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兩分鍾後,董蕙心回到了打印機旁,卻什麽都沒有了。打印機空空如也,那堆正在打印的文件,一張也不見了,不管是原稿還是打印稿。董蕙心隻覺得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所有的文件。
之前隻顧著打印,也沒注意看內容,龍灝天給的文件到底是什麽?是簽訂合約的?還是公司工作方案?如果龍灝天知道了她弄丟了他是不是又要狠狠地折磨她一把?董惠心現在腦子裏麵滿腦子的問號。
如果真的是一些重要的資料話,龍灝天要折磨她是他一貫的作風。但如果就是因為這些資料的丟失照成公司損失的話,董惠心不想欠他的,她決定要把資料找回來。
公司這麽大,她上哪兒去呢?看監控?可是她不知道在哪裏。算了,還是問吧。
正好這時個公司職員經過,董蕙心攔在那人麵前,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你剛剛有看到這裏正在打印的東西了嗎?”
董蕙心在聚龍集團已經是很出名的了,現在看見了活的,就站在自己麵前,那麽近距離的。男職員倒沒有留意董蕙心說什麽話,隻顧著上下打量這個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大活人。覺得怎麽看也不像外麵傳說的那樣。
董惠心不喜歡他這樣有著異樣眼神的打量,秀眉微微皺了一下,為了找回文件,她接著說道:“就是剛才,一分鍾之前,你看到這裏有紙張了嗎?”說著,騰出一隻手指著打印機。
“那個……”男職員回過神來猶豫了一下,“我也是剛剛經過,要不然你去看一下監控吧。”
“哪裏可以看到?”董惠心心理很是感謝他,帶她去看監控。
“我帶你……”
“董秘書!”男職員的話說到一半被人打斷,聽到這樣冷漠淡然的聲音,董蕙心和男職員同時被驚的轉頭,看向來人。
西裝領結,穿著得體大方,手腕處有特質的龍灝天的標誌紐扣,臉色淡漠非常,麵無表情,他正看著董蕙心的方向,隻是喊出了一個名字,其他,什麽也沒有說。他隻是麵無表情,什麽動作也沒有。然而,男職員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殺氣。
“總……總裁,我急著開會。”說完,男職員一溜煙的逃了。
龍灝天總是能夠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他像是一塊千年寒冰,總是能讓每一個接近他的人冰冷,不過董惠心習慣了。
“我給你的工作是讓你勾引男人?”龍灝天狹長的鳳眼,瞥了一眼已經灰溜溜的逃離現場的小職員,見到她和異性在一起,心中有股不知名的感覺。
至於具體是什麽,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知道他討厭這種感覺。
董惠心不說話,一臉淡漠好像與她無關,本來就與她無關。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劍眉皺了皺,冷聲道:“打印的資料呢?”
“我弄丟了。”董惠心如實說著結果,沒有說是怎麽丟的,“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找回來的。”她想,之前那個職員都知道在哪裏看監控視頻,那麽肯定其他的職員也知道,她待會兒找個問問就是。
龍灝天凝視著她,問道:“你去哪裏找?”
“去看監控。”淡淡說完,看都不看他一眼,欲轉身離去,卻被龍灝天叫住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女人竟對他如此冷淡了,現在就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這樣龍灝天心裏很不舒服,明明是她欠他的不是嗎?現如今的情況看,倒更像是他欠了她。
龍灝天臉瞬間陰沉了下來,沉聲道:“你以為監控是想看就能看的嗎?”
