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戲精主仆
“我確定！”
“好，我過來讓你們驗證又何妨。”
賀敏玥唇角勾著一抹笑，從架滿蛛網的大門走出來。
荒涼破敗的院子，簡陋的粗布衣裳，與她臉上的神情極為不符。
或者說，這些，都罩不住她那一身清冷的氣質。
賀敏珊眼睛圓睜，望著大門上那些倒掛著的蜘蛛在賀敏玥走過之前，紛紛退避三舍，驚的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些蜘蛛怕她？
“你……你居然養了這些毒物？”賀敏珊指著賀敏玥，害怕又鄙夷。
大家閨秀，誰會成天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看著都惡心。
賀敏玥沒解釋，她的眼神一直落在小嬌的身上。
若現在，她還沒看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她也就白活這兩世了。
以為她默默無聞就是軟柿子了，連一個丫鬟都能隨便拿捏。
小嬌迎著賀敏玥的目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她以為十拿九穩，可是就在賀敏玥近距離站在他們麵前的時候，小嬌的臉色變了。
賀敏玥的身上沒有一點酒味兒。
怎麽可能？
她明明昨夜就是喝酒了，也穿得就是這身衣服，怎麽會沒有一點酒味兒呢。
“聞到酒味兒了嗎？”
賀敏玥言笑晏晏。
賀敏珊站著沒動，小嬌又靠近幾步往賀敏玥身上聞了聞，還是沒有酒味兒。
“小嬌，你口口聲聲說我身上有酒味兒，我怎麽聞著，是你身上才有呢？”
小嬌驚恐的後退兩步，戒備地盯著賀敏玥，“你胡說，”
否認之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賀敏珊，又轉向賀敏玥“就算我身上沾染了一點酒氣，那也是昨晚扶世子爺回去的時候沾到的。”
“你著急什麽，我又沒說你身上有酒氣。”
“你……”
“我說的是，你身上有香茅草的味兒。”
小嬌臉色都白了，緊張地看著賀敏珊，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小姐，您別聽說胡說八道，奴婢真的看到了就是她勾引了醉酒的世子爺，她不承認還反咬我。”
“這是幹什麽，連前院兒的護衛都動用了，一個個都是我太師府的小姐，站在一堆護衛中間，成何體統！”
大夫人來了，人未到，聲先至。
賀敏珊轉身迎上去，屈身行了禮，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母親，女兒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可是我也是氣不過，我氣不過自己的名聲被毀。”
“在我太師府，誰敢毀你的名聲？”
賀敏珊沒有說話，隻是望向賀敏玥那幽怨的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大夫人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左右，姿容不是很出眾，氣派很足。
看了一眼賀敏玥，大夫人輕柔拍了拍賀敏珊的手，“到底怎麽回事兒？”
賀敏珊突然走到大夫人麵前，跪了下去。
“母親，你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啊，一個女子的名聲是何其重要，若是……若是名聲都沒了，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有什麽話站起來說，”
大夫人將賀敏珊扶了起來。
賀敏珊隻是抽噎，也沒有說是什麽事兒。
小嬌跪行到大夫人麵前，哭訴著“小姐是清清白白的小姐，昨天世子爺到府上作客，不過誇讚了小姐幾句，結果，結果就被有心人傳出了小姐和世子爺的有私情。”
“大膽！什麽人竟然敢傳這樣的閑話。”
“就是四小姐，我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一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結果，她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護衛們打了一頓，還侮辱小姐。”
當著她的麵兒陷害她，真當她是好欺負的呀。
賀敏玥雲淡風輕地看著主仆二人在那裏自編自演，沒有一點緊張。
“敏玥，是不是這樣的？”
賀敏玥懶懶打了個哈欠，“我為什麽要誣陷她跟世子爺有私情呢？剛剛這丫鬟不還說我跟世子爺有私情嗎？怎麽轉眼又成了三小姐跟世子爺有私情了？”
大夫人看向小嬌，沒說話，但眼神犀利。
“夫人，事情是這樣的。昨晚宴會上世子爺喝多了酒，出去方便的時候迷了路，在假山這裏遇到了四小姐，結果四小姐不知羞恥地主動勾引世子爺，恰好被奴婢看到了，四小姐發現了奴婢，估計是害怕奴婢說出去，就先下手為強，誣陷小姐跟世子爺有私情。”
“啪，啪，啪，”
清脆的三聲響。
是賀敏玥在鼓掌。
“精彩，真精彩，說的我都以為這是真的了。”
“夫人，奴婢說的都是真的，事關兩位小姐的聲譽，就是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胡說八道啊。”
“母親，女兒知道錯了，不該帶著護院過來，女兒，女兒也是氣不過，一時糊塗，請母親責罰。”
賀敏珊說著又跪了下去。
一個狡辯著不認錯，一個跪在自己麵前，主動為自己犯的錯請罰。
高下立見！
大夫人將賀敏珊扶了起來，眼神沉沉望向賀敏玥。
“我看是我平日裏太疏於管教，讓你錯了還敢狡辯。”
“沒做的事兒我為什麽要承認？這就是太師府的家規道理？”
“放肆！”
大夫人怒吼一聲。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正麵頂撞她。
一個人突然出現在賀敏玥身邊，五指成勾，掐著賀敏玥的肩膀，一腳踢在她的膝窩，逼她跪了下去。
她本可以躲過這一擒，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她不想暴露太多，隻好忍了。
那人倒也沒用很重的力，筋骨沒事兒，可疼痛是難免的。
“以前沒人教你規矩，以後就我來教你規矩。把她關進柴房，麵壁思過！什麽時候想通了，再來見我。”
說完，大夫人帶著人揚長而去。
護衛們也跟著退了出去。
賀敏珊和小嬌看著賀敏玥被押進了柴房，臉上浮現出深淺不同的笑。
得罪了大夫人，以後在太師府，就別想好過。
“小嬌，你跟我來！”
一致對外之後，就該清理自己的門戶了。
小嬌望著賀敏珊的背影，頭皮一陣發麻，腳都挪不動了。
賀敏珊是什麽樣的人，她最清楚不過。
這一次，恐怕是要遭點兒罪了。
硬著頭皮，小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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