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天魔化身
劍不在我手，我也能借利劍屠人，這是為何？
秦天捫心自問，試圖靜心凝神，引導神識去往那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幻象、造物兩道境界都是臨場突破，秦天經驗豐富，深知其中玄妙，就好似以鑰匙開鎖，萬事俱備，隻欠一個合適的位置，就是那最終的一則頓悟。
“可惡！完全不能靜心！”秦天暗罵一聲。
被新生告知了天地人三道的特殊性，以及負麵情緒侵染肆虐的下場，秦天根本無法靜心，更別說尋找幻象，頓悟突破了。
“罷了罷了，時機未到，不能強求。”幾次三番未嚐其果，秦天放棄了衝擊。
無奈之下，秦天隻能將識海中的錯節盤根置之不理，又竭力以全部的精神壓製負麵情緒。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新生一聲歎息，道，“審時度勢是最優的選擇，但你此次放棄，下次的契機不知何時才能顯現。也罷也罷，總比蒙蔽心神，執念控體，心魔爆發要來得好。”
秦天也無奈一笑，睜開眼睛，赫然發現有一道流光屏障將林風包裹其中，完全阻擋了黑色氣息與封神榜殘卷的侵入。
溢彩屏障當中，林風目光空洞，麵無表情，黑色長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好似在醞釀一道前所未有的強悍陣法，又不盡相同。
“黑色氣息倒也罷，這是源自阿鼻道地獄的極致負麵情緒，倒是有很多手段可以阻擋在外，地仙神通若沒有幾把刷子，幾道手腕，也不叫地仙神通。”秦天說罷，頓了頓，又道，“隻是，他是如何將封神榜殘卷阻隔在外？那可是淩駕仙器的存在，沒有絕世強者從旁鎮壓，一切法力、靈氣一衝即散，一吞即散。莫非……”
封神榜殘卷的力量不可估量，又在暴怒之際，新生先前的口吻中不讓秦天考慮收回善後，也是無奈之舉，說明連極之心也不能壓製這一件暴怒狀態的封神榜殘卷。
若是如此，幫助林風將其阻隔在外的力量便是淩駕極之心上。
“天地之間，再無淩駕於我的力量，這便是天地法則！”新生也是驚駭不已，失聲道，“他是在突破！突破地仙神通第五境天人境！”
機緣巧合，在秦天緊握契機突破肉聖九方通靈境的同時，林風也以數百年的積累沉澱，迎來了修仙問道漫漫長路中至關重要的一道門檻，地仙神通天人境！
新生本就不願為秦天灌入許多暫時無用的內容，反而會累得秦天不能專心，但此時此刻也隻能將其中詳細全盤道出，“肉聖五方暴氣境是一分水嶺，地仙五境天人境又是一重分水嶺，自此開始便能體會到天地法則的存在，雖然隻是天元這一方天地，其中意義也非同一般，若是給他突破成功，你與他之間便真的如同天壤雲泥，天人境之下的修士不論神通多廣，修為多深，都好似螻蟻塵埃！”
“就像凡塵俗世中的官宦與平民。前者好比主宰，是一方天地的核心主導，借助律例法規便能主導後者的生死存亡！”秦天迅速找到相應的例子，感受到其中恐怖。
“幹擾，破壞他的突破！”新生迅速說道，“此時封神榜殘卷被天地法則所束縛蒙蔽，你施展渾身解數神通，勢必要破壞他的進階！”
秦天不再多言，再度打開阿鼻無間地獄的大門，引來無窮無盡的負麵情緒，轉化為無限鋒芒，借手刀之勢盡數揮出。
手刀所施展的破殺刀芒鋒刃不足，是有負麵情緒無限鋒芒相佐，仍舊不容小覷，如雨打浮萍一般落在林風周身，點點滴滴撞擊在流光屏障上，激起漣漪，煞是好看。
奈何那流光屏障巋然不動，凡人或是能屠仙滅神，或是能斬妖除魔，但是在這天地法則麵前，僅僅是天元天地的一絲法則，若有似無，顯得那樣渺小，那樣脆弱。
“不要懼怕！”新生見秦天要生出退縮之意，喝道，“這隻是一絲天元天地的法則，並不是林風的力量，隻是應運而生以便其察覺法則存在，你為何要懼怕！全力而攻！這樣程度的法則力量，在我全盛鼎峰時，一吹便散！日後，你也必定能成長到這般高度！”
不論新生所言是否屬實，確是給予秦天無限信心，一道道破殺刀芒接連而出，連成一片，割裂空氣，發出細密刺耳的破風聲。
遠處，不論是禁衛死士的天獅罡氣，還是李少君的《神仙方家道》本源力量，因為流光屏障的出現都變得黯然失色，乃至是紅楓園中這一道鬼斧神工的天木輪回大陣，所轉化的白骨木氣，也源源不斷的湧向林風體內。
