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無父無母的喪門星
這是林安安和顧朗分手後的第一個月月末。
林安安已經搬入新家整整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以來,她都過著深居簡出的“養胎”生活,也逐漸適應了沒有顧朗的生活,但心底是怎麽想的……還是不得而知。
之前小東方打電話給她,很是興奮的說,她快要沉冤得雪了,馬上就可以和顧朗和好了,經過顧朗的無情後,林安安已然不抱希望了,對於東方雪篤定的話語也隻是一笑而過。
日子悄然滑過,這天林安安剛買了菜回家,就接到一通電話。
林安安很謹慎的沒有按接聽,她這個號碼是新買的,隻有小東方知道,怎麽會有人打電話過來呢?
或許是打錯了,這樣猜測著,林安安就不再理會,徑直去了廚房做飯。
雖說懷孕期間應該盡量少接觸油煙,但是外麵的飯菜更不健康,倒不如自己做飯,隻要小心點兒,避著點油煙就好了。
林安安做好飯走出來的時候,手機已經不響了,她理所當讓的認為是有人打錯電話了,然而……
她習慣性的去拿手機,隨手點開,卻發現……
多了一條未讀信息。
想知道當年出賣顧朗母子的人是誰嗎?來找我吧。牧原咖啡廳,明天中午十二點,不見不散哦。
林安安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然收緊,什麽意思……這是誰……
他為什麽會知道當年的事情……知道顧朗一直以來調查的事情……
這約……她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林安安不自覺的咬著唇,思索間,嘴唇被咬破了都毫無感覺……
直到嘴裏隱約嚐到了鐵鏽的味道,她這才驚覺,回過神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涼了。
林安安食不知味的吃完,機械的收拾好後,就坐在沙發山發起了呆。
那句話怎麽說的,一孕傻三年,她雖然不至於會傻三年,但是……思維是有些停頓,光是這信息來自於誰,她就想了許久,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想道,這……可以打電話問啊!
找到方才的那個未接號碼,林安安毫不猶豫的按下,響了許久卻無人接聽。
正當林安安想要再打的時候,那個號碼又來了一條信息。
想知道真相就一個人過來找我。不要試圖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再打電話。如果你不想真相被永遠掩埋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
沒等林安安有所反應,又來了一條信息。
而這條信息,徹底熄滅了林安安的其他心思。
你知道的,顧朗一直在追查這個真相,你如果不想要顧朗恨你的話,最好聽話一點。
林安安瞳孔猛縮,雖然和顧朗分手了,還是以那樣令人傷心的方式,但若是顧朗恨她……
若是顧朗恨她……
她完全承受不起這樣的後果!
光是想想,這結果就令她一陣窒息。
稍作猶豫,她就打算按照這個人的指示去做,反正……她也不怕什麽了……
失去了顧朗,她就已經什麽都不怕了……
對她來說,經曆過了最痛苦的事情,其他……都算是小事了。
不過是赴約而已,地點還是在C大正大門外麵的咖啡廳,時間又是大中午的,人來人往的,也沒什麽好怕的。
心裏做了決定之後,她反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依倚在床頭看了會兒書就安然睡去了。
夢裏,她看見了久違的……溫柔的顧朗,那個隻會對她溫柔的顧朗……
緊接著,顧朗嘴唇微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就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任由林安安在後麵辛苦的追著,喊著,都沒有回頭。
林安安很努力的跑啊……跑啊……卻連他的衣角的沒有碰到。
他就這樣消失了。
連帶著,林安安的心也空了一塊。
林安安掙紮著醒過來的時候,天才剛剛亮,不過冬天的天本就亮的比較晚,所以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林安安滿頭大汗的坐起身,夢中的那種心悸的感覺仿佛還存在胸膛裏,讓她一陣發慌。
過去的一個月裏,她雖然難過痛苦,但是也從來沒做過這樣的夢。
這噩夢,讓她覺得心慌的不行,像是預示著什麽不好的事情一般……
夢都是反的,夢都是反的。林安安這樣默念了幾遍,心果然就安靜下來。
隻是稍一不注意,夢裏的心悸還是會猝不及防出現。
弄得林安安切菜的時候都沒法兒專心,險些切到自己的手指。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十一點的時候,林安安就再也坐不住了,幹脆的出門打車,直奔牧原咖啡館而去。
到那兒的時候,才剛過十一點半,林安安緊張的握著手機,手心裏滿滿的都是汗水。
她眼睛緊緊的盯著咖啡館的門口,視線如雷達一般掃過每一個進來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終於,指針指向正中間。
十二點整到了。
幾乎是在長短不一的三根針重合的瞬間,一個讓林安安眼熟無比的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外麵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飄起了小雪,導致來人的肩頭白花花的一片。
王春梅戴著頂熱和的毛線帽子,進門先是掃視了一圈,看到坐在裏麵角落處的林安安的時候,向她走過來。
如果說,剛才才看見王春梅的時候尚有疑慮,那麽現在,事情再明顯不過了。
約她來這裏的人,就是王春梅!
