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華水色翡翠玉料?開什麽玩笑,李石王這把必輸無疑!”
“不錯,翠花水色翡翠從概率上來說微乎其微,竟然敢鑒,我也是醉了。”
“穩了,這把黃長老必勝無疑!”
隨著我們公布鑒定答案,四周黃天教眾紛紛興奮的說道。
我微微點頭,不是讚賞他們的眼力,而是讚賞他們對翡翠的了解。
這裏有一種跟博拉村相似的環境,哪怕是菜鳥,或者說不鑒玉的小羅羅,都對翡翠略知一二。
不要小看這種略知一二,這是環境長期渲染帶來的底蘊。
“切石!”
“切石!”
“切石!”
接著眾人激動的說道,目光期待又急切的看著微觀辯石盒子。
刷——
荷官自然不會反抗民的意,直接快速打開,將原石拿了出來。
這種小事,對他來說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不,不可能!”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在原石被拿出來的一瞬間,黃天賜陡然發出淒厲的叫聲,聲音裏滿滿都是驚恐。
他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一般,在風中搖曳,搖著頭,臉色瞬間煞白。
“什麽情況!?”
“發生了什麽事情,黃長老你沒事吧?”
“難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黃天賜的舉動嚇住了眾人,讓大家一陣愕然。
不過也有反應快的教眾明白了什麽,他們愕然的看著黃天賜,捧著胸口,瞪大著眼睛。
“老九——輸了。”
這時,大長老走了過來,他將拐杖在地麵上一頓,目光看向了我。
當原石被從盒子中拿出,完整的暴露在大家眼中,高手自然可以輕鬆的辨別出原石內裏的翡翠。
“莎草斑斑如水線,翠華香撲水色遙。李石王,你能成為天下第二石師,眼力果然非凡!”
大長老眯著眼睛看著我沉聲說道。
這一刻,他臉上神情很是鄭重,再沒有先前的那種淡然和輕視。
隨著他的話語,眾人也明白過來。
“黃長老輸了!?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會這樣,黃長老怎麽不是他的對手!”
“李石王,嘶,這人的實力竟然比黃長老更強,而且不是比鬥的手力。”
一個個黃天教教眾目光駭然的看向了我,說著訝然震驚的話語。
“要不要切石看一看?”
我掃了眼切石人所在的位置,微笑說道。
“不必了。”大長老沉聲說道。
這時,黃天賜也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他麵色複雜的看著我。
好一會,沙啞著聲音說道:“李石王,這一局我輸的心服口服,你的眼力,比我更強。”
說到後麵,他的臉上已經帶著幾分苦色。
不過我卻是點了點頭,頭一次對他有些好感。
輸贏看似簡單,但人性並不簡單。否則也不會出現“認鑒服輸”“鑒品即人品”這樣的話語。
因為人心天生倔強,承認他人的厲害某種程度也是否定自己的厲害。
故而,很多人輸了也會找很多的借口。甚至做鴕鳥狀,沉浸在自己的邏輯閉環中,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輸了,是自己不行。
“下一個,誰來!”
我對黃天賜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掃視眾人。
沉默,在村口蔓延,此時沒有任何人開口。
約莫五分鍾,我皺起眉頭,因為等的不耐煩了。
“怎麽?第八,第七,第六——乃至第三,二,一,長老不出來跟我比劃一番?”
“這就是你們黃田村牛氣哄哄的底氣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根據我的對你們黃天教的調查,你們信奉強者為王。”
我掃視他們,之後抱著手傲然的說道。
這話一說,不少人紛紛變了臉色。
“放肆!”
“狂妄,這是不把我們黃天教放在眼裏。”
“拚了,大長老,咋們跟他拚了!”
一時間,激動的話語此起彼伏,一些黃天教教徒的目光更是凶狠的盯著我,一陣躁動。
但是大長老卻是咽了口吐沫,擺了擺手。
他吸了口氣,沉聲說道:“都不要亂來!”
“李石王說的沒錯,看來是王護法和宋長風等人沒能經受他們的毒打,向他透露了我們黃天教的信息。”
“這是我們黃天教立足於玉國,在這裏經曆千年依然存在的根本。是祖訓,是絕對無法違背的鐵令。你們想幹什麽!?”
越說,大長老越是激動,目光冷冽的掃視那些躁動的普通教徒。
那些被他目光掃視的教眾紛紛避開了目光。
這也讓我有些訝然,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入鄉隨俗,一個團體一個勢力想要長久的存在,就必然不可能一成不變。
而黃巾教在絲國被打的落花流水,實際上已經是名存實亡。
哪怕他們打著黃巾教後裔的招牌,說著傳承於黃巾教的話語。
實際上他們心裏也清楚,今天的黃天教跟他們祖上的黃巾軍已然沒有什麽聯係。
什麽等待青天死去,他們黃天當立,估計很多教徒自己都不相信。
否則唐宋元明清,也沒看他們再次回到中原站場。
這本身足以說明大多數為問題。
再者便是資源,人活著就得吃喝拉撒,尤其是一個勢力一個組織,更是需要龐大的資源。
我想到博拉村,博拉村的製度據王護法所言是學習的黃田村。
那麽問題很實際了,帶頭人要管一幹小弟吃喝拉撒,就必然要有極強的賺錢能力。
尤其在玉國這樣的地方,資源隻有原石,糧食,木材。
前者來錢快,要求高,後兩者也就賺個辛苦錢,怎麽選擇傻子也知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黃天教出現這樣的教規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李石王,老夫來會一會你!”
“先前先手是你的,現在先手應該是我們的。你認為呢?”
這時,大長老一臉陰沉的看著我沉聲說道。
他這話已經有些不要臉了,剛才我雖然拿到先手,但是考慮黃天賜胳膊受傷,等於白送了先手。
沒想到大長老現在還敢添著臉跟我要先手。
不過讓我奇怪的是,隨著他的話語,四周眾人一片沉默,甚至一些人連表情也很平淡。
究竟是因為大長老身份太高呢?還是他們也很無恥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