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一連串的打擊
“伍神醫，怎麽？你認為這個方法不行？”
陸羽的心一沉，卻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
按照他的設想，這是可行的。
伍子嶽被這個點子逗樂了，“小少爺，根據你的思路，就是先把真氣壓縮，以此爭取更多的真氣容量，經脈被護脈心法淬煉，相應的變得更堅韌，所以理論上就是無限壓縮，經脈也無限變強，最終能夠與其他高手一樣並駕齊驅，是不是這個意思？”
“嗯。”陸羽堅定地點點頭。
伍子嶽捏著下巴的幾縷稀疏的胡須，好整以暇地道，“那麽問題就來了，假設這個方法可行，為什麽修行界的人不這麽做，反而會在剛滿月，就要開始築基，拓寬經脈？”
“咦……對啊！為什麽？”陸羽一愣。
這個他倒是沒想過，不過伍子嶽一針見血，區區一句話，就戳中了關鍵所在。
“小少爺啊，你有沒有想過，壓縮體內的真氣，其實這也是修行者要做的？”
陸羽茫然地搖了搖頭。
“築基，是踏上修行路的第一步，築基以後的天資，除了個人的悟性以外，經脈和丹田拓寬到什麽程度，也是重中之重……”
伍子嶽搖頭晃腦地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吧，我今天就跟你詳細說說。”
“修行的第一步，相信小少爺已經了解，那就是築基。第二步，勤加修煉真氣，一直到真氣充溢，再利用真氣逐一打通自身其他經脈，最後，直至四肢百骸的經脈全部打通，就踏入先天之境。不過在此之前，築基的重要性就顯露出來了，人體有很多經脈難以打通，這需要巨量的真氣和控製真氣的嫻熟度作為前提。”
“小少爺修煉的護脈心法越強，經脈堵塞就越厲害，這就是矛盾。當然這也並非沒有辦法，比如小少爺的護脈心法可以先暫停修煉，先將全身經脈打通，彼時小少爺就踏入了先天之境的門檻。”
陸羽的眼神一亮，“那麽.……”
“別急，我還沒說完呢！”伍子嶽不以為意地揮揮手，又說，“先天之境的標準，就是百脈皆通，從這第二步開始，修行者就要開始逐步壓縮自身真氣，直至煉氣化液，丹田化作氣海。這一步說難不難，說易不易，無數修行者就困死在這一步。”
“真氣化液，有兩個前提，一，體內擁有海量的真氣；二，經脈控製自如。先天之境百脈皆通，經脈彈性驚人，可擴大縮小，或者是完全閉合，真氣匯聚丹田持續壓縮，才能化液。這看天資，也看機緣。”
李大牛這時插了一句，舉了一個形象的例子，“少爺，這就比如……有的人眼眉會動，有的人耳朵會動，有的人身體柔韌度很強。真氣化液的條件，說白了其實就是全身的經脈，如人體各個部位運用自如，因此達到了先天之境，真氣化液並不是隻靠單純的積累。如果某些經脈和穴位不受控製，真氣化液也隻是一紙空談。”
伍子嶽點頭說道，“小少爺你修煉了護脈心法，經脈已經徹底僵死，想要真氣化液……癡人說夢。”
說到這裏，伍子嶽瞥了陸羽一眼，不禁長長一歎。
“所以，最終會是我這個情況，真氣運轉會慢慢停滯？”
“嗯……”伍子嶽認同了這個說法，又道，“雷家是八大超級家族的第一家族，哪怕是雷老爺為你收集天下天材地寶，僥幸使得小少爺真氣化液，丹田化海，那也是無濟於事。”
“為什麽？”陸羽苦笑。
扯蛋啊！既然要接受打擊，那就讓打擊來得更猛烈些吧！
“丹田化海，彼時體內真氣流轉再無阻礙，源源不絕，亦可真氣外放，甚至真氣附物，達到摘葉飛花取人性命的地步。”
“少爺，其實你見過。”
李大牛恐防陸羽理解有誤，朝著窗戶隨意揮出一掌。
“呼~！”
“嘩啦啦……”
一股無形旋風原地乍起，把陽台那頭的窗簾吹得獵獵作響。
“這就是絕世高手了？”陸羽的喉結蠕動了兩下。
伍子嶽點頭說道，“對，這就是高手了，但是李大牛丹田化海，才剛剛開始，這隻是修行中的第三步，還差得遠。”
“然後？第四步呢？”陸羽有種迫不及待要聽下去的欲望，盡管他已知道自己的天資有限。
“第四步……”
伍子嶽又是長歎一聲，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悠遠。
半響。
李大牛說道，“少爺，第三步，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為什麽？”
這下，陸羽算是真正的被吊起了胃口，明明伍子嶽欲言又止，而李大牛卻說差不多到頭了，這到底是到頭了還是沒到頭？
“這個.……”李大牛撓了撓頭，嗬嗬傻笑兩聲就沒了反應。
伍子嶽摸著下巴，嘖了嘖嘴歎道，“罷了罷了，既然說起，就一塊跟你說了吧，李大牛不說，是因為這實在是太過荒誕離奇……”
“修行者走到第三步，真氣化液，丹田化海，就已是絕世高手。傳說中的一日千裏，要是施展輕功絕非不是不可能，這就得看修行者的丹田和經脈拓寬程度的差異，以此判斷。”
“更有罡氣護體，尋常武器不可傷之。”
這一席話，搞得陸羽一臉懵逼。
“就是尋常的熱武器，無法射殺走到第三步的修行者。”
“臥槽.……”陸羽瞪直了雙眼，看向李大牛，“這麽說你不怕挨子彈？”
實際上陸羽心裏所想的是，真要是這樣的話，以後用這個肉盾擋子彈好像也不差啊！
李大牛咧嘴一笑，“嗬嗬，少爺，我還早得很，想要達到那個境界，沒有機緣，或許一百年後吧。”
陸羽：“.……”
“真氣化液之後的第四步.……傳說……”伍子嶽露出了無限向往的神情，“氣海坍縮，真氣凝聚，化為金丹。得金丹者，與日月同輝，天地同壽……”
“可是氣海怎麽坍縮，真氣又怎麽凝聚化作金丹，小少爺，誰也不知道。”
說到這裏，伍子嶽聳了聳肩，不負責任的雙手一攤。
越說，就越離譜，萬幸的是，到此為止了。
盡管如此，陸羽還是有些消化不了。
第一步，築基；第二步，百脈皆通，先天之境，第三步，真氣化液，丹田化海……
天資好的，像李大牛這般，早早就踏足了第三步，天資不好，達到先天之境已是修行的盡頭。
更甚……
“.……這麽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就沒希望了？”
陸羽指著自己的鼻子，苦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