龍灝天的話讓董惠心知道,他根本就不想讓她找到資料,不然為什麽別的員工都能看的監控視頻唯獨她不可以。什麽資料丟了明明就是一個幌子,而想要找理由懲罰她才是真正的目的,難怪她崔柔情早上把她‘請到’的事告訴他了,結果她現在也好好的。
本來她認為這件事是崔柔情那蠢女人做的,卻沒想到是龍灝天這個蠢蛋。
嗬,董惠心在心裏嘲笑道,有什麽樣的上司就有什麽樣的下屬,難怪崔柔情是這樣的,真不愧是物以類聚。
董惠心冷笑了一聲,略帶諷刺的說道:“龍灝天,沒想到我也高估了你。”笑完後,迎上龍灝天的眼睛,問道:“你想到怎麽懲罰我了嗎?”反正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那直接幹脆點。
龍灝天狹長的鳳眼微眯著,凝視著董惠心,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現在是越來越聰明了,不過她的話讓他很不喜歡聽,什麽叫高估了他?瞧著她那眼神,難道不成她認為資料丟了是他叫人唆使幹的?這麽白癡的事他龍灝天怎麽會做。
雖然在辦公室的監控裏麵他把整件事都看的清清楚楚,姚雨佳的突然出現,叫她幫忙送資料,前腳走開崔柔情後腳跑了出來拿掉資料,龍灝天也沒阻止。他想看,等到董惠心知道東西丟了,緊張擔心快要哭的樣子。
然後跑到他麵前哭著跪著求著,讓他不要生氣,不要懲罰她,哪知她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還有那個閑情逸致和其他男人聊天。
那他肯定是要好好的懲罰一下她,而且最好能消磨她的意誌,踐踏她自尊的。
“也沒什麽。就是端茶送水的實習小妹今天不幹了,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就接任她的工作。當然,我這邊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好,我答應你。”董惠心說完,轉身離去,不在理會龍灝天。就算龍灝天是故意要整她,那如果她沒工作失職的話,他也沒那個機會,反正資料確實是她弄丟的,她應該接受懲罰,因為她不想欠他的。
不就是端茶送水倒咖啡嗎?以前她帶著念兒在國外的時候這種事情她做多了,不就是重溫一下在國外的那些苦日子,沒有什麽大不了。
董惠心冷漠的表情,淡然的應對,不願多看他一眼的眼神,甚至連對他多說一個字都懶得。這樣龍灝天心裏不爽及了,隻因是在公司所以隱忍著沒有發怒,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看來真的好好調教調教一番了。
茶水間內。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女秘書要每天給咱們沏茶倒水呢。”職員甲捂著嘴巴小聲的談論。
“唉,就說咱們總裁不是那種輕易被勾引的,小妖精還想做狐狸精的事情?做夢吧。”職員乙附和。
職員丙湊過來,“還是要看準到底誰才是總裁的女秘書,別人啊,哼……”
董蕙心端著餐盤繞開一些,找了個單獨的座位坐下,低下頭老實的吃自己的飯菜。
一個人的生活過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被別人指指點點的日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她懷著念兒的時候,是一個被人藐視的未婚媽媽。
念兒出生那天,沒有人在身邊,她強忍著疼痛爬到了外麵,她不想死,或者說不想讓孩子死。她希望著有人看見她,能夠送她去醫院。
然而,現實總不如童話。她疼的暈死在了街上,最後的一幕,是旁人的指指點點,那一刻她總算明白什麽叫人情冷暖。
醒來,烏七八黑的房間,髒亂不堪的床鋪,沾滿鮮血的床單,還有,那個同樣髒兮兮的小生命。她的念兒就這麽出生了,在這樣的地點,被一個乞丐接生出來的。
那之後,她和那個乞丐老太太一起生活了兩年半,直到那位老人離開了這個世界。
隻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懶得與她們計較。
吃過了飯,她照常不能休息,端好大號的餐盤,一個一個餐桌的送咖啡,倒熱水。
這一切,都是從今天開始都是她的工作。
“你的咖啡。”董蕙心一臉微笑的把咖啡放到周琦的桌子上麵,在公司裏周琦是第一個也是她第一個對她笑的人,每一次送東西過來,董蕙心總是很輕鬆,像是朋友之間的感覺。
“加了牛奶嗎?”周琦放下手頭的工作,跑過來拿起咖啡,調皮的問。
“當然,不放糖,加牛奶,我都記著呢,不會給你弄錯啦。”
周琦指了指一邊的椅子,“坐下休息一會兒吧,是不是別的已經送完了?”
