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迷
殷洛可不管外麵發生了什麽，這都與她無關，隻是看著眼前之人，她沒由來的一陣不爽，這老禿驢命令她去劈柴，把庵裏昨晚的恭桶都刷幹淨咯，後去把後院裏三大缸水挑滿和菜園子澆水。
鑒於她今早沒有去大堂殿擦地，今天早膳與中膳都不予許吃。要是晚膳前這些事情沒做完，那也就全省了，老禿驢吩咐完不待殷洛回答，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後趾高氣昂地走了。
殷洛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有記憶是一回事，去做是另外一回事，再說了她殷洛槍林彈雨、陰謀詭計什麽沒有經曆過，就這些沒做過，不好意思，不會做，也不可能做。
殷洛抖了抖身上滿是汙泥的破僧袍，一陣惡臭傳來，臉上本看不齊的五官頓時緊急集合皺到一起，隨即恢複平靜，拖著懶散腳步往衣櫃走去，找件衣服收拾幹淨找吃的去。昨天一天沒進食，昨晚又整晚在療傷，真是有點前胸貼後背了，這破身體…
看著衣櫃裏的一堆破布，這原主真是個人才啊，這也能穿？“還是去其他尼姑那“借”來穿穿好了”剛喃呢完就不見了蹤影，可見本身功力不俗。
殷洛提著從不知哪位尼姑那順手牽來的藍色袍子，看樣子是新的衣袍，不是僧袍？嗯，不客氣，她笑納了。她記得龍國寺旁山山穀裏有一處溫泉，這正月天去那泡泡應該不錯。
看著水麵上收拾幹淨的自己的倒影，這滿是汙垢後的臉是不是漂亮得有點過分了？長期營養不良歲了看起來像個歲的孩子，皮膚偏黃，但不可否認，一張鵝蛋臉，小巧的鼻子，鼻尖微微上翹，薄唇微微張開卻飽滿，那雙眼睛異常好看，一對很黑很亮的眼珠，閃爍著智慧沉穩的光輝，敏銳而又懶散，有妖法似的星空流動。一頭秀發因常年不見光而烏黑發亮。她是帶發修行，畢竟不可能讓她光著頭獻給洛神吧，那可是大不敬。
殷洛知道原主是真的無人照顧而髒臭不堪，而不是知道自己容貌而故意汙泥掩麵。她或許從來沒有收拾自己的概念吧，每天做不完的活計，仿佛熬不過的饑餓，能活著就不錯了，哪還有時間和精力來拾掇自己。
算了，不管了，弄吃的。想著便找來一根母指粗的木棒一頭削尖，往溫泉旁的荷花池走去，溫泉旁有一偌大的荷花池，靠溫水溫養還開得如此豔麗的荷花也就算了，主要是荷花池內的肥魚啊，誰設計的？感謝感謝。心裏想著感謝，手腳卻幹淨利落，優雅地開膛破肚，去除魚內髒，撒上廚房順來的調料包裹上荷葉醃製後往火堆上一架。不一會兒，火堆上條肥碩的魚開始滋滋聲響起，看到兩條魚開始慢慢變金黃，香氣四溢，殷洛不禁咽了咽口水。嘛了個雞，真餓呀。
“阿彌陀佛，這位小施主，佛門淨地你怎可在此殺生？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小施主，佛主說眾生皆平等，萬物各有命……”殷洛看著不知道從哪躥出來喋喋不休給她念叨眾生皆平等的小和尚。
她戲謔的看著他“這位小師傅，你也說了，萬物各有命，今天被我吃是它的命，為我填飽肚子是它的命。”
“小施主，你怎可如此歪言歪語，佛說~”
“停，小師傅，你不能仗著你長得好看就賴賬啊，是你說的萬物各有命嘛，如今這是它的命。”確實，眼前這和尚養眼呀，剃著光頭也能紅唇齒白秀色可餐。
“這這不是我說的，是佛主說的。”聽到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誇他長得好看，再怎麽清心寡欲也是個歲的少年，頓時紅了臉小聲答道。
