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挑選丫頭
秦王府來下聘的時候沈卿晚正一臉閑適的坐在自己院子裏挑人,府裏掌事的人是個乖覺的,在前廳忙著接待秦王府的人也沒忘記六小姐這邊吩咐的事,一早便讓管家娘子將人帶來過來好讓沈卿晚挑選。
沈卿晚端坐在放在屋簷下的椅子裏,神色平靜的打量著院子裏站著的十幾個丫頭,見沈卿晚半天沒有開口,管家娘子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她,以為這些人六小姐不滿意,正琢磨著開口換一批人進來,隻聽沈卿晚淡淡道,“尋菡,你看看吧。合適的就留下。”
尋菡對自家小姐如此信任很是感動,連忙朗聲應道,“奴婢遵命。”
走到丫頭們中間看著神色各異的丫頭們,尋菡感覺有些小小的不習慣。從前自家小姐不受待見,自己在丫頭們中間也被人排擠。此時這些人卻站在這裏任由自己挑選。
尋菡仔細的選了幾個長相清秀,看著安分的丫頭帶到沈卿晚跟前。沈卿晚看了一眼心中一笑,尋菡這丫頭未免太愛操心了一些,就連選丫頭也要費那麽多心思。管家娘子陪著笑對沈卿晚道,“六小姐就選這幾個麽?是不是再挑兩個免得到時候不夠用?”
沈卿晚清泠的目光含笑看著她,“既然如此,那就再選兩個吧。”
管家娘子迎上沈卿晚清淩淩的目光,不知怎麽的忍不住心底一冷,連忙避開了去。
沈卿晚這次卻是連看也沒有看,隨手一指道:“就那兩個吧。”
尋菡順著她的手看去,站在最前排的兩個丫頭一個容貌平平不怎麽起眼,另一個卻是豔麗嬌媚,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而且那丫頭居然一臉倨傲的看著自家小姐,真是不知死活!
揮手讓管家娘子將剩下的人帶走,沈卿晚才仔細打量站在自己跟前的六個丫頭,淡聲問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奴婢雲兒,奴婢小翠。”
“奴婢靜兒,奴婢甜兒。”
“奴婢雪燕,奴婢…含情。”沈卿晚點點頭,名字倒都沒有什麽不雅之處,沈卿晚也沒什麽興致給人改名,將目光落在自己最後點的兩個身上,“雪燕,你之前在哪兒侍候?我似乎沒見過你。”
叫雪燕的丫頭平淡的眉目顯得從容不迫,對著沈卿晚一福道,“回六小姐,奴婢原本是老婦人院子的二等丫頭。上不得台麵六小姐自然是沒見過的。”
沈卿晚笑道,“你這個樣子可不像上不得台麵,既然如此,你就和尋菡慕桃一樣留在我身邊侍候吧。”
在身邊侍候的便是主子身邊的大丫頭,雪燕對沈卿晚的提拔微微一愣,卻沒有驚喜到失禮,“多謝六小姐提拔。奴婢一定會盡心侍候小姐。請小姐為奴婢賜名。”
一般的主子身邊侍候的大丫頭總會由主子親自賜名,即使恩典也表示換了名字便與從前的人事再無關係,隻效忠於現在的主子。沈卿晚挑了挑秀眉,沉吟片刻倒:“就叫清霞吧。”
“清霞謝過小姐恩典。”行了禮,清霞便規矩的站在一邊垂手恭立。
“含情…你可會刺繡?”沈卿晚問道。
含情眉眼中閃過一絲倨傲,脆生生的道,“自然是會的。奴婢的刺繡可是這府中數一數二的。”
沈卿晚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點了點頭,“很好,既然如此,你就在針線上伺候吧。”
“稟小姐,奴婢不是繡娘!”含情臉色一變,不甘的瞪著沈卿晚咬牙道。
“放肆!小姐的話豈有你反駁的地方!”尋菡怒斥。
沈卿晚並沒有生氣,點頭笑道,“我知道你不是繡娘,真有什麽重要的繡活不會讓你做的。”繡娘也不時那麽好做的,哪個優秀的繡娘不是有少則十年多則幾十年的功底?這個叫含情的怎麽看也不像能安分做女紅的。
含情一張俏臉氣的通紅,死死的瞪著沈卿晚。沈卿晚豈會將她放在眼裏,站起身來微笑著對她道:“這些日子可能回有些忙,忙不過來就去找總管吧。還有…你的名字改一改。就叫…靜文吧。”
“多謝六小姐,奴婢對自己的名字很滿意!”含情漲紅著臉道。
尋菡冷笑一聲道:“放肆!你自己滿意有什麽用?我們小姐不滿意。”這丫頭一臉妖媚還去那麽一個不正經的名字,她以為清逸軒是青樓酒肆麽?尋菡依舊想不明白小姐為什麽會選這樣一個人。
“改名字,或者轉身離開我這清逸軒。或者…你該回去問問你的前任主子?”
