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沒人像你這樣欺負人的(一更)
季博是在五分鍾之後刷到陶然的這條朋友圈的。
看完之後他一頭霧水,突然靈光乍現,乍現後他有一丟丟想喜極而泣的衝動。
“老板,老板!”季博激動地拍著皮質椅背,喊醒坐在後排正閉目假寐的顧淮雲。
顧老板的心情十分糟糕,語氣中都帶著冰碴子,“什麽事?”
季博顧不上這些,舉著手機,“你看陶然的朋友圈,是、是什麽意思?”
他的手都在抖,但總算引起顧老板的注意。
手機亮度刺眼,顧淮雲微微眯起了眼。
季博有點緊張,他不知道一直揪著他手機看了很久的顧老板到底體會到了他良苦用心了沒有。
“老板?”季博試探地叫了一聲。
顧淮雲麵色如常,往後靠近椅背中去,未發一語。
季博摸不著這裏的意思,隻好先收回手機。
難道是他判斷有誤?
發完朋友圈後還沒一分鍾,就有電話進來了。
在運城的事,為了找人,顧世銘也讓江翹翹知情。原本江翹翹也要趕著去運城,顧世銘沒同意,忽悠她在文臨鎮等著,以防陶然去文臨鎮找她。
後來找到陶然,江翹翹天天都要跟她視頻小半個小時。
見著人了,她才放心。
“喂,小然,你發的朋友圈是什麽意思?誰要走?”電話剛接起,江翹翹就一頓咋咋呼呼。
也許是公寓太過冷清,也或許是她的心太空,江翹翹中氣很足的嗓音從聽筒裏衝出來的時候,陶然竟覺得很溫暖,也很懷念。
“是維揚走了。”
江翹翹一定要用高音量來表達自己的吃驚,“走了?去哪兒?”
陶然的唇角勾起,單手抱緊了自己,“去偏遠的山區支教去了。”
“支教?怎麽突然想起去支教去了?那他老婆呢?”
跟這類單細胞生物真的,說話太費勁了。
支教就是支教,哪來那麽多的問題?
“維揚說準備和廖潤玉離婚。”
“離婚?”江翹翹又是一個問題拋過來,“他真的要跟廖潤玉離婚?”
陶然覺得心好累,“他是這麽跟我說的,至於是真是假,你自己去問他去。”
江翹翹的腦回路十分奇葩,“我說陶小然,你不會想跟維揚死灰複燃吧。”
複個屁的燃!
虧她想得出來。
“麻煩你再回頭多看兩遍我的朋友圈好嗎?什麽叫做‘一路順風’,什麽叫做‘後會有期’!看看!”說到後麵,陶然忍不住地吼了起來。
“哦。”江翹翹偃旗息鼓了,“看不出來,這維揚還挺有愛心。”
說完這個,陶然便再沒說話,江翹翹承包了所有聊天,“對了,陶小然,你還真的要跟顧淮雲離婚啊。”
“你說呢?今天我把離婚協議書交給他了。”她的聲音不大,還有點鼻音,聽起來就知道這人不太好。
可惜江翹翹的心讓豬油蒙了,“哎,顧淮雲有沒有說離婚你能得多少錢?夫妻共同財產有多少,你有沒有算過?”
“……”
她哭得眼淚都不夠掉了,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跟她提夫妻共同財產?
“江翹翹,麻煩你長點心行嗎?我都難過死了,你……”
“嘻嘻……”電話裏頭,江翹翹樂得很開心,“我明天去安城陪你。”
陶然硬起心腸,“陪我做什麽?”
“陪你難過啊。”江翹翹說得理所當然。
“……”
陶然怒道,“難過個屁!看我好戲還差不多。”
“嘖,這話給你說的,我是這麽沒良心的人麽?”
陶然斬釘截鐵,“是。”
“哎,是就是吧,那個啥,有沒有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江翹翹不像在開玩笑,陶然也收斂起情緒,“別,我還好,不需要你陪我。你……”
她的話再次被江翹翹打斷,“這樣就不夠意思了啊,陶小然,咱倆誰跟誰呢?雖然咱們有福不能同享,但有難能同當就同當吧。”
陶然還覺得有點感動,總算沒白交這麽一個朋友,接下來就聽到江翹翹說道,“你要是過意不去,大可以拿錢來打發打發我,反正你和顧淮雲離婚了,肯定能撈到不少好處!”
沒給江翹翹繼續瞎逼逼的機會,陶然毅然決然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扔到腳邊,陶然想著想著就笑了。
這丫頭,當初離開安城時,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安城了。
現在為了她,願意回到這個傷心地。
江翹翹這邊剛掛斷電話,顧世銘的來電無縫銜接。要說他們也是玩了十幾年的鐵關係,沒這點默契那都不用混了。
“維揚走了?”顧世銘劈頭蓋臉地就問道。
“嗯。”
陶然的聲音沒什麽力氣,顧世銘的問話就繞到她身上,“怎麽有氣沒力的,病還沒好?”
