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9：神秘木偶
周遊見齊老的神色就知道是自己心急了，稍微平複一下躁動的心境之後就直問道：“齊老，這套木偶很對小子的胃口，覺得有研究下去的價格，不知道有沒意思割讓呢？”
“這個……”
齊老顯得很猶豫。
他看好這套木偶的理由不是因為木偶的姿勢，也不是因為盒子內壁上的人物雕刻，而是其材料是罕見的百年鐵木，所以才會在分辨不出年代的環境下毅然高價收購下來。
現在周遊如此看好，不就是變相地說明了它的價值嗎？
越是如此，齊老越不想放棄。
周遊見齊老猶豫，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麽，於是報價道：“齊老，我也不讓你為難。你用兩萬三千美元收購，我用二十三萬美元向你收購，相信沒多少人會為了一件還不知道根底的無名木雕作品而天價收購的。”
齊老問：“你真的看不出它的背景和年代？”
周遊堅定地回道：“我真的看不出它的具體年代，更不說什麽背景了。但越是這樣，越有研究的價值。”
“我服了！”
齊老本是想測試一下周遊的，可是周遊毫不避忌地把自己的話全說出來，他最後的一絲猶豫也不見了，說道：“好，我答應你這筆收購。”
“多謝齊老！”
周遊心底鬆了一口氣。
周遊的確不知道這套木偶的曆史和背景，但他看重的是木偶的姿勢，還有木盒內壁裏的人物雕刻。他總覺得這裏邊會有一點故事，會有很有趣的事情發生，買下來絕對不會錯。
再一筆交易成交。
周遊鬆氣，而齊老也高興得緊。
轉手賣了10倍的價錢，這樣的買賣傻瓜才不會做。今天的收入，可足足是泰安樓半年的純利潤，一年多來幾次，齊老想不成為超級富豪都難。
“是不是輪到我了？”
程飛虎也替周遊和齊老高興，但有好事情不能少了他。
“小遊，你繼續吧！”
齊老也樂意來幾次，希望周遊能給自己一點驚喜。
“哪裏有那麽好的機會。”
周遊苦笑回應了一句，開始轉移注意力。
不過事實也如他所說的。接下來齊老推薦的東西再沒值得他注意的，不是仿造得很神奇的贗品，就是有殘缺的古董，都讓周遊失望得可以，連帶程飛虎也不得不接受運氣不在自身的殘酷現實。
接著周遊也沒放棄，把注意力轉移到齊老剩餘那些不推薦的。
不得不說齊老的鑒寶能力極其出色，挑選出來的果然是這批東西裏的佼佼者。剩餘的那些收購品，與他推薦的有不小的距離。
“淘汰！”
“次品！”
“垃圾！”
周遊接連將不滿意的東西轉移開去，心情也越發不舒暢。
“這是什麽東西？”
不過當周遊拿到一個罩子般的物體就停了下來。
齊老看到此物就解釋道：“喔，這是我在台島跟一位同行收購過來的殘次品。若不是它的造型很是活潑生動，而且支木行還雕刻著精致的圖案，否則我也不會收購過來。”
“好雕工！”
周遊看到齊老所描繪的支木，眼睛當即亮了起來。
這支木不是什麽貴重的木材，隻是有點曆史的樟木，但是它的浮雕極其生動。上邊的動物都如同活了一般，不僅動作姿態，連神韻也出來了，絕對是大師級別的工藝。
若是這樣也就罷了，可問題是這奇怪的罩子中間有許多的間隔，間隔很是標準，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精確度高得可怕。
“似乎間隔是專門為紙、布之類的物體準備的。”
周遊仔細觀察了間隔的縫隙，發覺有點乾坤。
受到這個跡象的啟發，周遊馬上深入調查，發覺罩子的底部有一些很隱晦的小口子，用肉眼無法看進去。
聚集靈力。
“真的有機關！”
周遊透視進去之後，不僅看到罩子的底部有很小型的機關口，上邊也有很精妙的機關設置。
周遊再查看了一通，做最後的評估：“看其機關，估計是可以旋轉的特殊罩子。而且按照其造型推測開來，估計是一種特殊古燈的燈罩。”
“特殊古燈的燈罩，有意思！”
周遊的興趣又起來了。
他真沒想到在這裏居然能接連遇到如此有趣的東西，當真是開了眼。不過既然是燈的一部分，周遊自然要追問下去：“齊老，這東西似乎是古燈的燈罩，那剩餘的燈台呢？”
“不知道。”
齊老很是幹脆地搖頭。
思緒了一下，齊老就主動說道：“它的原主人本是國內的大地主，但國內動亂之後不得不跑到台島重新打拚，而這東西就是他從家裏帶出來的殘缺物。根據他的介紹，原本這是完整的，但是逃亡時過於匆忙掉了幾箱，所以原本完整的寶貝兒就分散了。”
周遊急忙追問道：“那他的老家在哪？”
