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醉情樓5
於是,沈卿晚低頭對段鈺遠道,“你怎麽還不走?”
“本王為何要走?”段鈺遠不解地看著她。
你走不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存在明顯影響了我家禦音的行情啊,你看後麵那麽多人都不敢叫價,你真的好意思杵在這裏麽?
“人家都表演完了,你不走留在這裏幹嘛?你又不參加…”
“表演完了,這不還有拍賣嗎?”本王又不是來看表演的,為何她表演完了我就要走?再說,本王是來找你的,你這丫頭都不走,我走什麽?
然而,沈卿晚卻會錯了他的意,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段鈺遠,“拍賣?難道你也是來拍禦音的初夜的?”
沒曾想,沈卿晚一時之間沒控製住聲音,這句話就這樣吼了出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王身上。
楚王也想要禦音姑娘?那他們還敢競價麽,難道就不怕楚王報複麽?
“有何不可?”
在眾目睽睽之下,楚王吐出這樣一句。
“你…是在開玩笑嗎?”沈卿晚難以置信地看著段鈺遠,他剛才說了什麽?他要競拍禦音的初夜?
“晚晚看本王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段鈺遠語氣淡淡的,卻透露著毋庸置疑的堅定,為了避免禦音再去勾引沈卿晚,段鈺遠還真的是豁出去了。
沈卿晚滿臉懵逼,這個男人…要競拍音兒的初夜…莫非是說?沈卿晚不住的瞪著段鈺遠,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段鈺遠是一群人中最為淡定的,他也不看沈卿晚了,而是扭頭對身邊站著的流風吩咐,讓他叫價,流風雖然心底裏不解,卻也開口叫了。
楚王身邊的人開始叫價了,那還有誰敢再往上抬價的?有苗頭的都逃不過破浪那冷凍如冰的目光,再看他一直摸著腰間佩劍的手,還是算了吧,禦音姑娘初夜怕是爭取不到了,他們還是等以後再說吧,既然已經賣身了,以後應該也有機會與之春風一度吧?
心下存了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既然是女人中的極品,大家似乎也不太在意是否能夠得到她的第一次了,但隻要能品嚐一下這種絕色,哪怕是一雙玉臂萬人枕又如何?所以男人啊,都是一個劣根性。
“楚王出價十萬兩,還有比楚王價更高的嗎?”粉雪心下暗叫一聲糟糕,根本就不敢看紗幔後自家主子的臉色。
禦音的臉上那叫一個五彩斑斕,原本打算的是挑出前十個競價的人,再在其中玩一個小遊戲,讓其他人用銀子來投票,可現在看來,哪裏還有其他人?被那勞什子的楚王一開口,全都給嚇趴了,那她到哪裏賺錢去?
還有這楚王一看就對她沒意思,甚至媚術對他都不管用,這會兒子為她一擲千金又是圖個啥?依她來看,楚王倒是不像要拍下她,而是為了和她爭她家主子的。
對於禦音來說,什麽東西都可以讓,但是主子絕對不能!不對,主人不是東西……不不不…算了,這些細節不重要。
禦音看向沈卿晚,滿臉都是威脅之意,仿佛在說,主子,您要是敢不拍下奴家的初夜,那奴家就立馬死給你看!
接收到她這般紅果果的威脅,沈卿晚有些汗顏,她自然知道,禦音是絕對不會死給她看的。但是她會一怒之下跑到相府來騷擾自己,不是霸占她的床,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和她同睡,而沈卿晚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一點了,所以當機立斷,她立馬開口叫道,“十萬零三兩!”
後麵的李世博一口茶水噴了出來,若不是他機智,就都噴到楚王身上了。“咳咳……長寧郡主,你就加三兩,也好意思叫價嗎?”
“怎麽不好意思?我願意就行!”她扭頭瞪向身後的李世博,你不提出來會死嗎?搞得她很小氣似得,然後又轉頭看向段鈺遠,也不說話,隻是眨巴著眸子。
段鈺遠看了她良久,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王爺,我們可還要加價?”長寧郡主這可是擺明了要和您對著幹,您若還是加價,日後娶了郡主進門怕不會被罰跪搓衣板吧,流風在心裏如是想道。
段鈺遠看向沈卿晚輕聲道,“晚晚,她是女子。”就算你拍下她,能用麽?
“我知道。”沈卿晚點點頭,她自然知道禦音是女子啊。
“你也是女子。”段鈺遠語氣裏夾雜著淡淡的無奈,真想把她打包帶走,又擔心她會不高興。
“所以呢?”有誰規定女人就不能拍女人的初夜了?