含情臉色一變,咬牙道:“奴婢多謝小姐賜名。”
沈卿晚的目光淡淡的從她身上掃過,側過臉不再看她,“既然進了我這清逸軒,隻要安分守己我不是愛為難人的人。若是有什麽別的心思最好趁早離開,否則……前幾日榮樂堂外麵挨板子的人就是你們的榜樣。尋菡,清霞賞十兩銀子,其餘人每人五兩。”
“是,小姐。”
“奴婢多謝小姐!”眾人連忙齊聲謝過,對於這些月銀還不到一兩的小丫頭來說五兩銀子可是個不笑的數目。含情,不靜文雖然眼底有些不屑,卻也知道現在不能挑釁沈卿晚也跟著謝了。
留下尋菡善後,沈卿晚轉身就要回房院外卻傳來管家娘子求見的聲音,“六小姐,德妃召見。”
沈卿晚換了身衣裳隨著管家娘子到了沈老夫人的榮樂堂時裏麵正是一片和樂融融。沈老夫人陪著德妃坐著,劉氏自然帶著沈易佳在一邊陪著,另外還有幾個命婦模樣的貴婦也陪坐在下首。
最讓沈卿晚有些驚訝的是段宇焱竟然也坐在德妃下首,愣了一下沈卿晚才恍惚想起來淩祈男女之防並沒有那麽嚴重,更沒有男女婚前不可相見的規矩。當然大家子小姐要與未婚夫相見還是要由丫頭嬤嬤們陪著的。若不是如此沈易佳又怎麽會有機會和段宇焱勾搭上。
“臣女給德妃娘娘請安,給秦王殿下請安。見過祖母。晚輩見過各位夫人。”
首座上端坐的貴婦氣質高貴頗有威儀,一雙鳳眼微微挑起,雖然年華已逝但是保養得極好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皺眉。這德妃並不算絕頂的美貌,卻勝在氣韻高華,讓人忍不住流連。
“老夫人,這就是六小姐?”德妃看了看沈卿晚,側首對沈老夫人問道。
沈老夫人賠笑道,“回德妃,這正是我那六丫頭。”
德妃點點頭,笑道:“是個水靈的好孩子,隻是可惜了……是我們焱兒沒福分。”德妃將沈卿晚拉到跟前來讚道,順手摘下了手腕上一個冰種玉鐲子套到沈卿晚手上,頓時讓站在劉氏身邊的沈易佳眼睛一暗。
這德妃的鐲子沈卿晚哪裏敢接,連忙推辭道,“多謝德妃誇獎,這麽珍貴的東西還是德妃帶著才相稱,沈卿晚不敢領德妃厚賜。”
德妃按住她想要脫下鐲子的手,佯怒道,“你這丫頭,難不成是嫌棄我這鐲子不成?這鐲子還是當初先帝賞了我的,我年紀大了還是你們年輕人帶著好看,我心裏也歡喜。”
人家都說是先帝的賞賜了,若是再推辭豈不成了嫌棄先帝的東西?沈卿晚這才作罷,盈盈一拜淺笑道,“謝過德妃賞賜,臣女一定會仔細保存德妃娘娘的禮物的。”
德妃似乎對沈卿晚的表現十分滿意,含笑點了點頭才放開沈卿晚,沈卿晚這才規矩的走到劉氏身後與沈易佳並肩而立。