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沒一會兒蕭景元就來了,他坐在了龍椅上,掃視著下麵的文武百官,當目光掃到司南玉笙身上的時候,她明顯的感覺到了強大的威嚴以及犀利。
司南玉笙頭一次感覺到了頭皮發麻是什麽感覺,她低下頭去不敢去看他。
傳報的宮人說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然後,便有官員開始上奏。
“……奏!雲陵國內亂,東啟國邊陲有不少流民湧入,應該提早防範。”
奏折呈上,蕭景元看了一遍後,就看向眾人,“眾卿有什麽好的提議?”
“啟奏聖上,加強兵力防守。”
“啟奏聖上,應當關閉國門,不讓那些流民進來,因為唯恐流民中會藏有細作,若是平常就沒事,這時候尤其重要。”
“啟奏聖上,我覺得應當打開國門,讓這些老百姓有一個家,這才是大國風範,以及得民心。”
“啟奏聖上,臣覺得,靜觀其變,到時候隨機應變最好。”
“啟奏聖上,臣以為要弄清楚雲陵國內亂的危險性有多大再做定奪。”
蕭景元默了默,最後目光是落到了司南玉笙的身上,“國師可有好的法子?”
“暫無。”司南玉笙說道。
蕭景元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這件事,你們若是有好的法子可以繼續給朕提出來。”
蕭景元說完,看了一眼旁邊傳報的宮人。
宮人便再次說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奏!微臣想奏司南國師。”
話音一落,朝堂中的氣氛就凝固了不少。
蕭景元犀利的目光落到了那個官員身上。
這人明顯脖子縮了縮,但很快他脖子一梗,就直言說道,“臣也是為了東啟國好!應該將司南國師罷免,流放或者是趕出東啟國!”
“臣附議,聽說司南國師是從炎國被救回來的,想當初司南家族就是和炎國有仇怨,現在司南國師又如此,東啟國若是繼續收留,恐怕會和炎國不睦。”
“臣附議,微臣還聽說司南國師沿途回來,都引起了不少民憤,不少老百姓都認為司南國師是個妖女,既然是禍國的妖女,那就應該罷免以後趕出東啟國。”
蕭景元怒了,他喝道,“住口!”
剛才幾個要參司南玉笙的人,直接跪地,“求陛下三思啊!”
蕭景元說道,“還有人要奏嗎?”
這時候,宇文佑出來了說道,“臣不同意將司南國師趕走。”
蕭景元目光看向宇文佑,但沒有阻止他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宇文佑便繼續說道,“司南國師的本事正好可以在這次的局勢中派上用場,像司南國師這樣的人才,各國搶都來不及,竟然還有人想趕走。”
宇文佑是個傻白甜,說話一向就很直。
“宇文丞相,您這是拿東啟國的江山社稷在開玩笑。”
“宇文丞相,您這樣,若是東啟國有個什麽,你可付不起這個責任。”
……
有的人,恨不得要和宇文佑吵起來。
宇文佑也不理他們,就說道,“之前司南國師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對東啟國的貢獻亦是大家都看得見的,現在就因為一些個圖謀不軌的人喊了幾句妖女,你們就要將人趕走,未免也太不厚道了,老百姓之前對司南國師的印象那是極其好的,之前東啟國天災的時候,司南國師可沒掃做工作。
可現在僅僅是有人對她汙蔑,你們就迫不及待的跑出來了,要將這樣的人才趕走,如此這般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他國的細作,容不得司南國師這樣的人才在東啟國留下!”
“宇文佑,你少血口噴人!”
“宇文丞相,這話可不能亂說。”
“咱們都是為了東啟國,你別說的冠冕堂皇的。”
宇文佑冷笑。
突然,蕭景元大怒了一聲,“你們吵什麽?你們當這金鑾大殿是你們家的後院麽?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朕!?”
蕭景元龍顏大怒,眾文武百官不敢怠慢,直接跪下,“陛下息怒!”