林安安眼睛一瞬不眨的緊盯著王春梅,看著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
恍惚間,像是看到了自己悲慘無比的童年,自己受盡王春梅欺壓的童年。
都說一個人小時候的經曆,對於她的一生都是影響巨大的。
而王春梅,無疑就是林安安陰影的來源。
雖說現在長大了,也有了反抗的能力,但林安安骨子裏,其實是害怕的,她對王春梅有種近乎本能的恐懼。
因此,看著王春梅這樣走過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懷好意的笑容,她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咖啡廳不算大,門口到林安安坐的位置也不過是幾步路的距離,林安安心思百轉千回間,王春梅已經走過來了。
“喲,瞧瞧我們家安安,這混得可真夠好的呀!”王春梅屁股都還沒挨到座位,張口就是一句嘲諷意味十足的話語。
林安安抿唇看著她,並不接話。
“怎麽不見你那個有錢的不得了的男朋友啊?”王春梅陰陽怪氣的問著,接著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自問自答道,“嗨,瞧我這記性,你不是跟你那男朋友分手了嘛!哎呀,要我說啊,人家那顧氏的大少爺,能看得上你,這老母豬都能上樹了,這分手也不算奇怪。”
林安安臉上保持著麵無表情,眼簾垂下,像是根本不把王春梅的話放在心上。
王春梅卻是不甘心,這小蹄子和那個什麽顧朗,兩個賤人,害得她的寶貝兒子落得如此下場,她又怎麽會讓這兩人好過呢!
“這顧氏的大少爺呢,人家從小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你一個村姑,又怎麽會配得上人家呢!也就沈小小,沈小姐!那豪門的大家閨秀,才是跟顧朗天造地設的一雙!”
原本毫無反應的林安安聽到沈小小的名字,明顯情緒有了波動,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死死的握住,用力之大,骨節都有些泛白。
王春梅見狀,說得更是來勁兒了,又繼續道:“林安安啊,不是我說你,你說你這,一個無父無母的野種,怎麽能肖想人家顧大少爺呢?落得這樣的地步,也算是活該!”
林安安猛地抬起頭:“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王春梅佯裝不懂,“不就是說你母癩蛤蟆想吃公天鵝的肉嘛!我說的這不是事實!說說怎麽了!”
林安安不說話,眼睛死死的盯著王春梅。
“嘖嘖,果然是天生克父克母的喪門星,這眼神可真是惡毒啊!難怪你親爹親媽都落不到好下場!”王春梅目光一變,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看著林安安。
“我爸爸也是你的丈夫,你怎麽可以這麽說他!”林安安有些激動地加大了音量,恨恨的看著王春梅。
“切,你爸爸跟我有個屁的關係,丈夫個屁!”王春梅嗤笑兩聲,依舊是那個眼神。
“你!”林安安聽見王春梅這樣侮辱自己的父親,憤怒的想要站起身,卻覺得四肢一陣無力。
她心下駭然不已,眼皮也開始變得沉重起來,她奮力的想要保持清醒,卻發現自己很難做到。
她想咬破唇,以痛感來喚醒自己,卻是無力……
視線最後定格在王春梅惡意到扭曲變形的臉,以及她眼底滿滿的,仇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