齊老擺出一個就知道你會這樣問的表情，回道：“河北石家莊，具體的地址就得詢問他了。但你想找回來真的很困難，畢竟事情過去了大半個世紀，兩件殘次品能有一件保存下來算是很難得的了，重新找回整體無異於大海撈針。”
周遊雖然不想接受，但這是事實。
但周遊也不想放棄，問道：“齊老，開個價吧！”
程飛虎納悶道：“都說是大海撈針級別的機遇了，你居然還要賭，真是的。”
齊老也是無奈。
若是其他的物品，他倒可以開出高價來。但這是殘次品，若是還開高價的話就有點貪婪了。於是，齊老說道：“這樣好了，我是用一萬港元收購過來的，原價轉讓給你吧。”
“多謝齊老。”
一萬港元對於在場三人來說都是小數目，純粹是禮貌性的儀式，自然不會去計較。而周遊的心思也全在罩子上，時刻推算著它的燈台會是什麽樣的，組合起來又會發生什麽樣的神奇效果。
齊老見這裏的東西都處理完了，卻不想給周遊鬆氣的機會，笑著邀請周遊到他們的甄別室去，幫忙看看以前那些遺留下來的問題。
這樣的情況周遊遇到過。
想當初在金誠典當行裏，白老師就邀請周遊過去幫忙看看，也就是在那裏，周遊遇到了真武大帝圖，幫助他的靈力大升，在後邊的賭石公盤獲得更多的利潤和名氣，最終奠定了他今時今日的地位。
程飛虎很不滿意，他還沒找到理想的生日禮物呢，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周遊。
於是大家轉戰泰安樓的甄別室。
泰安樓的甄別室不是很大，保密程度甚至還比不上貴賓室。可是周遊一進來就看到琳琅滿目的舊物，其中甚至有大量的玉石藝術品。
“這！”
“可惜了！”
周遊看到一隻雕刻得很是生動的玉蟾酥，走進一看才發覺這隻玉蟾酥在尾部居然出現了大量的燃燒跡象，嚴重破壞了其美觀。
齊老苦笑道：“質地是上好的藍田玉，隻可惜在一場火災裏被波及到，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價值大損。我收購回來之後也挺後悔的，這樣的寶貝，賣了價格不高肯定虧損，藏著卻也無濟於事，很是矛盾。”
“的確矛盾。”
周遊隻能建議道：“與其如此，不如切割開來雕刻成其他的小件。至於那些燒毀的地方，能處理就處理。”
齊老顯得很無奈。
程飛虎喊道：“小遊，看這東西！好威武啊！”
程飛虎相中的是一隻石雕。
這隻木雕是用高級紅木雕刻而成的，造型還是關公的造型。哪怕是不懂雕刻藝術的人，看到這件雕刻品也能感受到雄厚的藝術底蘊。
“關公的千裏走單騎！”
周遊驚歎開來：“曆史典故融合進藝術品了，這本來就有足夠多的噱頭。最重要的是這件藝術品雕刻得凜然大氣，雄厚的英雄氣息撲麵而來，搭配上完美的後續工作，使得它成為難得一見的大師級現代藝術品。”
“現代啊！”
程飛虎聽到現代二字，不免有點失望。
齊老介紹道：“這木雕的工藝的確沒話說，即使不是宗師級也是大師級的。但問題是我們找不到它的作者，也無法斷定它的年代，所以隻能留到這裏。”
頓了一下，齊老虛心請教道：“小遊，你是怎麽斷定它是現代藝術品的呢？”
“很簡單，它的上色和底質！”
周遊微微一笑，仔細地解釋道：“首先，我們所見的紅木極少有紅到這個境地的，按照正常推理，也就隻有後天的加工才能使得木材達到這種色澤如一的完美境地。其次，一般的木材多少都能看到、觸摸到木材的紋路，可你看它的周身，木材的紋路被徹底掩蓋下去，不見分毫。這樣的藝術效果也就隻有近代的工藝水平可以塑造出來，古代是不可能的。”
“原來如此。”
齊老聽得心服口服。
程飛虎則惋惜地歎道：“哎，有錯過了。”
周遊卻提醒道：“程哥，你的眼光算是不錯的了。這樣的現代藝術品，若是拿去參加比賽的話，肯定能得到冠軍，如果沒有就是有黑幕的。”
程飛虎倒是聽出了一點味道，問道：“你的意思是……”
周遊說：“撿漏，其意義可比刻意收購來得好。”
程飛虎沉思了一下，恍然過來。
一直以來，程飛虎買古董隻是為了討好程老爺子而已，這樣未免顯得過於做作。可若是程飛虎這一次帶著自己撿漏的東西送過去，雖然物品的價值不高，但更顯得有真誠，有意義。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奇兵策略吧。
“可以考慮一下。”
程飛虎不住點頭，想想覺得很有操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