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葉辰天!
阮若水淺笑一下,看了衛龍一眼,然後對衛國盛說:“現在是特殊情況,為了衛龍著想,任何人都信不過。”
她記得當初羊城醫院那位醫生說過,當初的出生紙上並沒有寫是幾點的。
但是他卻很清楚記得,畢竟當初楊家的事情讓他記憶猶新。
東郭雪看了阮若水一眼,隨即說道:“我記得我是傍晚六點被推進手術室的,衛龍出生的時候應該是十點二十。”
阮若水聞言,輕蹙黛眉。
隨即,笑了下說:“這些問當時的醫生就知道了,那我鬥膽問下叔叔阿姨,衛龍身上有什麽樣的胎記?”
“……”
“……”
衛國盛夫婦一愣,相視了一眼。
隨即,異口同聲的問:“衛龍身上有胎記?”
聽到這話,衛龍指尖在發顫。
此時他的雙眼變得血紅,緊抿著嘴唇。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真的是自己父母沒錯。
因為自己身上的確沒有胎記。
正如阮若水所言,出生時辰可以去問醫生,但是他身上是否有胎記,不會有人知道。
或許這個世界上,隻有她們才會知道。
而衛國盛兩人這個神情,很明顯震驚阮若水說的話,因為在他們印象裏,自己並無胎記。
但是,為什麽?
為什麽他們是真的?
衛龍此時此刻,多想這兩個人是冒充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要加入滅世。”衛龍深吸一口氣後問。
“這件事,說起來,很長,很長。”
“兒子,來,讓媽媽看看你,快。”東郭雪落下了眼淚。
衛龍微微皺眉,不言語。
“我們救出葉辰天了。”
“哦?”衛龍一愣,焦急的問:“在哪?”
“你這孩子,跟爸媽這麽多年不見,一點都不激動,現在聽到黑鷹護法,卻這麽激動。”衛國盛酸酸的說。
衛龍聳聳肩,漠然說:“不一樣,他是我值得信,但你們,我不知道。”
“孩子……”
“你們走的時候,我還沒懂事,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樣的人,也不知道你們是去了哪裏。”
“一直以來,皇甫老頭都跟我說,你們兩個是英雄,你們也活在我腦海裏很多年了。”
“但是,現在你們居然投靠了滅世。”
衛龍話聲很淡,很漠然,仿佛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接到上頭命令,將你們抓捕。”最後,衛龍堅定的說道。
說完,他凝著自己父母。
衛國盛夫婦一怔,一臉的慘然。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我先帶你們去見黑鷹,然後再跟你們回去吧。”衛國盛苦澀說道。
“嗯?”
衛龍一怔,百思不解。
來之前,他想過很多可能。
想過跟自己父母大打出手;想過自己會不會執行命令,親手殺了他們;想過他們會不會殺了自己。
但是就沒有想過,他們竟然不反抗。
“帶我們去。”思緒了片刻,衛龍沉聲說道。
“孩子……”
“你先別急,他一時半刻肯定接受不了的。”見東郭雪不斷的落淚,衛國盛輕輕的安慰著。
然後,笑了下說:“跟我們來吧。”
衛龍握緊了拳頭,跟在他們身後。
“慕容,等一下見機行事。”走在最後的阮若水對慕容雲說。
“嫂子……”
“我不準許任何一個人傷害冤家,即便是他父母!”阮若水冷冷的說。
“再說,這麽多年,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他們突然出現是為了什麽,這件事存在著很多的疑問,冤家不清醒,我們不能不清醒。”
聽到阮若水的話,慕容雲凝重的點頭。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萬隆的商業中心。
在一棟寫字樓地下三層,此時一個麵目全非的青年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裏。
“黑鷹?”
衛龍的話在地下室裏不斷的回響。
青年一愣,身子劇烈一震,抬眸。
當他見到衛龍,慕容雲,阮若水以及葉芷彤時,激動得落下了眼淚。
“老大!”
似乎在醞釀,這兩個字,是青年幾分鍾後才說出來的。
久違的兩個字,道出了多少的心酸與無奈。
他那麵目全非的臉上,掛滿了淚水。
但是淚水卻是藍色的,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地下室裏蔓延著。
衛龍此時不顧這些,就這麽看著黑鷹。
沒錯!
他就是黑鷹,龍組的副組長,葉辰天!
盡管他變成什麽樣,隻要他不可以斂起氣息,衛龍都認得出來。
就算他現在麵目全非,就算他現在是改造人,但他,是龍組的救命恩人,是他們的兄弟。
“黑鷹老大……”
慕容雲話聲帶著絲絲的哽咽,此時他沒有了頂尖黑客的冷酷,眼珠子泛著晶瑩的淚光。
“妹……妹妹!”許久,葉辰天看著五味雜陳的葉芷彤,顫聲輕呼。
葉芷彤嬌軀一顫。
他就是自己的哥哥嗎?
這個人,好陌生,但卻很熟悉。
以前自己不是沒有跟他接觸過,但是這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場上所有人都心裏發堵。
千言萬語在一淚。
別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騙人的,龍組兄弟的情感,豈是一般人能感受得到。
衛龍看著葉辰天,微閉雙眼。
旋即,睜開,仰頭,似乎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來那樣。
“老大,我……我……”
“我們都知道了。”
衛龍的一句話,化解了葉辰天所有的矛盾。
葉辰天來到衛龍麵前,哭了。
哭得那麽的悲慘。
在滅世所受的折磨,被世人誤解,還要昧著良心去做一些自己極其不願意做的事情。
這一切,都化作渾濁的淚水,傾灑而出。
慕容雲,衛龍,葉辰天三人緊抱一起。
地下室裏,隻餘悲傷,悲中帶喜。
看著三人緊抱在一起,阮若水眼眸泛紅,精致的嘴角微微泛起。
對於他們龍組兄弟的感情,或許在場的人中,自己是最了解的。
沒有經曆過生死,沒有經曆過生離死別,永遠不知道時常陪伴在左右的兄弟,是多麽的重要。
可以這麽說,他們兄弟之間,完全可以將命交給對方的。
這種感情,一般人豈能體會。“妹妹,見到哥哥,不興奮?”阮若水來到葉芷彤身邊,沙啞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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