“沒事,就是有點困了。”
“是困了,還是維揚走了,你心裏不舒服?”
這顧世子說話和江翹翹一個德行,哪裏疼擰哪裏。
“都有。維揚去山區支教去了。”
“支教?”顧世銘也是意外的口吻,“這個倒是沒想到,還算個爺們,不拖拖拉拉的。”
“什麽意思?”
顧世銘兀自笑了一聲,“當初他為了救他媽,一腳踹了你,現在他媽去世了,我還真怕他又回過頭來纏著你不放。”
“維揚不是這種人。”
“……”
通話莫名其妙地沉默了四五秒的時間。
“行,我知道了,反正在你眼裏,在你心裏,維揚和我哥都是最完美的,啥缺點都沒有就對了!我說一句都說不得!”
“嘟……嘟……”
陶然拿下手機,確認真的是通話結束,嘖了一聲,“什麽毛病嘛,這人。”
有點匪夷所思的是,這兩人一前一後來電,讓她沒能再繼續剛才難以忍受的孤獨和憂傷。
她在想,明天江翹翹要真來了,她該怎麽安頓她。
江翹翹回到文臨鎮後,在一家連鎖超市裏找到一份管理工作。憑她的能力,很快就被擢升為經理,工資也不低。
如果她要來安城,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
這兩人就是這樣,平時打打鬧鬧沒個人樣,但對她就是毫無保留地好。
她的思緒是被一陣不重的敲門聲拉回來的,“來了。”衝著門外的人喊一聲,陶然跳下飄窗。
應該是她的煎餅送到了。
陶然不疑有它,趿著拖鞋走了過去。
門開後,顧淮雲會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的麵前,這是陶然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怎麽來了?”
男人往上提著東西,“這是你叫的外賣?”
詫異很快從她心頭掠過去,她伸手接過塑料袋,“懶得做飯了,就點了這個。”
煎餅交給她,顧淮雲還站在門口,仿佛在等著她邀請他進去。
“你……要進來嗎?”她感覺這句話有點擰巴,但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才比較適合。
男人沒應她,卻是一腳跨了進來,走到了她的麵前,是很近的麵前。她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胸口。
“就吃這個當晚飯?”
陶然暗暗懊惱,怎麽一做壞事就被他發現了呢?
“陶然,你是不是一離開我就開始放飛自我了?”他的吐息被壓了下來,陶然莫名地湧起了一點緊張感。
離得太近,他身上的氣息熱熱地,全都鑽入她的鼻孔裏。
那一刻,她突然有想抱住他的衝動。
他對她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陶然低著頭,借著將煎餅放到小廚房的機會,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我今天做了好幾個小時的衛生,累了,不想動。我也好久沒吃煎餅。”
剛剛,在他進門前,她還在想著以後自己的人生自己主宰。現在,完全破功了。
沒有用,所有信誓旦旦的決定,在他麵前,全都會不堪一擊。
“那現在帶你出去吃飯,要不要?”他的態度是反常的好,要換成以前,早把她的煎餅扔廁所裏了。
但是陶然沒領情,“不要,我就吃這個。”
顧淮雲回身關了門,又換了鞋。
這是沒打算離開了?
陶然提醒道,“那個離婚協議書我給常律師了,你收到了吧。”
“嗯。”顧淮雲眉眼間是淡淡的神色。
陶然點點頭,“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民政局嗎?”
“陶然。”男人再次迫近她,“離婚協議書已經被我撕了。”
陶然猛地抬頭,怔忡道,“為什麽?”
“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我要離婚的?”
“那你讓常律師給我離婚協議書是什麽意思?那不是離婚是什麽?”陶然大聲問道。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有多介意被他送離婚協議書,哪怕是要她來做這個主。
“你不離婚,你讓人給我送離婚協議書?現在等我簽字了,你又來告訴我你不想離婚?你當我是什麽人?嗯,顧老板?做人不能這樣隨心所欲,你知道嗎?!”
小小的公寓裏,聚積著她猛烈的情緒。
“當初是誰說的,一旦開始就不想著結束?是誰說的,讓我不會後悔跟你結婚的?現在,我告訴你,顧淮雲,我他媽的我後悔了!”
陶然撇著嘴哭了,她知道她這個樣子在他麵前不太值得,但她忍不住。
“我後悔了,嗚嗚……沒人像你這樣欺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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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章節內容都比較壓抑,我做好最壞的打算,甚至是以為沒有什麽人訂閱,但還好,這幾天的訂閱都不算是太差。雖然這文的數據已經撲得不能看了,但對我來說足夠了,有瀟湘還有紅袖的幾個讀者支持,已經能給我足夠的動力把這本書完整地寫下去。我會盡全力把所有的情節都寫到。
……
謝謝看文,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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