董蕙心點了點頭,坐了下來,“是呀,每次都是最後送你的,”真的很不想和龍灝天待在一個辦公室裏,這樣,還能貪得一時半刻的休息,能有點理由晚一點回到辦公室裏麵去。
周琦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咖啡,“蕙心,你是怎麽得罪了總裁?他有點過分的折磨你了。”
是啊,到底是怎麽得罪了呢?董蕙心也不解,隻能笑著搖搖頭,“大概是八字不和吧,看著我不順眼唄,現在都是這種嘛,人和人之間有磁場的,互相排斥。”
周琦朝著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人,才彎下頭小聲的說,“我們總裁一直都是比較難纏的,聽說他很嚴厲的,我倒是沒有太多機會接觸到他,但是聽說他之前對所有姓董的人都特別的刁鑽,你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受到了連累。唉,也不知道他是被哪個姓董的人傷害過。”
周琦說完,又恍然大悟的加上了一句,“哦,我懷疑呀,可能是他的初戀,然後自己被人甩了,就心理麵產生恨意了,報複所有姓董的人。你看啊,最近很多這樣的心理變態的人。”
董蕙心聽著,唇角勾起一抹有意似無意的苦笑,姓董的人,不就是她了。曾經龍灝天現在這麽恨她,說她欠他想必真是五年前她的離開讓他突然轉了性了。
她當時不也是好意嗎?自己的好朋友跟他……然後後懷了孕,她除了離開成全他們外,她還能做什麽?到了國外,在一次暈倒中才意外得知原來自己也懷孕了。所以,這樣在國外這樣一待就是五年。
龍灝天真是因她的不辭而別才恨她,覺得她虧欠他的嗎?不對。董惠心立馬否決了這個猜想,她記得龍灝天有對她說過……你猜別人鮮血直流的時候會不會比你還疼?別人,他嘴裏的別人是指誰?董惠心現在還不知道,但是她敢斷定問題肯定在這‘別人’身上。
她一定要調查清楚,等一切誤會都解開後,念兒就可以回到她身邊了。
念兒,想到念兒,董惠心堅定睿智的眼神沉了下來,算算日子,已有將近六個月沒見到她了,不知道她有沒有認真吃飯,有沒有長高,有沒有瘦,有沒有……
“哎,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出神。”周琦伸手在董惠心眼前晃了晃,打斷了她,董惠心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起身微微一笑道:“沒事。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給你送咖啡。”
時間差不多了,要是回去晚了龍灝天……算了,她不想給龍灝天任何打擊欺負她的機會,盡管這隻是她一廂情願。
現在本就是工作時間周琦也沒留她,董惠心走後,她也就開始工作了。
龍灝天辦公室內
董惠心推開門進去的時候龍灝天正在做著視頻會議,她也沒去打擾他,一臉淡漠自覺的走到自己辦公桌,默默地開始整理龍灝天之前丟給她的文件。
手和眼睛是在工作整理文件,腦子裏一直在琢磨龍灝天所說的‘別人’到底是誰,和她又有什麽關係?當然,以她的個性她肯定是不會去問龍灝天的,而且話又說回來了,就算問了,他也未必回告訴她。
董惠心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如若不能知己知彼的話,那她寧願不做。
可能是她想事情想的太專注了,以至於龍灝天什麽時候結束了視頻會議,一連叫了她好幾聲都沒聽見,更沒發現他出現在她麵前了。
龍灝天微眯雙眼,挑起董惠心的下顎,伏在董惠心耳邊道:“女人,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
董惠心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扔掉手中的文件向後退了一些,迎上龍灝天微怒的眼神,秀眉蹙了蹙,有些不悅的道:“你幹嘛?”
“合約第三條……”隻要我有需要,不管地點,時間,都要無條件的滿足。
“既然總裁您體力這個麽充沛,我當然會滿足您的。”董惠心立馬打斷了他,雖然心中恨得咬牙切齒,但麵容卻一笑,諷刺的意味頗重,自己開始解開襯衫的紐扣,向龍灝天走去。
既然是合約內容,她想逃也逃不掉。以前她怕他,哭著求他不要碰他,求他好心放過她,可那又什麽用,就算再怕他,他對她的傷害也從未停過,再求他也隻會讓他心裏更高興,更看低她。從現在開始,她絕對不會再他麵前流一滴眼淚,說一個求字,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再多一次又何妨。
龍灝天眉心擰了擰,先是臉色微變,有惱羞成怒的之狀,她現在真的這麽放蕩,竟如此渴望男人?隻是一瞬間,很快就好了,他為什麽要生氣,她本就是這樣放蕩的人不是嗎?嘴角勾出他一貫玩味的笑,一把摟過董惠心柔軟的腰際,“不錯,很有長進,放‘魅影’你或許能做頭牌。”說著就朝她漂亮的鎖骨狠狠地吻去。
‘魅影’在A市是類似古代妓院的一個地方,裏麵全部做的都是肉體買賣。
她被他說成妓女她也不氣不惱,攀上他的脖子,毫不客氣的回應道:“你不也是差不多,不然差距怎麽這麽大?”
他身子微微一愣,狹長的鳳眼微眯凝視著她,她的意思是在說他以前沒有滿足到她嗎?好,很好。女人,不要為你說的話而後悔。他大手一揮把辦公桌上的文件‘嘩嘩’的全部掃落在地,抱起她瘦小柔軟的身子直接放在剛剛騰出來的辦公桌上,解開所有的束縛,直到她感覺一陣疼痛從下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