雲諾清念急忙拿過那封信,大致看了一下。
信的內容是她已經和離了,木家被流放了,她與自己哥哥在家族的幫助下逃離了看管,去了閩明投軍,並改了姓名,哥哥叫單念,她叫單諾,是尚書令單笙的遠房親戚,眼下安好,勿念。
清念將信在香爐裏燃盡,將青茵,紅芍,戎離幾人聚在一起,看向她小時候住的那個將軍府方向。
“這北越,我隻有你們了。”
紅芍有些激動,她終於得到了娘娘的信任。
“娘娘,紅芍也隻有娘娘了,在這深宮中,紅芍會一直陪著娘娘的!”
青茵半跪在清念麵前。
“主子,青茵願永遠追隨您!”
戎離也半跪在清念麵前。
“隻要霏煙閣在,戎離就在!”
戎離的回答引來其餘兩人的皺眉和不解,清念歎了口氣,讓青茵和紅芍先出去,她與戎離單獨談談。
“我哥哥在哪?”
戎離打開隨身攜帶的地圖,指了一處給清念看。
“在閩明,單笙能坐上文官之首尚書令的位置你哥哥和你嫂子功不可沒。”
怪不得雲諾會和單笙有了關係。
“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戎離輕笑。
“我先是苗疆人,再是霏煙閣的戎離,然後才是閣主的人,身為苗疆人,我忠於陳青梧,身為霏煙閣的人我忠於宴墨舒,身為主子的人,我才忠於主子。”
清念臉色有些不好,能讓戎離忠於自己也算是他認可了自己霏煙閣閣主的身份吧。
“所以讓我去苗疆,是陳青梧的命令嗎?”
戎離搖頭。
“不算是,不過是讓苗疆覆滅的方法中的一項,本來以為主子你去了苗疆就可以了,沒想到池述棠會在你身上下了蠱,隻有解決掉池述棠才能讓你發揮作用。”
清念有些頭疼。
“所以我的作用是什麽?”
戎離看向苗疆的方向笑的一臉輕鬆。
“讓凰族遭受詛咒之苦,逐漸覆滅,這是你娘死前用生命下的詛咒,開啟詛咒的方法就是你或者你哥,我們找到你哥時你已經被我騙到苗疆了。”
清念跌坐在椅子上,腹部傳來刺痛感,然後一股溫熱流出,清念臉色白發捂著崩裂的傷口。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娘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