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人心
“小孽畜，識相的，你就乖乖地束手就擒吧！今天，沒有人能救你！”看到淩瑀四處張望，兩名老者對視一眼，冷哼道。
也許是因為之前吃過淩瑀的暗虧，如今看到淩瑀沉思的模樣，兩名老者心中一突，本能的感覺到淩瑀一定又在憋著什麽壞水兒。所以，他們一邊逼向淩瑀，一邊冷聲嗬斥道。
“哈哈哈，你們這些老匹夫，身為堂堂星海製衡者，又是仙人境強者，居然設下毒計引我上鉤，真是恬不知恥啊！我很奇怪，你們真的那麽畏懼我嗎？居然使用這種卑劣的伎倆。”
淩瑀看似閑庭信步，其實每一步都在朝著手握長鞭的那名老者接近。淩瑀看得出來，這些老者雖然對自己滿懷殺機，但是對於同伴好像極為看重，所以，淩瑀想以重傷的老者為餌。
逼向淩瑀的兩位老者並不知道淩瑀的意圖，見對方麵無懼色，坦然相對，他們心中越發的凝重，不想再耗下去了。
想到此處，兩名老者同時揮動手中的兵刃，朝著淩瑀斬去。這兩名老者都處在仙人境，仙人之威，讓淩瑀實難相抗。
所以，當兩位老者出手的時候，淩瑀隻能不惜耗費靈力再次施展智拳印。
淩瑀雙掌相扣，一道淡淡的神力波動出現在他的身側。淩瑀的身軀竟然開始模糊，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
見淩瑀故技重施，兩位老者心中一凜，暗自懊惱剛才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給了淩瑀可乘之機。雖然知道淩瑀的功法詭異，但是麵對這樣神異的身法，他們依舊束手無策。
其實，淩瑀本可以利用智拳印拉開與老者之間的距離，然後借機逃脫的。可是，就在淩瑀顯化在手握長鞭的老者身後，想要離去的時候，卻突然改變了想法。
第一，淩瑀已經看到了和兩位仙尊戰到一處的猛虎。雖然兩位仙尊修為通天，可是在暴怒猛虎的攻勢之下，並沒有占到任何便宜，甚至隱隱處於下風。
第二，淩瑀看到了猛虎眼中隱現的神色。那是一種悲戚滔天的怨恨，是一種無法用時光來消磨的恨意和痛苦。
不知道為什麽，當淩瑀看到猛虎的眼神時，瞬間便心軟了。他改變了決定，他要相助猛虎，幫它報仇，也為自己掃平障礙，將這些卑鄙的星海製衡者徹底擊殺。
所以，當淩瑀施展智拳印來到重傷的老者身後時，右手順勢拽住老者腦後的衣衫，左手的斷劍也搭在了老者的脖頸上。
“住手！你們再敢向前一步，我便宰了這個老東西！”
有了人質在手，淩瑀一改之前的談笑風生。他的眼中劃過一絲狠厲，一字一頓地說道。隻要有了籌碼，一切都好說了。
“小孽畜，你放開鄭師兄！”淩瑀一聲怒吼不僅驚動了追擊他的兩位老者，也將剩下的幾人同時吸引了過來。
原本正和猛虎交鋒的兩位仙尊看到淩瑀的舉動，眼中的怒火甚至能夠將淩瑀化為灰燼，他們對視一眼，開口怒吼道。
聽到兩位仙尊的話，淩瑀輕蔑一笑，將視線扭向這二人。
而當淩瑀看到兩位仙尊的狀態時，差點笑得背過氣去。
原來，這兩位仙尊在和猛虎打鬥的時候不僅沒有將猛虎降服，反而被猛虎逼得節節敗退。他們身上的衣衫早已被猛虎利爪撕得七零八落，身上也掛了彩，每個人身上都有數道傷口。
見淩瑀盯著他們身上的衣裳，兩位老者臉色鐵青，身著白袍的老者一指淩瑀，又指了指身後暫時被逼退的猛虎，厲聲問道“小孽畜，你到底使用了什麽妖術，可以控製這畜生？”
“哈哈哈，老匹夫，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們比我早最少兩個時辰來到這裏，而且你們也知道我和這位虎兄素不相識，我又怎麽可能控製得了虎兄的行為呢？
所以，你們與其問我做了什麽，倒不如好好想想，你們自己做過什麽。萬物有靈，你們將虎崽擊殺，禍水東引，想要利用猛虎心中的仇恨與灰熊廝殺，將我引來，真是打得好算盤。
可是你們忘記了，灰熊根本就不是殺害虎崽的真凶，因為真凶是你們。這個世界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卻小瞧了猛虎為子複仇的決心！”
淩瑀麵色轉冷，他看了看猛虎，對白袍老者冷聲說道。
“原來，這一切早就被你算計好了！你剛才詢問王海是否為殺害虎崽的真凶，就是想要利用銀刀上麵的血腥氣將猛虎的仇恨引到我們身上吧？好啊！淩瑀，你果然有些手段！”
經過淩瑀的解釋，幾位老者終於明白了猛虎為什麽會突然對他們動手。原來，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作繭自縛。
“小孽畜，這樣吧，我可以答應你，放你一條生路。不過條件就是……你要放了鄭師弟，還要將天闕之匙交給我們！”
白袍老者扭頭看了看褐衣老者，二人眼神交流之際，便讀懂了對方心中所想。白袍老者掃了一眼淩瑀，冷聲說道。
看到白袍老者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機，淩瑀瞬間猜到，對方依舊在和自己耍心機，既然這樣，他也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想到此處，淩瑀冷笑一聲，緩緩地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看來，你們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現在姓鄭的老匹夫在我手裏，所以，提出條件的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們！”
