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閉朝
趙千浩三人頓時不吵了,左右瞅了瞅,見沒人盯著他們,這才小心的湊過去,問:“難道不是蘇一?”
“這種鬼話你們也能信?”南宮瑾道,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隻有一盞茶的時間用膳,快些吧,具體的等完事了之後我再和你們細說。”
三人麵麵相覷,最終什麽都沒問,快速用膳。
本來應該按照國禮,應該停棺九天,可惜天公不作美,第二天便開始下起了大雨。護國寺的老方丈覲見:“此番暴雨天氣將持續月餘,隻有三天後才會放晴一天,其餘時間全都是瓢潑大雨,為防禮製不全,老衲冒死建議,三天後將皇上安葬。”
“這怎麽能行?這可是開國第一任皇帝,怎可如此草率?”
“就是,便是下著大雨,咱們也得將皇上送進皇陵!”
“方丈大師,若是三日之後不安葬,可有什麽不利?”劉嘉應謙遜的問道。
方丈歎息一聲:“若是停滿九日,下葬那天,山體滑坡,恐有去無回。”
眾人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幽幽的說道:“戒言方丈一直很尊重皇室,說出來的話沒有不應驗的,他今日當著皇上龍體說出這種話,想來是真的。”
“下官也是這麽覺得,方丈大師一直受人敬重,絕對不會無憑無據的說出這種話。”
“望太子殿下聽從方丈大師的建議,於三日後將皇上下葬。”李繼跪下,高聲喊道。
眾位大臣也紛紛跪下,齊聲喊道。
南宮瑾、趙千浩和恒丘站在那裏,沒有任何動作。
太子看了他們一眼,問南宮瑾:“不知靖王有什麽意見?”
“但聽太子之言。”
太子及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轉頭對戒言方丈恭敬地說道:“那就聽方丈之言,三日後送父皇入皇陵。”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跪著,高聲喊道。
三日之後,果然如方丈所言,雨停了,天放晴了。
按照戒言方丈的叮囑,卯時初出發,大小寺廟道觀敲鍾三萬下,以恭送皇上入皇陵。
城中百姓全都自發跟著送葬的隊伍出發,一路上撒紙錢。
九十九鳴禮炮放完,禮成。
按照方丈大師所言,必須在未時末回到各自家中,閉門不出,否則將有災禍。
本來眾人還是不相信的,但是今日早上出門看到天果然放晴了之後,便不得不信,全都在未時便回到家裏,著家丁關好大門,閉門謝客。
未時末剛過,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立刻便陰沉了下來,狂風驟起,瓢潑大雨驟然而至,叫人猝不及防。
趙若曦披著披風靠在床頭,看著窗外被暴雨打的支離破碎的海棠,眉頭緊皺。
這才五月,便開始下這樣大的雨,還下了這麽多天,今年的收成怕是不好了。
南宮瑾進門,將外麵罩著的薄披風接下來交給青南,看到屋內的窗戶大開著,皺眉道:“怎麽伺候的?這樣大的水汽,也不擔心傷了娘娘的身子?”
“是我叫她們別關的,我想看下雨。”趙若曦解釋道,見南宮瑾執意要關窗,便央求道,“留一道縫吧,我想看。”
南宮瑾見她這就要下床來阻攔自己,隻好留了一條小縫隙,不敢叫她靠近自己,自己寬了外袍,換上幹爽的衣裳,這才走到床邊看她:“怎麽樣?今日還疼嗎?”
“有點疼,”趙若曦也不瞞他,“比前幾天好多了,隻是有一點點疼。”
南宮瑾點頭:“這兩天青妙的藥膏便送到了,那個效果好,摸上很快便不疼了,愈合的也快。”
趙若曦點點頭:“好。”
她看向窗外,問:“外麵怎麽樣?這樣大的雨,什麽時候才能停啊?百姓要遭殃了。”
“戒言大師說,得下月餘。”南宮瑾掀開旁邊的錦被便蓋住了趙若曦的腿,自己也鑽進去,抱著她。
“月餘?”趙若曦震驚的看著他,“怎麽會下這麽久?一個月都要下這麽大的雨嗎?”
“差不多吧。”南宮瑾道。
趙若曦攥緊了他的手,問:“京城尚且如此,那外公那裏豈不是更凶?他們莫要有什麽事才好。”
“不會有事的,我都安排好了。”南宮瑾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安撫道,“相信我,我都安排好了的。”
趙若曦自然不會不信他,但是卻也在心裏默默擔心著,到底是天災,水火無情,怎麽可能全然按照人的思想走呢?
“叩叩叩——”
房門響了三下,是青南匯報消息時才會有的敲法。
南宮瑾起身,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道:“我出去一下,你乖乖的,莫要下床。”
“王爺,都辦好了。”青南道。
“人呢?”
“已經送出了城,往北走了。”
“那就好,隱蔽點,莫要叫他發現了。”
“是!”
他們說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趙若曦全都能聽見,但是卻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等到南宮瑾回來,趙若曦便問道:“你們在說什麽?把誰送走了?”
“以後你就知道了。”南宮瑾笑了笑,扶著她躺下,道,“這個天氣,最適合睡覺了,你說是不是?”
趙若曦還想問他,但是見他閉上眼睛,便把話咽了回去。
這幾天南宮瑾一直待在皇宮裏忙前忙後,想來是幾天未合眼了,眼下的青黑十分明顯,趙若曦舍不得將他叫起來。
聽著他舒緩平穩的呼吸聲,趙若曦慢慢的也合上了眼睛,睡著了。
“早啊,娘子。”南宮瑾看到趙若曦緩緩睜開眼睛,笑了起來。
趙若曦迷茫的喊了一聲“早”,看著他還是穿著昨日的衣裳,呆呆的問:“你沒去上朝嗎?”
“先皇新喪,普天同哀,閉朝一月。”
“現在雨這麽大,想來各地災情都很嚴重,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想好策略,將損失減到最小嗎?為何還要閉朝?”趙若曦不敢置信的問道。
南宮瑾抱著她蹭了蹭,聲音慵懶:“這誰知道呢?咱們做臣子的,自然是要聽從上麵的指令辦事。再者說了,我也好久沒和你日日待在一處了,眼下正是個機會,我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