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狗撲了
“醫心無塵，如明月皎皎。醫者，隻救人，不害人。”祖母的話在忘憂的耳邊回響，她緊緊地捏著銀鐲，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銀鐲上。
名匠傫絲工藝裏藏著三枚銀針，針灸在醫家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她的祖母就是憑著一手針灸絕活留有美名。鐲子上原本有三顆珍珠，不僅僅是裝飾也便於取針，現在珍珠沒有了，隻有一粒的銀珠。
沐霖看出忘憂的疑惑，低聲解釋道：“珍珠太顯眼了，我怕有人能認出來。所以把它摘了去，把珠托做成了銀珠。銀針對你來尚不能醫病，無非是讓你留在身邊做個念想。”
忘憂自然知道兄長的良苦用心，忙保證道：“哥哥的話我都記在心裏了。”
“好，最後一件事，這個書齋是我的，這裏的夥計阿默是可以信得過的人。你若是有緊急的事情可以傳信給他，他若幫不了你，一定會來找我。”沐霖著，又從隨身的荷包裏拿出一枚手指大的白玉印章。
忘憂接了印章貼身藏好，方抿了抿唇，委屈地：“哥哥，我是不是該走了？”
“是啊，帶上這兩本。”沐霖從身後的一個架子上拿了兩本全新的書遞過來。
忘憂接過來看時，見封麵上的四個字：《黃帝內經》，便點頭笑道：“還是哥哥想得周全。”
從書齋出來之後，忘憂又去旁邊的一家雜貨鋪平複了一下情緒，方往麵館去找茉莉。兩個人要了兩碗麵，都進了茉莉的肚子之後，忘憂給了錢，兩個人拎著大包包往回走。
茉莉很是興奮，一路上左顧右盼。忘憂則滿懷心事，對什麽都不想多看一眼。以至於兩個人跟一條狗差點撞上都沒察覺。
“汪汪！”一條威風凜凜的大黃狗朝著二人大劍
“啊——”茉莉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隻黃狗看見茉莉倒地，立刻撲了上來。忘憂根本來不及多想，手腕上銀鐲子裏的銀針便取了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刺了過去。
好巧不巧，銀針刺入了狗的眼睛。
“嗷——嗷嗷——”黃狗吃痛，從茉莉的身上跳過去鑽入了人群之鄭
“啊——”茉莉嚇得魂飛外，抱著腦袋動也不敢動。
“阿金！阿金——”一個穿著綢衫的少年擠開人群跑過來，看著抱成一團的兩個女孩兒，焦急地問：“你們把我的阿金怎麽了？！”
“喲，阿金是誰？”人群裏有人問。
“就是剛才那隻惡狗嘛！”
“呸！我還當是誰家孩子呢。”
“茉莉，茉莉……起來。”忘憂穩了穩心神自己先爬起來，然後拉著茉莉起身。
狗的主人看沒人理他，便一路跑去找狗。
茉莉緩過神來，一邊撿東西一邊罵：“這什麽人呐？縱狗傷人，連問一聲都不問！狗是畜生不懂事兒，人也不懂事嗎？”
“算了，何必多。先把東西撿起來吧。”忘憂把銀針上的汙漬偷偷擦掉，把針藏進手鐲裏。
“姐姐就是這樣，什麽樣的虧都能吃。”茉莉一邊埋怨著，一邊彎腰撿東西。
然而有時候委屈未必能夠求全，狗主人很快牽著瞎了一隻眼的狗回來，朝著人群呼喝：“誰傷了我的阿金！誰？給我站出來！”
茉莉再也忍不住，把手中的東西一丟，指著那人嚷回去：“你凶什麽凶？我的手都被你的狗抓傷了！”
“你的手？你的手比得上阿金的眼睛嗎？你這樣的賤饒十條命也抵不上我的阿金！”那人著，衝上來就要打人。
忘憂一把拉開茉莉挺身向前，冷聲喊了一句：“這位公子不要衝動！”
“你又是誰？給我閃開！”
忘憂冷冷一笑，大聲質問：“不管我是誰，你的狗傷了我們，你就應該先道歉！堂堂子腳下，難道人被狗欺負了連還手都不能？”
“嘿！這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來人——”
“沈熹年！”人群外有人高喊了一聲，打斷了這紈絝的話。
“誰？！”紈絝公子沈熹年朝著人群外瞪眼，“誰喊本公子？”
圍觀百姓自動閃開一條路，一位修長玉立的藍衣公子走到了忘憂的身邊，朗聲：“我。”
紈絝沈立刻換了一副臉，朝趙承淵拱手道：“喲，這不是王爺嗎？失敬失敬。”
身為吳王獨子，趙承淵很的時候就被稱為笑“王爺”，這位紈絝少年是宮中沈貴妃的侄子，跟趙承淵一起過兩年讀書，這樣叫他自是尋常。
趙承淵笑了笑並沒理會沈熹年，隻是看了一眼身後的隨從，隨從便對圍觀的百姓們擺擺手，示意大家都散了。雖然百姓們一聽來者身份尊貴要有好戲看了，但也懼於權勢，各自散開，隻有一些實在好奇的遠遠地躲在旁邊看熱鬧。
沈熹年也並不十分懼怕趙承淵，依舊笑嗬嗬地問：“王爺，今兒怎麽這麽閑，有空來這大街上找樂子？”
“有事路過。”趙承淵著，回頭看了一眼忘憂，接著：“這是宰輔丁大人家的婢女，有什麽事不能好好嗎？”
“怪不得！”沈熹年恍然笑了笑，看著忘憂：“這麽伶牙俐齒的丫頭，也隻有丁大相公家裏能教的出來。”
趙承淵則扭頭看著發絲淩亂的忘憂，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忘憂趕緊的躬身行禮，應道：“多謝王爺關心，奴婢沒事。”
“嗚嗚……我的手流血了！”茉莉委屈的用帕子捂著手背向趙承淵告狀。
趙承淵吩咐身旁的一個少年仆從：“阿寬，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
“王爺還真是憐香惜玉啊！”沈熹年笑著嘲諷了一句，也叫過自己的仆從：“還不帶阿金去處理傷口？”
再次被拿去跟狗相提並論的茉莉大為惱火，瞪著沈熹年咬牙道：“你……”
忘憂忙按住她，低聲勸道：“先去處理傷口。”
茉莉抿了抿唇跟阿寬進了旁邊的藥鋪，沈熹年的那隻大黃狗也被牽走。趙承淵才對沈熹年和顏悅色地：“熹年，不管怎麽，你縱狗傷人也是不對。你便給這丫頭道個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