蕭景元冷哼了一聲。
眾人都不敢再說話了。
蕭景元說道,“關於老百姓喊司南國師妖女的事情,朕查清楚了,至於如何解決,朕也會妥善安排,眾卿還有什麽意義?”
“陛下英明!微臣沒有意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文武百官說道。
司南玉笙一句話不說,也不敢說,她感覺自己隨便說句話,能被這群文武百官生吞活剝了。
眾人不說話了,蕭景元就繼續說道,“以後關於司南國師的一切,都不準妄議!朕自有決斷!”
“是。”眾文武百官應聲。
話音落下,蕭景元看了一眼傳報宮人。
宮人說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司南玉笙忽然上前啟奏,“陛下,微臣在過去這兩年,閉關研究了一些奇門遁甲之術,雖然是最簡單的,但是也足以派上用場了。”
蕭景元聞言,麵露欣喜,“愛卿所言當真?”
司南玉笙點點頭,“當真!”
蕭景元問道,“奇門遁甲之術當真存在麽?朕聽聞這個早就已經失傳了。”
司南玉笙說道,“尚有一點僅存,恰好被微臣研究出來了。”
蕭景元聞言哈哈大笑,他竟然有些得意的說道,“好!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也不枉費朕對你一片期待!”
蕭景元龍顏大悅,大殿內的氣氛也好多了,眾文武百官都覺得像是能喘氣了似得。
且,因為剛才蕭景元已經發怒了,所以有人心裏不滿,想繼續提議,也暫時沒有發作。
話音落下,蕭景元親自喊道,“退朝!”
眾人便紛紛退出議事大殿,不說官員當即就寫下奏折,讓宮人送到蕭景元的禦書房去,直接給蕭景元看。
司南玉笙也不知道怎麽得罪這些人了,一天天和她過不去。
宇文佑和司南玉笙一起出的玄武門,他問道,“司南國師,這世界上真的有奇門遁甲之術?”
“有。”司南玉笙說道。
宇文佑倒不是不相信她,可是這件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以至於他問了好幾遍才作罷。
司南玉笙坐自己的轎子回了摘星樓,臨和宇文佑分別的時候,還在給他解答疑雲。
宇文佑是似懂非懂的走了,他自己是這樣覺得的。
司南玉笙覺得他是一點都沒懂,這個奇門遁甲之術本來就很複雜,怎麽可能就幾句話能和宇文佑這個一竅不通的人講懂的?
司南玉笙回到摘星樓,將羅小北喊了過來。
羅小北正好有事情稟告,“少主,周塵野和周行譽都已經安全到達鳳棲城了,他們問要不要來東啟國接應?”
“不用了。”司南玉笙是覺得自己一時半會沒法離開東啟國,這個奇門遁甲之術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且不能假手於人。
司南玉笙帶著羅小北進入摘星樓大殿,然後她自己席矮幾而坐,提筆開始寫寫畫畫,亦一心二用開口說道,“我叫你來,是為了讓你監工東啟國的桃樹陣。”
“桃樹陣這樣重要的東西,為什麽要給東啟國用?”羅小北問道。
“這個陣法雖然簡單,但對世人來說足夠震撼了,我要用這個保命啊,現在東啟國已經很多人對我不滿了,老百姓對我的怨氣也很大。”司南玉笙說道,“我得有一個保命的技能,展示給大眾,並且要有用且厲害的,要不然他們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羅小北聞言有些生氣,“這些人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跟著起哄?他們難道忘記了,當初東啟國遭受天災,究竟是誰幫了他們!這群人忘恩負義,根本不值得主人這樣!”
司南玉笙卻說道,“話不是這麽說的,人不可能堵住悠悠眾口,而人靠一張嘴,說什麽的都有可能,所以這裏麵肯定有好的也有壞的,總不能為了那些壞的放棄自己堅持的吧?隻要有人支持我!那我就努力一下讓他們好,不就可以了?”
她說著說著,就覺得自己的使命不僅僅是報仇了,她還有更重要的東西要守護,“那些惡人讓他們去說吧。”
羅小北還是氣不過,“可是您什麽都沒做啊?做過的全都是幫過他們的!”