聽到這回答殷洛笑出聲，忍不住調戲“那，你要是還俗管我一日三餐我以後就不來這裏抓魚吃了，救魚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怎麽樣？這樣你就救了這蓮花池裏這千百條魚命，這輩子你不用修行，下輩子直接到佛祖麵前報道了。”
“小小施主請請自重，貧僧是出家人，法號悟心，是修行於佛主左右的，萬萬不能有如此念頭，啊。你是說這魚是這蓮花池的？”
殷洛聳聳肩，這不是顯而易見麽，誰會大老遠扛著魚來這裏烤，腦子秀逗了。
“完了，完了，這蓮花池和這魚都是寂空師叔精心養了多年，上次師傅來偷過一條被師叔整整追著打了三天三夜，此後像防賊一樣防著師傅……”
“好香，好香，寂空老兒的玲瓏魚，哈哈。”遠遠的聞見其聲，一呼吸間，麵前出現身著灰黑袍子頭發斑白的老頭子滿臉興奮盯著她—前麵的魚。“小娃娃，這是你烤的？分爺爺幾條好不？”
幾條？總共就四條，別說幾條了，她一條都不給，餓著呢，四條應該夠她填飽肚子了吧。“要吃旁邊蓮花池多的是，自己抓去。”
小和尚看到了老人，恭敬叫聲師傅，老人對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吵他，繼續盯著殷洛手裏烤得越發金黃泛油香味濃鬱的魚。
“那寂空老兒在此布了陣法，小老兒我破解不了，小娃娃，你看你這麽小魚有這麽大，你也吃不完，你就分三條給爺爺解決了才不浪費嘛，要不，兩條也行。”看小娃娃看他一眼頓時有點心虛，有點欺負小孩子了，頓時改口。
殷洛不理他，繼續烤魚，嗯，快熟了。這小小的陣法都破不了，沒能力就不要吃魚了。
看殷洛一個眼光都不給他，老頭有點不爽，還從來沒有人如此無視他，他是誰，他是無極老人誒，多少人求著見他一麵都難如登天，這小娃娃還不屑看他一眼，這什麽世道？
“小娃娃，你知道我是誰嗎？”嗯，她應該不知道他無極老人的大名。
……“不知道”殷洛頭也不抬答道。
就說嘛，嗯，“我是無極老人。”
“哦”
“……”沒了？“小娃娃，分我條，我有埋了近年上好的桃花釀，分你一杯。”
“你先拿來看看”酒啊，唯一的愛好就是酒了，前世收集了那許多世界頂級好酒還沒喝完，便宜了那群東西了。
“你這小娃娃還不相信”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個酒葫蘆喝酒杯，打開蓋子，頓時香氣撲鼻而來，酒釀造是摻雜兩分功力，溫和柔綿，是溫養身體極好的補品，好酒！
“杯換一條魚，隻能換你一條，不議價。”“杯換一條魚？你知不知道我這酒釀造又多難？多少道工序才封口埋於地底下。天底下這酒已經所剩不多了？再說了，你個小娃娃不能喝太多，對你沒好處的。杯條！”
“不換拉倒，我自己吃。”說著張口咬了一口魚，鮮嫩肥美，用調料和荷葉包裹醃製過，肉質透著荷葉清香。不錯。
“一條就一條，換！”看她吃得歡他老人家忍不住啊，上次吃這魚還是年前啊，那美味他至今難忘。忍不住了，雖說酒釀製不易，這魚生長也不易啊，多年呢，一條就一條吧，不虧，先吃了再說。
“阿彌陀佛，師傅不可”小和尚在一旁看著兩人討價還價最後成交，阿彌陀佛，怎可讓師傅如此冒犯佛祖。
“你你旁邊練功去，別打擾為師享受美食美酒。”這徒弟根骨是很好，可惜太過固執，這不讓那不讓，是他是師傅還是我是師傅？
“先倒酒給我。”殷洛才不管他們師徒之間的拉拉扯扯，美食吃了，現在想喝美酒。
“哎哎，你個小娃娃怎麽能動手搶呢。”
“好酒！”一杯下肚，一股暖流瞬間遍布全身，咦，這酒貌似與這溫泉相得益彰，剛泡過溫泉，再喝這酒全身筋骨都舒張開來了。又到了杯酒，將酒壺丟給老頭，這酒雖是好酒，但她這身體極限也就能喝兩杯，多一滴都不可，太弱了。將手裏一條魚也扔了過去。
