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們沒有援軍
第五十六章我們沒有援軍
艾伯倫男爵堡。
男爵夫人站在城堡上,遠遠的看著漸漸出現在視野中的洛佩斯家族的旗幟,表情凝重。
光鮮亮麗的貴族鎧甲在陽光的發射下宛如天神。
威爾貝爾子爵最前麵,身後是他家族的七名守護騎士,再往後是騎士們各自的扈從、征召的騎兵。
幾十匹戰馬在深秋的草地上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著艾伯倫男爵堡而來。
城牆之上。
男爵夫人向身旁同樣麵色凝重的德利勳爵問道,“德利勳爵,我們能夠守住多久?”
德利勳爵沒有直接回答男爵夫人的話,轉向身後的騎士問道,“派往侖屯堡的士兵什麽時候能夠傳回來消息?”
“今天是第四天了,估計還需要點時間……”騎士說到後邊,聲音越來越小聲。
“艾德森伯爵呢?他的城堡離這裏隻有三天的距離,信鴿回來了嗎?”德利勳爵再次問道。
“……”
沒有人回答他。
艾德森伯爵是一名有軍功在身的領地伯爵,他曾經與艾伯倫男爵是生死兄弟。雖然艾伯倫老了,肥胖了,但是倆人的感情不曾減弱半分。
領地伯爵算是一個城堡的主人一樣,但是他不是這片領地的主人。他有守城的職責,但是這片土地的收益全部屬於軍隊。而領地伯爵也不過是一個空有爵位的將軍罷了。
艾德森伯爵手下有一支騎士團。人數超過一百人。德利勳爵曾經有幸跟隨艾伯倫男爵去過一次瑞貝斯城堡。那奔騰的駿馬、大地顫抖的氣勢著實振奮人心。
德利勳爵並沒有希望艾德森能夠為男爵領消滅威脅,但是做一下牽製,至少也要讓他不能全力攻城也好。
看著越來越近的洛佩斯子爵的軍隊,德利勳爵那自傲的心再次受到了打擊。
五百名訓練有素的士兵整齊伐一的前進,三百麵加重般的小圓盾和一百麵大鐵盾,中間是一百名手持鐵槍的長矛兵。
“不。”德利勳爵在心中呐喊。
洛佩斯子爵真的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顧嗎?這種規模的軍隊是他一個子爵能夠征召而來代碼?難道洛佩斯子爵領不需要有人防守了嗎?。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德利勳爵堅信。
即使事實擺在眼前,德利勳爵依舊不肯相信。
按照這樣子的規模,整個侖屯堡以西的貴族領地已經沒有人比他更強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洛佩斯已經開始準備攻城。
一個百人中隊的士兵走出了隊伍。
他們一手日爾曼單手劍,一手日爾曼重盾。踏著整齊的隊伍,迎著接二連三從城堡內射出來的箭矢。
“咚咚咚……”
毛毛雨般的感覺,士兵沒毫發無傷的進攻到了城堡之下。
簡易的登城梯被架了起來,此時城堡裏的騎士抓緊機會,朝著一名露出破綻的洛佩斯軍隊士兵射出了奪命之箭。
撲哧……
士兵應聲倒下。
“小心箭矢。小心弓箭。”
一名軍士長正在指揮士兵攻城,看著親自訓練的士兵倒在自己眼前,他的心在發疼。但是……這就是戰爭。
一個人的不小心隻會失去自己的性命,如果作為軍士長的他不小心,有可能這個隊伍就沒了。
他不能掉以輕心。
從身旁拉來倆名士兵,讓他們替自己盯著周圍的冷箭。自己繼續指揮士兵攻城。
“上去上去!快,快上去。爬上去。”
“盾牌舉起來,護住身體的要害,主要是腦袋,該死的,這個笨蛋。”
軍士長看見一名士兵腦袋上插著箭矢,破口大罵。
又是倆名士兵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騎士們的射技雖然沒有專業射手來的精準,但是自上而下、十米內距離,使用弩機還是能夠準確無誤的帶走一名又一名敵軍士兵的生命的。
經曆了五天三場戰鬥,男爵堡的箭矢已經所剩無幾了。戰爭弩的箭矢消耗一空,剩下的是稀鬆的獵弩射出隻能殺些小動物的弩矢。
“快快,他們的弩箭用完了。衝上去。一個士兵人頭換一個銀月亮。”攻城部隊後方的騎士站在戰馬上,手中的長弓朝城堡上的民兵射了一箭。
民兵應聲從城堡上摔了下來,帶著倆名正在攀岩的敵軍落在地上。
城堡上,一陣吵亂的聲音……
“讓開讓開,快讓開。滾油…滾油……”
城堡上的守軍終於燒開了一鍋滾燙的火油,從城門上澆灌下來。
底下正在享受攻城快感的洛佩斯軍隊來不及躲閃,幾十名士兵被淋得焦頭爛額、苦不堪言。
隨後,那些來不及撤退的士兵眼睜睜看著一根火把從天而降。
轟!
隻見那火油瞬間被點燃,周圍幾十米的草坪燒了起來。
城堡下,洛佩斯的士兵在地上翻滾、慘叫。站著的士兵脫下身上的衣服幫忙撲滅這些火焰。
“啊…快,快點啊。”
“啊……好燙,好燙啊。”
“救我、救我……”
“別走,別走啊。救我、救救我!”
士兵們絕望的看著攻城隊伍開始後撤。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遠處,洛佩斯子爵看著一片狼藉的城堡外圍,淡淡的告訴身後的騎士,“今天就這樣吧。”隨後撥馬離開了這裏。
城堡裏。
德利勳爵看著已經撤退的洛佩斯軍隊,走下城堡內,留下倆名騎士收拾城堡上的破局。
德利勳爵進入城堡內部,讓侍女去請來男爵夫人。
男爵夫人款款而來,貴婦的氣息一點也沒有因為緊張的戰場氣氛而消失。
雙方按主次坐好。“德利勳爵。”男爵夫人頓了頓說道,“我們…沒有援軍了。”
倆人對立而坐,久久沒有說話。
“沒有援軍了嗎?艾德森伯爵不願意派援軍嗎?他跟艾伯倫男爵可是生死兄弟啊。”德利勳爵不敢相信。
“如果是以前,或許他會派兵前來,但是……剛才,就在剛才,艾伯倫男爵他…死了。”終於,男爵夫人還是掩蓋不住自己的悲傷,大聲的哭了出來。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德利勳爵跪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追隨了二十多年的男爵此時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