司南玉笙淡笑道,“那又如何?”
羅小北雖然氣,可是司南玉笙的大義和大愛還是很讓人敬佩的,她在他眼裏,現在是在閃閃發光的,那個嬌俏的人兒,有睿智的頭腦,還有頂天立地的大氣魄和胸懷,比很多所謂的高人都要強不知道多少倍,他真的想好好守護這樣的人,這樣的人如果不存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是這個世界的損失。
“是屬下愚鈍。”他說道。
司南玉笙說道,“你也別想那麽多了,那些罵我的也是受人指使,陛下已經去解決這件事了,我也委托了小魚他們處理這件事,過些日子就恢複正常了,不過東啟國的朝堂之上,似乎也我想象中那麽‘太平’,東啟國的朝堂紛爭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我今天去上朝才發現,竟然如此厲害!”
“那屬下什麽時候開市監工桃樹陣?”羅小北問道。
司南玉笙將圖紙畫好,“呐,這個你監工,其他的就讓外人做好了,這種不重要的活兒,沒有必要自己幹。”
羅小北拿起那張圖紙,他皺眉,“這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樣。”
“咦?你現在也懂這些了?”司南玉笙問道。
羅小北搖頭,“屬下不懂,可是圖紙和上次不一樣,屬下還是看的出來。”
“我把桃樹陣的布局改了,這樣刻意隱藏真實的陣法。”司南玉笙說道,“且這裏麵也融入了我的新想法,我也想好好試試看。這個陣法的核心區域就由你去找人監工,其餘的都可以找外麵的人。”
羅小北看著這個圖紙的複雜塵土,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麽要這樣。
司南玉笙看著羅小北一臉的困惑,就說道,“做這些陣法,我都是用隱秘的辦法做,不會假手於人,這將來也是我們可以利用的一個工具。”
她這麽說,羅小北就領會了她的意圖,“屬下懂了!”
司南玉笙看他懂了,就笑道,“懂了就好!”
“少主英明。”羅小北應聲。
話音落下,羅小北就拿著圖紙隱沒了。
司南玉笙卻仍然在這個思緒當中,她之所以要在東啟國布局桃樹陣,就是想在必要的時候,利用桃樹陣救自己。這個桃樹陣,別看是一個桃樹陣,其中的變化多的很,她隻用告訴他們一兩種能出來的方法就行了,其餘的全都保留,這個陣法還可以根據她的意願變化成她想要的模樣,別人解不開的。
司南玉笙想了這些,打定了主意,便去寫信給蕭景元了。
蕭景元當天就回信給她說,她想做桃樹陣就做,馬上給她安排。
司南玉笙就又去了一封信,說是這個陣法非要她用特殊的方法做成,才會達到效果,否則做了也是白做。
蕭景元信以為真,立馬從宮裏趕到了摘星樓。
蕭景元見到司南玉笙的第一句話就是,“愛卿?莫非你修煉了什麽特殊的功法?像雜談書裏麵講的那些?”
司南玉笙聞言險些笑出聲來,“陛下!微臣是個普通人!”
在蕭景元眼裏,她一點都不普通,“那你說的特殊的方法是什麽?”
司南玉笙笑道,“的確是要借一些東西,但是是向大自然借,畢竟桃樹陣用的全部都是桃樹,這東西本來就生於天長於地,自然要借助天地靈氣來做成了。”
司南玉笙胡謅了一遍,然後看了看蕭景元那認真的表情,又氣定神閑的說道,“並且這個隻有我能完成,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可是就我可以。”
“那你做這個的時候,能不能讓我在旁邊看著?”蕭景元很感興趣。
司南玉笙搖頭,“這是神聖的,過程中不能被旁物幹擾,陛下是真龍天子,氣場太強了,怕是在製作陣法的過程中,影響到了什麽,恐怕陣法就做不成了!”
蕭景元恍然點點頭,“這樣啊,那朕就不看了。”
司南玉笙說道,“陛下放心,微臣做好了這些陣法以後,第一個肯定告訴陛下!”
蕭景元點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