老頭慌亂接過“你個小妮子，這可是玲瓏魚，你就這麽隨意丟來丟去，壞了你賠我？嗯，好吃好吃，比當年我烤的好吃太多了，小丫頭廚藝不錯啊。呼呼，好吃。”
廚藝不錯？她隻有烤這些東西技術不錯，其他的還真不通。
邊上那秀色可餐的小和尚，焦急的往四周探望，希望師叔不要找來啊，師叔這時候應該在參悟吧。
與此同時，殷洛和無極老人各解決完一條魚，殷洛優雅的喝了口酒，肚子微飽，舒服多了。無極老人眼巴巴地望著殷洛麵前的兩條魚，他還想吃。看著殷洛又拿一條魚眯眯眼，繼續往嘴裏送。
“小丫頭，在給我一條唄，酒你現在是不能喝了的，兩杯下去你沒事都是奇跡了，那木頭才能喝一杯就倒。你就把這條給我吧。”
“不給，說好的杯換一條，交易結束了。”殷洛瞥了這耍賴的老頭一眼說道。
“丫頭，看在老頭這一大把年紀了，才能吃上這麽一次玲瓏魚的份上，你就再給我這條吧。”這老頭簡直就快一把鼻涕一把淚了，“真不給？”
“真不給。”
“啊噠”伸手就往殷洛麵前的魚抓去，不給隻能搶了，反正剛才這妮子也搶了我的酒，這相當公平，我沒有欺負小孩子。眼看著就要抓到眼前的魚了，老頭激動到兩眼冒光，這條魚肯定美味十足，果然，東西還是搶來的更香。額，是這道理麽？
這一瞬，近在咫尺的魚消失了，消失了，“臭老頭，在我眼皮子底下幹著強搶勾當，我可沒答應。”
咦？雖然他沒用玄氣，但能在他快到手時還能將魚拿走，看來是他小看了這女娃娃，又瞬間往前傾伸手搶魚。
殷洛運詭步飛速後退，這老頭沒來真的，她也就犯不著用內力。她不免有些興奮，那就來看看這個世界是不是所謂的內力橫行，強悍無比的世界。
老頭也來了興致，這麽小的娃娃反應很迅速，雖沒有玄氣卻根骨驚奇，是塊好材料。盯著她手裏的魚，瞬間傾身向前發起進攻，高手風範什麽的等他吃到魚再說吧。來得好！無極老人動作極快，在殷洛看來還不錯，得小心應對才是。既然沒用內力那就純比劃比劃吧，靜待老頭到眼前一個極速側身避過那猥瑣不已似猴子偷桃式的偷魚手。
“我說老頭，你能不能換個手勢？你對著個小女孩用這手勢不怕天打雷劈？”
“不換，這可是搶魚黃金手，你把魚給我老兒就收回來！”幾句話時間兩人已過幾十招，“丫頭，你別把魚拋來拋去的，涼了涼了！”
殷洛漸感吃力，這身體太差了，傷雖痊愈，但長期營養不良如此激烈打鬥已到極限，身體反應速度跟不上大腦支配。果不其然，手一輕，魚已經到老頭手裏了，連她吃了一半的那條魚也已經沒了。
“來來，小老兒不貪，說一條就一條，喏，你狗啃似的這一半給你。”殷洛伸手接過那半條魚，抬腳、下力。“撲通”水花四濺，無極老人已身在溫泉中，無極老人浮起第一時間看向手裏的魚，還好反應快，不然這魚就沒了，浪費美食罪無可赦，阿彌陀佛。
“你個臭老頭，敢搶我的魚，咦？那是什麽？”看著無極老人手裏護著烤魚的那層紫色氣罩，有色內力？
聞言，無極老人頓時驕傲如一隻發春的孔雀，連殷洛踢他下水都忘了計較“丫頭看你身手不錯，不會連玄氣都不知道吧？我這可是紫級高階，怎麽樣？羨慕吧？崇拜吧？拜我為師吧？”這小丫頭根骨真不錯，比那木頭強多了，收這麽個強大的弟子以後在那些人麵前可是能昂首挺胸了，還有魚吃。人生啊，就該這樣。準備起身接受拜師禮。
“不知道，不要。”玄氣？那是什麽東西？這老頭雖然很強，但她未必不是對手，她不喜歡拜師，不喜歡與任何人有任何牽扯。
“啊？不要？丫頭你可想清楚了，多少人想得我無極老人指點一二小老兒都沒興趣也沒空誒，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稍遲疑一下我可就改變主意了，到時候你求著拜師我也不要搭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