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沒聽過鬼扯嗎
李成棟的書房大概隻有古玩和玉器瓷器之類的,現在話說大概可以稱作展覽館,對於價值連城的東西,他還喜歡每天都過一次目的,同時也相當是過一次數。
他自己雞賊,便也擔心別人把自己寶貝給偷去了。
此時的李成棟正左手拿著一個據說是武則天的尿罐兒,右手拿著個彭祖的痰盂把玩著。
左手的尿罐其實就是一個帶花紋的陶罐,不過有人說這是耀州瓷,他便信了。
女皇武瞾用不用陶罐撒尿先不說,橫豎明白人一直想對他說又不好打擊他,就算真是耀州瓷,那品種也是宋代才出現滴。
他右手的痰盂到還真很幸運的是一件瓷器,不過是曾經不小心打碎過的,被好心人給粘住了,大體恢複了原樣。
而且人家好心人指著上麵碎裂的紋理對李成棟說這絕逼就是哥窯的特點,兒子糊弄。
於是乎他便也相信這個必須是彭祖吐痰吐了八百年的東西,真的兒子糊弄,這絕對是個寶貝。
宋代五大名窯他倆手一邊兒一個,李成棟心中很驕傲啊。
趙氏盈盈推開房門站在他麵前,李成棟先是心頭一陣抽搐,感覺有點兒發虛,而且還虛得上了頭。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不勝酒力的趙氏小娘子暈了過去,他也暈了過去。
吃過早飯,趙氏又款款而來,李成棟心裏喃喃這尼瑪不是來見我的,這特麽是來殺我滴呀。
李成棟不覺放下了尿罐兒,看著趙氏強撐出一副笑臉示威道
“還是俗話說得好啊,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被耕壞的地呀。”
趙氏那臉暈朝霞,腮凝晚翠的小樣兒,欲語還休。
那豐盈水嫩的肌膚,那柔弱無骨的身段兒,簡直了,什麽叫做修短合度,哪兒叫做穠纖得衷。
可謂我見猶憐,不比昭君遜色。宛若漢家仙子,當是文成再生。
李成棟當然不會什麽太好的形容,他隻是覺得這個趙氏特別有韻味,有一種所有女人都無法比擬的讓人心炫神迷的魅惑力。
趙氏美則美矣,其實魅惑呀什麽的,更多是他的體虛之症產生的幻覺。
趙氏微步盈盈地走向李成棟,被她那秋水一般的眸子照射之下,李成棟被打回了原形,回歸了本性
清紗窗割裂了金色的陽光,陽光被從紗窗的縫隙中鑽入書房。
李成棟熱得喘不過氣來,抓起一把蒲扇放在趙氏手中,命她替自己扇風。
斜靠在羅漢床上袒露著肥嘟嘟的大肚腩,感覺有幾番涼意襲來,李成棟怡然了,晃著腦袋,哼起俗不可耐的曲調。
麵前原本擺放的很規矩的書案都被他推到對麵的牆壁上去了,那書案留下了兩道刺耳且漫長的痕跡。
透過清紗窗,天空有一股血紅色的雲團被強風轟擊著,趙氏淒然失神,不覺,放緩了扇扇子的力道。
李成棟冷著臉搶過她手裏的扇子,撕拉一下,扇柄將趙氏攥得通紅的手掌劃出兩道白痕。
他將自己胖大的身軀摔進對麵一張滕竹椅子裏,喘著粗氣繼續賭氣似的扇風,不去理會揉著手心顫抖著啜泣的趙氏。
兩行清淚醞釀著,經由趙氏修圓的耳輪直直滑落,滴答在狼藉的書案上。
總是這樣的,往往一件小事,李成棟便會突然發飆。
趙氏卻隻能默默忍受,可是手心的血不能一直的流。
她拿出手帕,把自己滿心的委屈一下一下擦幹。
被拭去的是自尊,是卑賤的命運,還有午夜驚夢的不堪回首。
用纏著手帕的手拭去淚痕,輕手抿了抿散亂在耳邊的亂發,整整齊齊的別在耳後。
趙氏看向李成棟重新整理了笑容,落葉梨花般的笑容,看上去是那樣的可憐。
李成棟邪魅地眛了一眼,一揚手,指揮她幫著自己一塊兒數錢。
那錢是放在一個個古董架後麵的一箱箱的金子,所有箱子中最上麵的一隻都被打開著,遠遠看著都滿是令人迷醉的色彩。
兩個人各懷心思的手指著錢箱一點點數著到底有多少箱金子。
“老爺,記得聽你說過書房裏的這些金子全都是丁魁楚的?”
趙氏似若不經意地問道,若不經意地抬眼觀察李成棟的表情。
李成棟匪裏匪氣地攬著趙氏的腰肢,嘴角傲然上揚。
“不,你說錯了,這些東西不是丁魁楚的,而是老爺我的,它們隻是曾經是丁魁楚的,又或者說是丁魁楚本就該把這些都搜刮了來,然後再白送給老爺我”
李成棟又撚著胡須微眯著滿是魚尾紋的細眼睛,一上一下邪魅地笑著,別問他為啥笑起來一上一下,他倆眼睛不是一高一低嘛。
李成棟一拍大腿嘖嘖稱讚道,“哦,對了,嘖嘖,還有他的那些女眷,尤其是他的三女兒,那兩條白皙的大長腿,真是神品啊。”
隨後好像害怕趙氏吃味,換了個口氣道“不過她還是不如你,至少身子骨太弱了。”
撩上趙氏一眼,趙氏仍一臉含笑,李成棟又道
“要不然等她的傷病好了以後,老爺我帶她來見你,你們也好相伴做對兒姐妹?”
趙氏實在不想聽他另有所指的話題,莫衷一是地欣喜道
“哦,原來那位姐妹便是丁魁楚的三女兒。”
“你們見過?”
“嗯,昨日還見過。”
“那你們都說什麽了,她的傷好的怎樣了?”
見趙氏不好回答,李成棟突然發飆哼聲道
“哼,這個賤女人,難不成傷好了還繼續裝病,她是不是已經因她爹的死,恨上老爺我了?”
你說你都把人爹給殺了,搶來了人家現在才想起來人家是否會恨你?
“不,不會,”趙氏替丁三小姐解釋道
“她怎麽會恨您呢,她昨天還說呢,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她算是認賊作父了,丁魁楚身為大明的兩廣總督,卻在關鍵時刻叛國,本來便是罪不可恕,老爺殺他未為不可。”
“是嗎,她果真這麽說?”李成棟有些將信將疑,“可你別忘了,老爺我說起來也是叛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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