“你們不可以…”難道,本王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麽?段鈺遠都要開始懷疑人生了。
“我們不可以,難道你就可以了嗎?”
“晚晚,你一定要拍下她不可?”段鈺遠皺眉,這個禦音突然讓他想到了那天暗衛稟告他的,某一天闖進蘅蕪苑的女子,難道她與晚晚其實早就相識?而她今日來,就是為了幫助那女子,不讓她被人玷汙?想到這個原因,段鈺遠鬆了口氣,心裏感覺要好受些了。
沈卿晚從來都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的性子,既然要和段鈺遠搶人,便會一搶到底,這會兒,段鈺遠若是不作出讓步,她就能一直加價下去。
用一句話形容就是:老娘有的是錢!還有一句就是,醉情樓本來就是老娘家的,你見過在自家店裏消費還要花錢的嗎?所以,你楚王不管多有錢,叫價都是叫不過她的。
“本王沒覺得她比你漂亮。”所以,你不用拍她。他看那紗幔後的女子時,眉目冷峻,那是根本沒把禦音姑娘放在眼裏。隻耐心地哄身旁的人兒,一切算計也隻為她而已。
人家禦音姑娘確實比長寧郡主漂亮好嗎?
此時,所有人聽到他們對話的人,心裏都冒出了這樣一句話,王爺,您這般違心,真的好嗎?
雖然長寧郡主樣貌也不凡,但跟禦音姑娘一比,那可就差的多了好嗎?
其實,這不是在競拍禦音姑娘的初夜,而是楚王與長寧郡主在打情罵俏吧?你們見過悄然無聲的青樓,見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一處麽?而那一處還不是青樓的花魁。
“那你就別再叫價了。”沈卿晚瞪著他。
“好。”段鈺遠無可奈何地點頭,她總有辦法讓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妥協讓步。
見他答應,沈卿晚趁機得寸進尺道,“那十萬兩是你叫的,本小姐可隻加了三兩。所以,你出十萬,我出三兩。當然,人還是我的!”
此話剛落,聽見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楚王身上。這樣的不平等條約若是楚王都能夠接受,那他們真的隻能相信楚王對長寧郡主是真愛了。
誰說人家楚王脾氣不好的?這分明是溫柔到爆了嘛,瞧瞧後排坐著的幾人那臉上的表情,說是便秘都不為過了。
他們最初看見楚王叫沈卿晚,還以為是來找她麻煩的,心裏還頗為高興,現在卻看到楚王對沈卿晚遷就得要死,她那個心裏不平衡啊,都恨不得上前分開那兩人了。隻想大吼一聲:憑什麽?
憑什麽好事全部讓沈卿晚給占盡了,就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楚王,也對她這般特別。甚至…像是喜歡她得不得了一樣。
但傳聞中楚王不是不近女色麽?就算喜歡禦音那狐狸精,也不該喜歡上沈卿晚才對啊,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兒沒臉蛋兒,到底喜歡她什麽?
流風和破浪兩人也緊緊地盯著自家王爺,心下祈禱著:爺,您千萬不要答應啊,這還沒成親八字沒一撇呢,就寵成這樣了,若是以後長寧郡主進了門,把持了王府,還不得把王府的家底兒都給敗光啊?破浪更是認定了一個真理:女人不能寵,越寵越有種啊!
可惜,上天好像並沒有聽見他們的禱告。
段鈺遠隻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頭,“好。”你想要的,別說是十萬兩,這個天下,本王都願意為你去爭一把。
“真的?”這下沈卿晚都有些不敢相信了,段鈺遠怕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吧?,那可不是一兩,而是十萬兩啊!這麽多錢,他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應了?她瞬間有些相信這男人對她果然是真愛了不然,怎麽這麽舍得給她花錢?
“嗯。”段鈺遠低低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而沈卿晚隻顧著高興,完全沒有發現,男人看向她的眼裏,是有多溫柔,多縱容。仿佛隻要她高興,就算要全世界他都可以給。
沒有的,也可以千方百計為她弄來。隻要她肯向自己開口,如此而已。
“那可說好了,人是本小姐拍下的,可沒你的份兒!”生怕段鈺遠反悔,沈卿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次。
“可以,但本王有一個條件。”段鈺遠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條件?”沈卿晚也是一愣,這不都說好了嗎?難道,他又要變卦?於是,沈卿晚的雙眸防備地看著某王爺,臉上的笑意也收住了。
“你不許和她同處一室。”察覺到沈卿晚的不高興,段鈺遠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