這便是天地萬物對於主宰者的臣服，憧憬與膜拜，就好似平頭百姓麵見天子真龍，即使心中怎樣的堅強，也不禁要俯身跪地，三拜九叩。
唯有秦天，逆天而行。
“我乃應劫者，隨紀元浩劫而生，受天道庇護！”
“日後我是要成長為極，乃至淩駕於極的存在，這種程度的法則力量不應能阻擋我的腳步！”
“既壽永康，永生不死！林風螻蟻一般的存在，又怎能擋在我的麵前！”
“……”
秦天不斷的吞服歸元丹藥，一個接一個的白瓷瓶被丟在腳下，一顆顆丹藥在體內迅速分解成為澎湃靈氣，滋潤丹田，又被化作一道道破殺刀芒洶湧殺出。
靈氣與法力的純度不成比例，難以計算需要多少靈氣才能突破一絲法力，來自阿鼻無間地獄的負麵情緒竭力彌補了這一天塹鴻溝，狂轟濫炸之下，包裹在林風體表的流光屏障逐漸生出裂痕。
“再有半柱香的時間，隻要再給我半柱香的時間，我便能突破這一屏障！”秦天怒吼著，雙手不斷甩動，一道道破殺刀芒應運而生。
若是手持引靈長刀，這兒時間還要再縮短一些，秦天也並未因此氣餒或是後悔。
又是摧枯拉朽般的狂轟濫炸，流光屏障上的細密裂痕交織錯節，連成一片，隨時都有可能在猛攻之下破碎。
卻在此時，林風猛然睜開了雙眼，隨之爆開一股強大的氣勢，不僅將洶湧鋒利的破殺刀芒悉數震碎，連封神榜殘卷也被這股氣勢震懾，退出許多。
秦天更是被吹飛數十步，還在空中的時候就張口吐出血霧漫天。
“秦天，我已是貨真價實的天人境神通強者！你還不伏誅受死！”林風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強者威壓。
已然察覺到天地法則存在的林風，魚躍龍門，一步登天，修為看似隻進一步，實力卻是百倍劇增。
天地法則是天地至高之理，幻象有神、造物之理、通靈之妙……這些不過是其中最為粗淺的部分，秦天領悟造物之理，戰力激增，受益匪淺，林風察覺到了天地法則的存在，從而逃脫“芻狗”的命運。
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林風已突破地仙神通天人境界，便不再是芻狗，不再是眾生萬物。
其中玄妙，是眾生萬物，芻狗螻蟻所不能體會。
“秦天！”遠處，李少君咬牙切齒，喝道，“林風心術不正，心懷執念，雖是有天道庇佑，成就天人，隻是一個三流天人，命理已竭，氣數已盡，究其一生都不會再有寸步進展，而你的氣運才剛剛開始，未必就不是他的對手！”
李少君說的輕巧，或許是借《神仙方家道》推演算術，或許是單純的給秦天心理暗示，竟然是要鼓動秦天逾越通靈、武聖等等許多境界，直至天人境神通強者之間的七個境界，無數道理法則，與之正麵相爭。
說話間，王天虎雙拳齊出，狠狠地捶打在李少君的胸膛，法力炸裂之際，李少君胸前的紋身符印光芒大盛，抵消了許多力道，卻還是被這一擊重傷，玄妙陣法應聲破碎。
“我終於感受到了，我終於體會到了！”秦天淡然的擦掉嘴角血痕，笑道，“當日，地仙墨染就是這個境界，這股威壓，壓的我翻不過身，喘不過氣。地仙神通天人境，凡人肉聖在你眼中不過是螻蟻，天地萬物在你眼中不過是芻狗。卻不知你並非借助神通脫離天道之外，逃出五行生死！你我平等，眾生平等，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浩瀚天道麵前我們都隻是芻狗、螻蟻一般的存在！既是平等，奮力一戰又有何妨！”
說話間，秦天咬破舌尖，由丹田之處炸開一股爆炸性力量，血肉分離，骨骼碎裂之際，靈氣伺機侵入填補，膨脹生長。
眾目睽睽之下，秦天迅速化身為巨人形態，直到即將突破二十米才停下，卻是比往次又有不同。
以往秦天化身天魔巨人，隻是身體大小有所不同，今次是長出了細密鱗甲，頭頂兩個鼓包，身後生出一條粗壯的尾巴，虎虎生風，沉重有力。
若是大黑虎莽能看到此景，便要回想起數月前秦天魔化變身時，變幻的那一尊人形蜥蜴，凶暴猛獸，是型似神近，其中凶戾氣息更甚許多！
“域外天魔？”
林風本還意氣風發，得見此景，瞳孔猛縮，回憶起一個恐怖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