“你想怎麽樣？”白袍老者沒想到淩瑀竟然如此難纏。
“我要你們殺了他！”說到此處，淩瑀指向銀刀老者。
見六位老者無動於衷，淩瑀緩緩地搖了搖頭，手中的斷劍逐漸施力，一條淡淡的血痕出現在了鄭姓老者的脖頸之上。
“師兄，救我，救我啊！”或許是感覺到淩瑀真的動了殺心，鄭姓老者的冷汗“唰”的一下便流了下來，他嚇得臉色蒼白，對著白袍老者和褐衣老者急聲哀嚎道。
“怎麽，你們還要猶豫嗎？二選一的確是個難題，既然你們不想救他，那我隻能先殺姓鄭的老匹夫，再殺那個手握銀刀的真凶了！”淩瑀繼續施力，雲淡風輕地說道。
望著淩瑀的舉動，白袍老者和褐衣老者看了看嚇得魂不附體的鄭姓老者，又看了看同樣望著他們的手握銀刀的老者，似乎做著什麽決斷。淩瑀動作依舊，所以，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好！我答應你！”就在淩瑀即將劃破鄭姓老者的咽喉時，褐衣老者咬了咬牙，一聲怒吼打斷了淩瑀的動作。
聽到褐衣老者的話，淩瑀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饒有興致的看著褐衣老者，想要看看對方是否真的能夠下得去手。
“大師兄，你，你不能殺我！鄭師兄丹田已廢，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再修行了。但是我不一樣，我隻是受了點輕傷，我還可以繼續為星海製衡者打拚三千年的！”
看到褐衣老者緩步朝著自己走來，手握銀刀的老者嚇得亡魂皆冒，他一邊以手代腳朝著後方攀爬，一邊搖頭哀求道。
聽到手握銀刀老者的話，淩瑀眼中劃過一縷嘲笑，看來，這些星海製衡者看似情同手足，但是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為了活著，哪有什麽兄弟情深啊！
“師弟，不管怎麽說，你我二人也相處數千年，如今你死在我的手裏，總好過在別人手中受盡折磨淩辱的好呀！”
褐衣老者緊緊地盯著手握銀刀的老者，一字一頓地說道。
聽到褐衣老者的話，淩瑀眉頭微皺，雖然褐衣老者一直在盯著手握銀刀的老者，可是他的話卻不像是對手握銀刀的老者說的，反而像是對鄭姓老者的臨終交代，難道……不好！
想到此處，淩瑀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麽一樣。他暗歎一聲，急忙將聖龍護甲祭出，時刻警惕著褐衣老者的舉動。
就在淩瑀反應過來的千鈞一發之際，褐衣老者終於動了。
果然，他那雙堪比仙兵的鐵爪並未探向手握銀刀的老者，而是朝著鄭姓老者抓來。褐衣老者的速度太快了，那種急速讓淩瑀頭皮發麻，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瞬息之間，褐衣老者的鐵爪便從之前被淩瑀洞穿的鄭姓老者的胸膛穿了過去，直接抓向淩瑀的心髒。
雖然淩瑀有聖龍護甲籠罩身軀，但還是被褐衣老者掌中的巨力擊飛了數丈遠。而褐衣老者那雙手掌中好像充盈著無比強橫的力量，在其收回手掌時，鄭姓老者竟然被炸成了血霧。
可憐鄭姓老者，先被淩瑀重創，後來又死在了自己師兄的手裏。甚至，他連一句遺言都沒有來得及說，便身死道消了。
鄭姓老者炸裂之時迸濺的血霧染紅了淩瑀的全身，無論他的衣衫還是臉頰、發絲，全都被染成了血色。
淩瑀望著被褐衣老者擊殺的鄭姓老者，甚至忘記了擦掉臉上的鮮血，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竟然可以冷酷至此，殘忍至此，狠毒至此。鄭姓老者可是褐衣老者的師弟呀！二人師出同門，相識千載，沒想到褐衣老者最後卻變成了了結對方性命的凶手。
為了不讓鄭姓老者作為籌碼威脅自己，褐衣老者不惜犧牲對方的性命，絲毫不念及往日的情分，讓淩瑀遍體生寒。
而反觀除了鄭姓老者和褐衣老者之外的其他六人，竟然神色如常，他們僅僅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早已化為血霧的殘肢碎肉，並沒有表現得多麽驚訝。
褐衣老者的做法超出了淩瑀的認知，對於鄭姓老者，淩瑀甚至不知道該憎恨他還是同情他。難道這才是人心嗎？這才是隱藏在一腔熱血中的冷漠真相？這是世態炎涼，還是人心本就如此？
淩瑀緩緩地搖了搖頭，他不禁想起了先生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他說，我相信人性本善，但是，我更相信人心向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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